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挥之不去的阴影
叼烟男那凶猛的冲势让还在暗自庆幸的沈雁雪为风羽捏一把冷汗，她忽然有些自责，都怪自己想一个人过来看房子，才会连累了风羽。
而此刻的风羽站姿却相当随意，甚至故意将双手插进口袋中，这点小伎俩即使对未成为灵能者之前的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威胁。在那混混冲过来之际，他稍一侧身，紧接着凌空飞起一脚，时机、角度和力道都掌握的恰到好处，直接将那混混踢得人车分家。
那辆大号的摩托失去控制贴着地皮滑出好远，擦出的火花在这昏黑的区域里显得格外刺眼。而被风羽踢中脸部的混混在风羽的力道和前冲惯性的双重作用下，以一个相当诡异的线路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一面墙上。
不过那混混也算身强体壮，虽然被风羽这一下踢得七荤八素，全身多处蹭破，但还是勉强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斥着凶狠与恶毒，头上流下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
然而不等那混混反应过来，一只脚就重重的踩在他胸口。
这只脚的主人正是风羽，此刻的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左脚高高抬起结结实实地踩在比他本人高出一头多的叼烟男的胸口上，将他牢牢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叼烟男试图挣脱，然而风羽脚下突然发力，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肋骨几乎都要断掉。
沈雁雪被风羽突然间露出的身手惊住了，虽然她本人非常讨厌打架斗殴这类事情，但她不得不承认风羽此时的姿势看上去颇有一种美感，双腿绷得笔直而充满力量，看上去却像随意而为，这种柔韧性即便是小时候学过舞蹈的她都自愧不如。
“l市里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没有几个。”风羽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脸色已成铁青的混混说。
那混混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我错了，饶命”
见到那混混眼里剩下的只有畏惧和求饶，风羽这才松开左脚，那混混顿时如获大赦般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其余几名在见到风羽的第一时间就想要逃跑的混混确定了风羽不会再出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上来搀起叼烟男，一边对风羽无比客气地说：“羽哥，对不住啊。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不然打死我们也不敢动她啊。”
那个黄毛混混与叼烟男平素感情颇好，壮起胆子替他开脱：“这小崽子刚跟了我们没多久，所以也没听过您的大名。这次也算让他丫的长点记性，您就饶了他吧。”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踢了半死的叼烟男两脚。
“行了，以后都收敛点，滚吧。”风羽也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要将他们打发。
几名混混听了立即点头哈腰地连声说“是”，架起叼烟男就往后撤。几人经过沈雁雪身边时又是轮番地道歉，直到让沈雁雪承诺“不会让风羽教训他们”才算放下心来。
刚刚走远几步，不明所以的叼烟男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问那黄毛：“这小子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咽了一口唾沫才说：“市里的地下黑拳我跟你说过吧？羽哥三年前可是在那里打死过人啊，他妈的活生生打死的！”
“什么！”叼烟男吓得全身一软，那里面的人有多厉害他也见过，随便一个都不是十个他打得过的。他刚想追问，却被其他人捂住嘴，示意不要多说。
几人的话恰好被沈雁雪无意间收入耳中，一时之间她觉得难以相信。风羽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学生会副会长，实在很难想像他竟也会有那么黑暗的一面。
“都听到了？”兀自出神的沈雁雪没有发现风羽已经站在她身后，猛地听到风羽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我有这么可怕吗？”风羽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
沈雁雪谨慎地打量着风羽，很难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他与那些黑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她试探着问：“他们说的，都只是夸张吧？”
风羽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最终抬起头仰望着那漆黑的夜幕：“不，都是真的。”
虽然从风羽变化的脸色中沈雁雪就已得到了答案，但听到他的亲口承认后还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将玉臂环抱在胸前，抵御这初秋夜晚的寒意，片刻后那双大雾弥漫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丝同情与信任：“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意。”
“边走边说吧，”风羽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的，“还不是因为我与天阳的那个协定。”
见到风羽转身，沈雁雪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两人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看上去十分微妙。沈雁雪虽然有些纳闷风羽为什么对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风羽之后的话语拉了过去。
“那个协定的内容就是，自我上初一开始，要代替天阳接受一切来自地下黑拳里的挑战，直到没有人再敢挑衅为止。”
沈雁雪实在难以置信，这种事情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残忍，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怎么会？他可是你父亲啊，难道他就不担心你出事吗？”
沈雁雪那担忧的神情让风羽的心中又莫名地产生出一种悸动，望着这如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孩伴在身旁，他忽然觉得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也并不是如此沉重了，故作轻松道：“可事实证明我没有出事，而且我现在有些感激天阳了。要不是他当初逼我做这些事，我也不会有现在的身手，不会有现在的名气，甚至不会有这副会长的职务，又如何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替你解围呢？”
漆黑的夜幕下风羽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双眸注视着她，沈雁雪双颊微红地低下头：“对不起，还没有对你说谢谢。”
风羽迟迟没有说话，诡异的气氛让沈雁雪小心地抬起头看一眼风羽，这才发现他的视线正集中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过眼神里却没有猥琐的感觉。沈雁雪的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走光了，不过当她慌忙地低下头时，才发现她的胸口处，正有淡淡的金色光芒从薄薄衣衫中透射而出，在这片漆黑中格外显眼。
是那片羽毛印记！沈雁雪瞬间回忆起来，这印记的光芒并不强烈，但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还是透过衣服隐隐可见。她立即用那双纤手捂住胸口，侧过身去示意风羽不要再看。
风羽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像是在偷窥沈雁雪，辩解道：“不要误会，只是你胸口似乎有种金色的光。”
“我知道，”沈雁雪此刻的声音细弱蚊蚋，“这是这是我家里祖传的一种饰品”
“那一定是件宝贝。”风羽仰望着夜幕，内心却疑惑着，为什么那道光看起来是这么熟悉，简直就像照射到了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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