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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托孤

第349章、托孤

送上第一更。 ……………………………… 萧锦不置可否的笑笑,他甚至挑眉做了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神态,道:“罗夫人,想来你也不愿意听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吧?罗家为什么要把子衡除族,你会不清楚?” 还不都是因为她么?罗家此举,实则无耐,他们是为了保全罗家上下,可同时也是对罗弋钧的纵容。因为他执意要娶沈轻罗,因为他对沈轻罗倾注了太多的心力,谁敢阻挡,谁敢伤害,他就做出拼命的架势来。 罗子衡终究是罗家的子孙,爱恨掺杂,终究是骨肉亲情占了上风,罗成宗才会做出断尾求生之举。 沈轻罗能把她自己撇清出去么? 她不是个蠢人,不会连这点儿小伎俩都瞧不出来,除非,她对罗家,对子衡压根没用过心。 沈轻罗瞳仁微眯,尖锐的呵了一声道:“是么?我只是不信什么红颜祸水的观点罢了。” 要娶她,是罗弋钧自己的决定,将他除族,是罗家自己的决定,和她有什么相干?这其中,她可以说毫无作为,凭什么萧锦一副“你是祸水,你祸害的罗家朝不保夕,你祸害的罗子衡死于非命”的架势? 萧锦打量着沈轻罗,心中升起无耐。她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惜字如金,可每一个字都是坚韧冷硬的武器的状态,她每说一句,都能噎得人无话可说。 萧锦只能咬牙:“骨肉亲情大于天,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子衡总要入土为安,回到祖陵里去。” 沈轻罗恢复了如常的神态,道:“安?敢问王爷安么?” 罗弋钧是怎么死的,萧锦应该最清楚。 说实话,沈轻罗都不想去问罗弋钧是怎么脑子抽了会答应去刺杀萧羽的。不是她没好奇心,不是她懦弱的不敢寻求真相,而是她给了萧锦最大的颜面。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控的才是。 诚然,在世人看来,萧锦是君,罗弋钧是臣,臣为君死,是最大的荣耀,是他应尽的本份,可沈轻罗却压根视这些君君臣臣、仁义忠孝为狗屁。 罗弋钧死了,最不安的怕是萧锦才对吧?他这么汲汲以求想让罗弋钧安葬回京,也为的根本不是罗弋钧的死后即安,而是他自己的心安。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于乱剑之下,尸骨无存,要怎么才能入土为安? 肉身肢解,血尽魂销,罗弋钧的魂灵能否得到解脱,他又是否真的会忘记刀剑临身时的那种疼痛与不甘?他是否有怨气?能否跨了耐何桥,喝了孟婆汤,安然的去享尽下一世的轮回? 萧锦凭什么说这个“安”字? 他又做了什么? 沈轻罗固然不稀罕他所做的种种补偿,只要两相无碍,互不打扰,也就成了,可他偏要以一副圣人的姿态登门来说教。 他不配。 “你……”在沈轻罗极尽轻蔑和睥睨的眼神里,萧锦气的暴跳如雷:“沈轻罗,你要明白,纵然你现在种种失常举动本王可以谅解,可不代表你能如此以下犯上。” “呵,以下犯上啊?”他现在就听不得真话了么?沈轻罗眼神轻巧的从萧锦脸上掠过,明明一副受教了的模样,可就是温驯中带着挑衅:“我一直以为,有问必答是礼貌,原来王爷不稀罕,还当这是以下犯上,那好,我会记得三缄其口。哦,对了,本来我做什么不做什么,我想什么不想什么,本来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尤其是……”她冷冷的盯着萧锦,红唇微张,吐出两个字:“外人。” 萧锦气的直接摔门走人。 沈轻罗这话一点儿都没错,可萧锦就是不爱听,明明错的是沈轻罗,他上门是兴师问罪的,到最后竟然被她倒打一耙,把所有的过错都摔到了他头上。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不,她不是女人,哪个女人会像她这般的铁石心肠? 萧锦气呼呼的走了,可到底还是头疼,沈轻罗就是不肯给罗弋钧发丧,这让罗弋钧的死成了笑话,也让萧锦做出来的种种姿态都成了笑话。 他只好求助朱七。 可朱七此刻也是头疼的很。鞭长莫及,他给沈轻罗写信,一路耽搁,到了她都未必拆,拆了未必看,看了未必回,就如石沉大海,他根本安慰不了她,帮不了她。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她。 沈轻罗阖着大门过日子,无声无息,甚至她连李氏的召见都拒了。没有理由,只有沉默和安静,如果不是罗家还有人进出采买,偶尔会有朱家票号的人送书信,罗家就仿佛没人居住的荒宅一样。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沈轻罗会在过了年后,主动求见萧锦。 罗弋钧的事,算是给两人的交往打上了重重的腥红的叉。萧锦曾经再中意这个姑娘,可当他了解到她如此冷酷残忍,并且心如磐石之后,那点曾经的喜欢也变成了深恶痛绝的厌烦。 对一个人的好印象,不好形成,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对一个人的坏印象,却形成的特别快,往往只是一眼,不需要凭证,也不需要考验,只需要用自己的感觉就足够了,并且还会因此而把所有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好事坏事,都演变成恶劣的印象。 萧锦对沈轻罗就是如此。 听说她主动求见,萧锦没好气的道:“本王没空。” 想了想,萧锦又吩咐:“今天是谁给她通禀的?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这是典型的迁怒,有了此举,下回还有谁敢放沈轻罗进来? 众人心知肚明,虽然可怜沈轻罗年轻丧夫,只有一个女儿,但自己的性命前程要紧,是以众人应诺,谁也不敢替她出头。 好像从前拍着奉承着罗弋钧的时候已经成了久远的时代。罗弋钧一死,沈轻罗和他再无关系,众人看她时也只有两个字: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尽管这是非不是她惹出来的,可世人都惯于把偏见的眼光放到寡妇身上,不屑的、轻蔑的,像远离着这世间最丑陋最肮脏的东西,能走多远有多远,能绕多远绕多远,猝不及防的对面撞上了,便恨恨的啐一声,仿佛她的存在就已经玷污了他们高洁的品行。 李氏无耐。有着萧锦的态度,她也不敢违逆,可到底是女人,她又自觉心虚,沈轻罗那落在她平坦腹部的那一眼,就如同预先埋下的隐线,李氏生怕哪一天,惹怒了沈轻罗,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隐秘炸出来。 所以李氏不敢刺激,或者说是不敢和沈轻罗结怨,但萧锦发起脾气来,她也没办法,只好对沈轻罗道:“王爷忙着呢,要不你改日……”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沈轻罗瘦了些许,脸色还好,或许只是脂粉遮掩的功效,她的眉宇间瞧不出愁绪,只有冷凝。这份冷凝相较于从前,更加的冷厉,仿佛藏着一把刀,时刻会把人伤的痛不欲生。 她淡淡的道:“娘娘觉得我改日还能再进得了王府么?” 李氏:“……” 都是聪明人,她没法否认,这种事,萧锦绝对能做得出来。离了罗弋钧,沈轻罗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又回到了从前的无权无势,甚至比从前还不同。曾经还有个五品官之女的名头,现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与娘家不和的传闻甚嚣尘上,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女。 沈轻罗道:“王爷我定然要见,不过不劳娘娘费心,我有一事,请娘娘恩准。” 这话说的李氏极为好奇,她想不通沈轻罗有什么本事能让萧锦改变主意,但沈轻罗后一句更让她心惊肉跳。 如今她已然腹部隆起,为此从沈轻罗一进门,她自始至终都坐着,沈轻罗几乎没有刻意的往她的腹部落过一眼,可李氏还是觉得,沈轻罗那黝黑的眼眸里带着极尽冷嘲的嘲讽。 她不敢不应,却不知道沈轻罗狮子大开口,会敲多大的竹杠。 李氏艰难的道:“你只管说。” 沈轻罗恭敬的拿出一张裱好了的纸张,语气仍是极淡漠的道:“娘娘当初曾经允诺过民妇一事,民妇是前来请娘娘兑现的。” 李氏吁了口气,道:“你这是何必?罗小将军是为王爷尽忠,你的他的遗孀,有什么为难招窄的事,我施以援手在情在理。” 沈轻罗轻声打断她道:“能得王爷、娘娘这样的爱重,是小菡娘的福气,民妇在这里,替她谢过娘娘。” 说着起身跪地,当真要磕头。 李氏忙命人:“快扶罗夫人起来。” 沈轻罗道:“不必。”她话不多,可每一个字似乎都刺入了人的心里,没人敢妄动,沈轻罗磕足了九个头,才道:“恳请娘娘,替民妇照顾小菡娘。” 李氏一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照顾一个小孤女,李氏自认绰绰有余,就算是沈轻罗赖上她们夫妇了,把小菡娘塞进王府,顶多是负担她的衣食住行,将来再赔送一份嫁妆。 可沈轻罗的态度如此郑重,竟有一种托孤的悚然。 沈轻罗简短的解释:“民妇要出门一趟,劳烦娘娘代为照管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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