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难舍的痛
中午,杭州城内大街小巷,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陆啸天与司马玉娟在城中转游了一上午,走进一家饭庄用午餐。二人正低头进食,忽闻一阵大笑,震地屋宇嗡嗡作响,可见此人内功非凡。
二人吃惊顺声望去,只见一张桌旁围坐三位老人,笑声是一位青衣老人发出的。他花白的头发高打成髻,玉簪别拢。双目神芒炯炯,红光满面,三缕银须垂于颌下。他左边一位身着蓝衫,面色冰冷,目光逼人,看他的样子一生也不一定笑一次。另一位身着灰衫,面色惨白,如同枯尸,令人望而生畏,身旁桌上放着一把长剑。
陆啸天看罢心想:“这三人样子怪怪地,多数不是善类。”
司马玉娟低声道:“那个蓝衣老头儿在看我们,他的眼睛好吓人呀!”
陆啸天道:“别理他,我们走,小二结账。”店小二应了声进前,道:“五钱银子。”
陆啸天付了银子,二人起身欲走,忽听一人阴沉沉地道:“站住。”两人转身寻人,见三位老人都在盯着她们。
陆啸天道:“前辈是在叫我们吗?”
蓝衫老人冷冷地道:“不错,进前来。”
陆啸天进前道:“前辈有何指教?”
蓝衫老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壶,道:“给我们老哥仨斟酒。”
陆啸天心中不悦,微微一笑道:“如果在下不照做呢?”
“你敢!”蓝衫老人怒道:“老夫闯荡江湖几十年,还没有哪个敢不听老夫的话。”
陆啸天冷哼一声,道:“那在下就做这第一个。”
蓝衫老人阴沉沉地道:“好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做这第一个。”
只见他右掌突然摇了两下,“啪啪”两响,陆啸天距他数尺远,竟挨了两个耳光。不禁心中大惊,摸了摸腮,注视着他的双掌,道:“前辈果然厉害,请问尊姓高名?”
蓝衫老人道:“臭小子你也配问。”随即左掌又摇了两下。
陆啸天已有防备,移身闪开。只听“啪啪”两响,有人“哎吆”一声,骂道:“他奶奶的,是谁打了老子两巴掌?”
陆啸天转身见一个刚进厅的黑衣汉子,正在捂着腮帮子找人。
司马玉娟觉得好笑,“咯咯咯” 地笑出声来。
黑衣汉子怒骂道:“小婊子是你打了老子。” 抡拳打向她面门。司马玉娟刚要躲闪。
只听蓝衫老人道了“声滚出去”。“砰”,黑衣汉子一声痛哼,飞摔出门。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怒吼着扑进门来。“砰”前胸又挨了一掌,一个狗啃屎趴倒在地,滑出老远。这下他好象明白了,爬起来向厅里看了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此时,厅中其它客人都匆匆离去,只剩下陆啸天、司马玉娟与那三位怪老人。
蓝衫老人冷视着陆啸天,道:“你小子能闪开老夫一掌,可见也有点功夫,你是何人门下?”
陆啸天冷冷地道:“在下凭什么要告诉你,凭你打了我两掌吗?在下还给你。”说罢,退后两步,右掌运功片刻,使出“震天掌”中的一招“秋风扫叶”遥击向三老面前的餐桌。
三位老人晃身闪开,“砰啪丁当”一阵乱响。餐桌被击碎于地。“哈哈哈”
青衣老人仰面一阵大笑,道:“好啊!大师兄、二师兄收了个好徒弟,挺对咱老哥仨胃口的,臭小子,你就是陆啸天吧?”
陆啸天闻此言立刻明白三老便是“五龙怪客”中的后三位,“无影追魂”武梅龙、“千手飞剑”柳银龙、“闪电追风”白玉龙。心中一阵狂喜,进前一步,双膝跪地,道:“弟子陆啸天叩见三位师父。”
武梅龙道:“你小子倒满机灵地,起来吧!”
陆啸天道了声“谢三位师父。”直身站起。
司马玉娟丽面含笑,道:“恭喜啸天哥巧逢三位师父。”
陆啸天笑了笑,心中说不出地喜悦。
白玉龙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他?”
司马玉娟不敢看他可怕的脸。低头道:“晚辈是芙蓉门的,啸天哥是我的”她想说是她的未婚夫君,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啸天忙道:“他是弟子的未婚妻子司马玉娟。”
司马玉娟闻听不禁双颊绯红,心里却是甜滋滋地。
白玉龙冷哼一声,道:“小小年纪大功未成,就贪恋女人,如何能成大器。”
陆啸天道:“弟子谨记师训。”
司马玉娟心中不悦,暗骂:“老怪物、死僵尸,女人怎么得罪你了,你难道不是女人生的”
柳银龙微笑道:“这小姑娘倒也不错,能配得上啸天了,走,我们去客栈。”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扔给店小二,大步出门。四人紧随其后。
街上行人很多,几乎是接踵而行。人流中仲孙婉儿正在向一个街边卖杂货地汉子寻问陆啸天的下落,偏巧一辆高棚马车从身边走过,隔断了她与陆啸天的视线,小夫妻俩因此而未能团聚,各自走向相反的方向。
仲孙婉儿从东海归来一登陆,便在余杭县城打听到了陆啸天的行踪,一路相随而来,却总是迟一步,连日来,她又想丈夫又思念女儿,花容憔悴了许多。她一直在街上寻问到日暮,才疲惫地走进一家客栈,厅中已有几桌客人,她在靠窗口一桌坐下,要了吃的坐等,目光呆滞,完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惹人生怜。
厅正中一桌,围坐五人,为首一个白衣青年,身材健硕,面目俊朗,穿着打扮有点公子哥的味儿道。他面色微红,已有几分酒意。有意无意间,一眼盯上仲孙婉儿秀丽的脸颊便直了,喃喃的道:“好个标志美人,不知谁这么有福气,娶了她?” 身旁较胖的汉子向仲孙婉儿瞥了一眼,低声道:“管她是谁的娘子,只要公子喜欢,今晚她就是您的。”
白衣青年放下酒杯,摇头道:“不,这个女人别有一番韵味儿,本公子要亲自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看我的。”起身走到仲孙婉儿的桌旁坐在对面,含笑一抱拳,道:“在下欧阳玉雪,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见夫人一脸忧愁,不知为何?心感好奇,夫人可否告知一二?”
仲孙婉儿看了看他,道:“大家萍水相逢,有这个必要吗?”
欧阳玉雪道:“当然有必要,夫人有什么难处请尽管说出来,在下朋友满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仲孙婉儿微微一笑道:“谢公子好意,我不需要帮助。”
欧阳玉雪笑道:“夫人还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好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夫人的芳名,夫人不会吝啬到连名字也不想给人知到吧!”
仲孙婉儿一抱拳道:“小女子仲孙婉儿便是,公子请便吧!我要进餐了。”双手接过店小二送上来的面条。
欧阳玉雪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真是打心里喜欢,抱拳笑道:“夫人请了,在下不打扰便是了。”起身走回原位。
仲孙婉儿低头进食,欧阳玉雪一直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欣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无声的自笑。
仲孙婉儿无意中一抬头,双眸与他欣喜的目光撞击,一张粉面不禁刷的红了,一阵砰然心跳。连忙低下头,暗道:“真是讨厌,死盯着人家看。”再没有食欲接着吃下去,由怀中取出面钱扔在桌上,朗声道:“店家开一间上房。”
店伙计应道:“好的,客官请随我来。”先行上楼。
仲孙婉儿随后跟上走进一间客房,店伙计点了灯离去,她关好房门,在桌旁坐下呆思。
厅中,欧阳玉雪一直将她目送进房门,喝了一杯酒,痴迷的道:“太美了,她是本公子一生的最爱,婉儿,多有魅力的名字。”
身旁的高个汉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公子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你玩过多少黄花姑娘,都没见你对哪一个动过情,她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好的?”
欧阳玉雪不悦地道:“你懂什么,爱一个人只是心中的一种感觉,以前那些女人怎么能与她相比,你们几个给我听清楚了,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本公子弄清楚她的身份,助本公子得到她的芳心。”
胖汉子一咧嘴,道:“公子,您可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啊!您要是想得道她的身子容易,可要得到她的心就太难了!”
欧阳玉雪笑道:“不难,你们几个用你们的脑戴去好好想一想,首先我要接近她。”
高个汉子无奈的道:“好吧!我们想一想,明天再给公子答复。”
胖汉子道:“不用明天了,公子眼下不就是想接近她吗?明天我们四个扮成色狼,假意调戏她,公子乘机来个英雄救美不就成了。”
欧阳玉雪点了点头,转身向仲孙婉儿的房门望了一眼,含笑又喝了一杯酒。
客房中,仲孙婉儿依旧坐在桌旁呆思,想到开心的往事,时而甜美地一笑,淡淡的烛光下,她是那么的清丽迷人。
次日清晨,仲孙婉儿便走上街继续打听陆啸天。欧阳玉雪与四个随从悄悄跟随在后,穿街过巷,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来到一条人比较少的街道上。四个汉子以黑布蒙面提着刀分左右拦住仲孙婉儿。
她吃了一惊,看了看四人,冷冷地道:“尔等什么人,想干什么?”
胖汉子故作阴沉的道:“小娘子长的够味儿,我们大王正好少一位压寨夫人,我看你就不错,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免得皮肉受苦”
仲孙婉儿冷笑一声,道:“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吧!少说废话。”
胖汉子道了声“上 ”,四人挥刀便扑上。
仲孙婉儿身形电闪,交睫间便在每个汉子胸前拍了一掌,“砰砰砰砰”四个汉子分四个方向飞摔出去,撒手扔刀一片呻吟。
仲孙婉儿无意伤人,只用了一成功力,她看了看四人轻笑一声继续赶路。
欧阳玉雪从墙角走出,照那胖汉子屁股踢了一脚,怒道:“一群废物,本公子还没出手呢!你们就全趴下了!让我怎么英雄救美,快他娘得起来,给我跟着。”先行跟在仲孙婉儿身后。
四个汉子爬起来扯掉面巾,捡起家伙,一瘸一拐地相随。
眼见日落西山,仲孙婉儿一点陆啸天的消息也没得到,她心情很是郁闷,正要找一家客栈投宿,尾随在后的欧阳玉雪一摆手,四个随从又蒙上脸,奔跑向前将仲孙婉儿围住。
欧阳玉雪怕再失去机会,还没等四个汉子说完台词,他便飞身进前,“砰砰砰砰”连环四脚,将四个汉子踹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痛叫不止,似乎比仲孙婉儿那四掌更狠一些。他双足落地朗声道:“大胆贼子,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如此猖狂,还不快滚!”
四个汉子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故作惊恐地逃离。
仲孙婉儿微微一笑,道:“这么巧,是欧阳公子?”
欧阳玉雪笑道:“真是巧极了,在这里也能遇见婉儿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啊!”
仲孙婉儿笑了笑道:“我已经出阁了,公子如此称呼恐怕不妥吧!”
欧阳玉雪道:“没关系了,在我眼里你依旧是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真的好美啊!”
仲孙婉儿掩唇一笑,道:“看你的年纪比我还要大些,你不觉得你们的所作所为太幼稚了吗!同一出戏一天之内就上演两次,连戏服也不更换一下,小朋友,你的英雄救美太老套了,玩点新鲜的吧!告辞!”转身便走。
欧阳玉雪直目瞪眼的看着她,痴迷地自语道:“太迷人了,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心的。”
仲孙婉儿头也不回地走进一家客栈。
欧阳玉雪匆忙赶到她的前头,立身门口,一伸手笑脸道:“小姐请进!”
仲孙婉儿看了他一眼,入厅在一张桌旁坐下,刚喊了声“小二”。
欧阳玉雪便接道:“给我家小姐来一桌本店最丰盛的酒菜,不怕钱多,只要味道好。”
店小二应了声跑去后堂。
仲孙婉儿不悦地道:“欧阳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玉雪笑道:“小姐千万不要生气,在下只是想与小姐交个朋友而已,小姐不会连这点薄面也不给在下吧!”
“无聊!”仲孙婉儿道了一句,起身出门便走。
欧阳玉雪停身门口,望着她的背影,痴痴地笑道:“有个性,我不会放弃的。”见她去远,转身冲墙角道:“还不滚出来。”
他那四个随从忙走近他,胖汉子道:“公子,你还有什么吩咐?”
欧阳玉雪道:“本公子还有事要做,你们四个要不分日夜的监视她,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到华山去,要是跟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快去。”
“是”,四个汉子同应了声,远远地跟在仲孙婉儿身后。
简短捷说,陆啸天一边学三龙的武功,一边随三龙北上。半月后,武梅龙、柳银龙、白玉龙三位老艺人,将各自的绝技“无影掌”、“惊风掌”、“夺魄剑”,都传给了陆啸天,他把全部的招数牢牢记住。
这日,五人行至山东沂水县境内,蹬上九顶莲花山。
司马玉娟累地满头大汗,只喘粗气,心想:“这三个老疯子跑这么远来干什么,问他们也不说,真是气人。”曲身坐在峰顶一块石头上。
陆啸天看了看她,从怀中取出她送给他的鸳鸯花手帕,递给她,道:“娟妹擦擦汗吧!”
司马玉娟点头接过。
白玉龙道:“玉娟在这等着吧!啸天随我们来。”语毕,三老奔向另一座山峰。
陆啸天道:“娟妹你在这歇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
司马玉娟道:“你师父究竟要干什么?”
陆啸天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肯说,好了,我去了。”
司马玉娟实在是累了,目送他的身影没于云雾中,松了口气,擦着汗静等他们回来。耳边山风呼啸,蓦地,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她不禁心神一颤,道:“是啸天哥”身子箭一般地射向那座秃峰。
云雾弥漫中,山顶现出一个两丈方圆地朝天洞口,四壁笔直而下,光滑如削,黑森森地不知有多深。
司马玉娟停身洞口旁四下观望大喊陆啸天。山顶别无他人,更没有人回答她。她喊了很久,最终扑倒在洞口,放声大哭。凭那惊叫声,她猜想陆啸天是被三龙推下深洞了,三龙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无法想到。想到的是这山洞不知有多深,陆啸天掉下去九死一生,她如何能受得了。哭着哭着便背过气去。她刚倒下,一块巨石后走出一位红衣蒙面姑娘,她同样是泪流满面,曲身按了按司马玉娟的人中穴,洒泪奔下山去。
司马玉娟悠悠醒来,并不知道另有人来过,起身继续哭。良久,她沙哑地声音喃喃地道:“啸天哥,你一个人在洞里一定很孤独,等小妹杀了那三个老怪物,为你报仇雪恨,一定会来陪你的”
落日压山,司马玉娟几乎流尽了泪水,用长剑拄地支撑着身子,依依不舍地走下山。她不知该去何方,顺古道失魂落魄地向西走着。痴情的她实在忍受不了心上人的突然离去,内心的痛苦犹如五内俱崩,又昏倒在路边。
夜风凄凄,月光如水。远山朦胧,近林沉沉。四野一派寂静。
古道上自西向东走来一人,他披头散发,形容难便。手里拖拉着一把无鞘长剑,看起来比司马玉娟更失魂落魄。边走边喃喃地道:“娟妹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骗我”走到司马玉娟身前被她的身体绊了一跤,扑倒在地。
“他奶奶的,是谁趴在路上睡觉。”他骂了一句,转身举剑便要砍下。一见司马玉娟娇丽地容颜,立刻扔掉长剑,大喊着“娟妹”抱起她便哭出来。哭喊了半天,司马玉娟也没有醒来。他以为她死了,嘴里嘟念着:“娟妹不会死的,娟妹不会死的”抱起她顺大路疯了似地狂奔。行不多时,前方现出一座小村镇,他狂奔入镇,闯进一家客栈,进屋便大喊:“店家我要投宿,把其他人都赶出去,快”
点掌柜见他疯癫癫地,心里有点怕,苦着脸道:“这怎么行,人家是先来的”
那疯汉听也不听,转身扑近一桌正在吃饭的,飞起一脚将桌子踢翻于地。几个男女客人吓地惊叫着跑开。
那疯汉将司马玉娟放躺于柜台上,一把揪住店掌柜的衣领子,吼道:“我要和娟妹成婚,马上就成婚,你快去准备,快去”
店掌柜被他揪地喘不过气来,难以言语,涨红了脸。几个伙计急了,进前来拉扯。疯汉扔下店掌柜,“霹雳啪啦”三拳两脚将几个伙计打倒在地,一片呻吟。店掌柜吓地掉头想跑,被疯汉一把揪住。
店掌柜连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马上去给你准备婚礼,马上去。”
疯汉道:“要快,不然我放火烧了你的店,快去。”
店掌柜连声答应,歪歪斜斜地抢出门去。几个伙计也吓地爬起东躲西藏。
疯汉走回司马玉娟身边,伏在她耳边,哭道:“娟妹,不要急,我们马上就可以成婚了,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生儿子的,我们马上就可以生儿子了,你不要急”
少时,一阵脚步声临门,店掌柜带一群强壮的汉子跑回来,手里分别拿着棍棒、斧叉、菜刀。
店掌柜入门一指那疯汉,道:“就是他,给我打出去。”众汉子一哄而上。那疯汉毫不畏惧,拳打脚踢一阵乱打,众汉子痛叫连连,相继倒地。疯汉一把扯住店掌柜,狠狠地打了他两记耳光,由地上拣起一把菜刀,将他推到墙角。架在店掌柜的脖子上,对众汉子喝道:“快去给大爷准备婚礼,不然我就杀了他,快去”手一动,刀刃割破了店掌柜的脖子。
店掌柜吓地面色如土,颤声道:“快去,快去。”
众汉子连声应着出门,很快拿来婚礼专用的红布彩帘,将前庭装扮成喜堂,并将一间客房设为洞房。那疯汉看着灯火辉煌的喜堂,哈哈大笑放开店掌柜,喝使几个汉子为他穿上新郎服饰,亲手为司马玉娟穿戴好凤冠霞披。扶她跪在地上要拜天地。
此时,司马玉娟悠悠醒来,眼前的景象另她大吃一惊,猛地站起,左右观望着急声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那疯汉喜道:“娟妹,你活过来了,你终于肯真的与我成婚了”
司马玉娟惊道:“你是程万宇,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找到我的?混蛋发昏去吧!”抬手扯下头上的凤冠,向他抛过去,转身要跑,腿一绊却摔倒在地上。
程万宇闪身扑进将她按住,司马玉娟大喊:“放开我”与他撕扯着在地上翻滚起来。店掌柜与众汉子左右观望,不敢进前。
一位青衣男子与一位红衣姑娘相继入门,男子道:“有喜事,看来今日能讨杯喜酒喝了。”
众汉子闻听左右让开。
红衣姑娘吃惊地道:“怎么,新娘和新郎打起来了。”语毕,二人一看新娘,不禁同声道:“小师妹,怎么是你?”
司马玉娟与程万宇撕扯着,一看二人喜道:“大师兄,素云姐,快帮我打这个疯子。”
柳良闻言,进前一步,“噗噗”以剑鞘点中了程万宇的穴道。
司马玉娟一脚把他踹开,借赵素云的扶力站起,扑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程万宇大吼大叫,柳良只好又点了他的哑穴。
赵素云搂了搂司马玉娟,道:“娟妹,不要哭了,到底怎么回事,程万宇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司马玉娟抬起头哭着道:“这混蛋不知是怎么疯了,他是杀婉儿的凶手,我要为婉儿报仇。”
“噌”伸手抽出赵素云的长剑,回身一剑,“噗”给程万宇一个大抹脖,血溅一地。
程万宇双目瞪地溜圆,缓缓地倒在地上。
司马玉娟缓缓地吐了口气,又流下泪来。店掌柜见疯子死了,心中大快,忙招呼人处理尸体。店伙计引柳良三人进入客房。
司马玉娟一边哭一边道出已往的经过。
柳良听罢,双眉紧锁,思考着道:“五龙怪客既然传陆师弟武功,为何要加害于他呢?”
司马玉娟道:“那三个老疯子喜怒无常,谁知他们发的什么疯,我一定要为啸天哥报仇。”说完又哭起来。
赵素云关切地道:“娟妹,人死不能复生,哭也无济于事。你年纪还小,要注意身体啊!”
柳良道:“师妹不要满怀仇恨,也许事情根本没你想的那么遭,你还是早些回芙蓉门吧!免得师父师母惦念不安。”
司马玉娟止住哭声,神情呆板地道:“我此时也只能回去了,大师兄、素云姐,我们一同回去吧!”
柳良脸色微变,吐了口怨气,道:“我们有何脸面回去?不过,如果你一个人怕路上孤单,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司马玉娟拭去泪水道:“那就多谢大师兄和素云姐了。”
赵素云微笑道:“娟妹何必客气,早些睡吧!明天好赶路。”
司马玉娟点头嗯了声,送柳、赵二人出门,将房门关好,泪水又流下来。
次日清晨,古道上已有了许多行人,骑马的、驾车的、步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一些武林人物,急匆匆地西行。
中午,富阳城内大小客栈、饭庄、酒楼,全都坐满了人。柳良三人一连走了七八家饭庄都无空位。
司马玉娟纳闷地道:“这地方怎么这么多过路人?”
柳良道:“他们多数都是赶往华山参加盟主大会的。”
司马玉娟闻此言猛地想起九九重阳节,华山论武定夺盟主一事。一想到武林盟主,不由得想到陆啸天,面色凄楚地道:“如果啸天哥在,他一定会去比武的。”一语道罢,泪满双颊。
赵、柳二人见又触动了她的伤心处,赵素云忙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些,快找家客栈吃点东西好赶路。”
司马玉娟强忍住伤心的泪水,三人前行走进一家客栈餐厅,正巧一桌客人刚刚吃喝完毕,起身离开。三人忙进前要了些简单的饭菜,低头进食。司马玉娟心里苦楚难当,哪里吃地下东西,赵、柳二人一再劝说,她才勉强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此时,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满天的乌云乘风向东席卷,几个响雷过后,下起了倾盆大雨。霎时间窗外一片迷茫。一直下到黄昏夜临也未停息。
司马玉娟三人只好住在客栈中。
夜很深了,司马玉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梦。窗外雨声依旧,她尽力去回想陆啸天的所言所做,痛苦地摧残着自己幼小的身心,终于她被折磨地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停息,窗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个小窟窿,接着一股股黑烟冒进室内,很快满屋弥漫。过了一会儿,房门被划开,走进一个纤小的黑衣人,将司马玉娟扶起并为她穿上靴子,背起走出房门。
司马玉娟昏迷中忽觉脸上一阵湿冷,打了个寒战醒来。眼前的景象不禁令她大吃一惊,昏暗的烛光下,见自己躺在床上。床前立身一位黑衣姑娘、一个青衣妇人,却是吕金香、铁梅华母女俩。
她看罢,想起来却觉穴位受制,急道:“你们想干什么?”
吕金香冷森森地道:“老娘问你,你要老实回答。铁方到底是怎么死的?”
司马玉娟看着她阴沉沉的脸,道:“他是中‘黄山三毒’的毒针死的。”
吕金香道:“你没有说谎?”
司马玉娟道:“我为什么要说谎?”
吕金香咬了咬牙道:“好,我再问你,那天晚上在杭州客栈里,是不是你从背后刺了老娘一剑?”
司马玉娟见她凶狠地样子,心知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放过她,索性宁硬死不弱亡。直言道:“不错,就是本姑娘,那是为了救我心上人。”
吕金香冷笑一声,道:“那你就该死了。”语毕就要出掌。
铁梅华忙拦住她,哀求道:“娘,不要杀她,她好可怜呀!”
吕金香怒道:“闪开,娘不杀她难解心头之恨。”
铁梅华道:“娘,女儿求您就饶她一次吧!她急着救人才伤得你,并非有意加害,您就再听女儿一次,放过她吧!”
吕金香大怒骂道:“臭丫头,老娘做事不用你来管,闪开。”“啪”挥手打了她一个耳光。铁梅华细嫩的粉腮上立刻现出一个红掌印,嘴角流出血丝。她呜地哭出跑出房门。
吕金香一向对她疼爱有加,十八年来从未打过她,今晚竟用力打了她一个耳光,打完立刻后悔。大叫一声“梅华”追出房门,喊叫着奔出客栈,在街上四下乱奔了一阵子,没见到铁梅华的影子。她恶狠狠地道:“都怪那个臭丫头,老娘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一路骂着返回客栈。
客房中烛光依旧,床上却空了,哪还有司马玉娟的影子。
吕金香一屁股坐在床上,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喃喃地道:“小妮子比老娘还精,老娘横行一世竟上了你的当。”她是为女儿的机智感到高兴。
原来铁梅华并未出栈院,她知道母亲疼爱她,一定会追出来,于是隐藏在墙角。见母亲奔出客栈,她急忙回到房中,解开司马玉娟的穴道。拉她疾奔出客栈,并送她回到住宿的客栈门前。
司马玉娟很是感激她,握住她的手,道:“多谢姐姐相救!”
铁梅华微笑道:“谢我什么?是我把你背去的,现在又把你送回来。理所当然的。快回去吧!别着了凉。”
司马玉娟道:“姐姐真好,到我房中坐坐,我们聊聊吧!”
铁梅华凄然一笑,道:“我长这么大,没有一个朋友,更没有谁愿意同我聊天。你是第一个敢接近我的人,我真得很高兴。”
司马玉娟明白是因为她母亲太过于凶残,才无人敢接近她。心中很是同情她的不幸。微微一笑,道:“姐姐这么温柔善良,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朋友的。”
铁梅华凄然地笑了笑,道:“妹妹过奖了,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客栈了,不然我娘会急的。”
司马玉娟道:“姐姐小心点,后会有期。”
铁梅华含笑点了一下头,转身没于漆黑地夜幕之中。
司马玉娟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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