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幻想的年纪
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以及这柄没入胸口成为第二心脏的心河让风羽困意全无,而他更是难以想象这柄剑真的可以充当心脏,因为在将它收入胸腔内不久,风羽明显感觉到心河与自己左胸腔内的那些血管和组织相连,开始以一种及缓慢的速率跳动。
心河跳动的很慢,一分钟也就那么一两下,所以说他身体功能的运行应该还是在靠原本的那颗心脏维持。不过偶尔两颗心脏的节奏会起冲突,让风羽感到些许不适,好在心河的频率他是可以调整的,所以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仔细观察之下,风羽才发现剑身上那些时隐时现的银色远古符号竟是剑法,面对这种只存在于小说中的东西,风羽的双眸内先是闪过一丝激动与期待,旋即又开始怀疑起这所谓剑法的真实性。就算是剑法,为何却用只有他能看懂的独特符号所写,难道这柄剑真的只是为自己而存在?
“是真是假,明晚练练便知道了。”风羽见天色渐明,将心河收于胸中,等入夜再仔细研究。
在确定了这柄剑不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后,风羽又将紫衣男子借走一页的《神语》抽出来大体翻阅一遍。
“被他撕去的是”风羽找到残缺的那张,“似乎是关于‘天界之门开启’的传说啊。”
“真是个奇怪的人。”风羽自言自语地将书放回书架,难道这个男人想要登天,于是就相信了这本《神语》上所说的内容?这也未免有点太荒诞了。
发觉时间已经不早,风羽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过久,去厨房着手准备早餐。先前的响动似乎没有惊醒风絮,想来是那名紫衣男子施展了某种可以隔绝声音的灵能。想到这里风羽不由得一阵颤栗,那个男子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居然只靠灵力压迫就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作为灵能者发生了多少变故,又将会发生多少变数,在白日里,风羽始终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学生会的副会长。
今天上午风羽直接以去医务室为由偷跑到楼顶的天台上睡觉,毕竟总是没精神的话,还是会惹人怀疑的。而在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忙晕了的他居然忘记了要跟沈雁雪谈租住的事情,一直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啊啦,又只剩你一个人了?”赵韵忽然从办公室的门外探进脑袋,向着埋首在一堆文件中的风羽招招手。
见到最近一直很少露面的赵韵今天居然难得的出现在办公室,风羽惊讶之中停下手中的工作说:“会长,最近不是忙着学习吗?”
赵韵走进来,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的一角,侧身对风羽说:“再忙也要过来看看嘛,毕竟我还是会长呢。”她不满地敲一敲桌面,暗示风羽这个副会长占用了她的办公桌。
“没关系的吧,”风羽继续起手中的工作,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会长你现在很少过来,这张桌子可比我那张小桌好用多了。”说完他苦着脸指一指一旁的那张小桌子。
“随便吧。”赵韵玉手轻轻推了一下风羽的头,“我就是过来看看,毕竟在这里坐了三年了,突然要跟它说再见,有点舍不得,你继续忙你的吧。”
“嗯。”风羽低下头继续工作,他知道现在的赵韵需要的是静静地,也许是最后一次地,跟这间办公室说再见。
赵韵在办公室里缓缓走过每一个角落,走过陈列柜,开会用的长桌,每个人的办公桌,甚至连等候室里那台招待客人用的电视都打开来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那名一脸认真正工作着的男孩身上,昏黄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好长,一直投射到她的脚尖。
良久,赵韵感慨道:“太好了,能将这里交给风羽这么优秀的人,很让人放心啊。”
“会长,我以前可是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哦,你又不是不知道。”风羽没有抬头,但他的眼睛表明了他在回忆某些伤感的事情。
“正是这样才觉得你更让人放心啊”赵韵摇着头对风羽说。
赵韵的家族里很多人与风天阳是旧识,而且以其家族的背景和能力,她几乎知道关于风羽的所有事情,包括为了杨叶杨夏而定的那个协定。风羽曾经的所作所为的确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但她知道,那一切都是为了杨叶杨夏。也正因为如此,她和她的家族才会给予风羽极大的庇护,让他渡过那段艰难时期。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韵认真地问风羽:“风羽,问点你个人的事情。你难道没有觉得最近一年里你身边的人对你的态度有些变化?”
赵韵的话虽然委婉,风羽还是一下就听出了她的意思,风羽对赵韵是绝对信赖的,所以也不隐瞒,坦白道:“你是指叶子,小夏甚至风絮吧?”
赵韵点点头,她一直将风羽当作弟弟般看待,最近一年来最担忧的就是他的感情问题。
风羽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也有些伤感和无奈:“会长你问的话,我也不隐瞒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们拥有相似的身世,以前,她们在我身上寻觅到亲情和友情,而现在到了幻想的年龄,又渴望在我身上找到爱情”
日影渐渐地暗淡,屋外操场上的嬉笑声也在不知不觉中平息下来。
“你这么优秀,她们会喜欢上你并不意外。但是,你自己怎么看?”赵韵更关心的还是风羽的选择。
“有些感情我给得起,有些却不是我能给得起的。就像现在这样,拖几年吧。等我们都成熟一些,再解决这问题也不迟。”风羽这样说着,其实也是这样做的,也许朦胧的感情才是最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
听到风羽这么说,赵韵忽然觉得自己是瞎操心了,原来这小子早就有了对策。安心之下也是嘲笑他说:“我看你是惦记着那个叫沈雁雪的女生吧?”
“糟了!”赵韵一提醒之下风羽才想起自己今天原本是要跟沈雁雪谈租住的事情来着,抬手一看表,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双眼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赵韵被风羽这突然间的一下吓了一跳。
“呃”风羽犹豫片刻,半真半假地说,“忘记答应了沈雁雪帮她看房子。”
“明白明白,你去吧,剩下的工作我帮你做完,当作最后一次的纪念了。”赵韵捂着小嘴偷笑着说,但看她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明白。
风羽也没时间辩解,道声谢谢就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赵韵一边整理着风羽留下的工作,一边自言自语暗笑道:“果然是惦记着那个女生啊”
风羽赶到校门口时早已不见了沈雁雪的身影,由于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所以现在的沈雁雪还毫不知情。校门口的学生已所剩无几,风羽询问之下他们都没有见过沈雁雪,想来她离开有一段时间了。风羽急忙拨打了粱应天的手机索要沈雁雪的手机号码,但粱应天却告诉他沈雁雪并没有配手机,二人一直是通过沈雁雪母亲的手机联系的。
粱应天又打电话到沈雁雪母亲那里,得知她并没有回医院,那么沈雁雪就是极有可能自己一个人去看房子了。
“兴门街!”电话那边的粱应天忽然回忆起来,“昨天我跟她提到过那里有不少在出租的房子,她应该是去那了。”
“怎么是那里!算了,我这就赶过去。”风羽焦急地挂上电话,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兴门街是这座镇上的一条烂尾街,离风羽家这边不算太远。由于当时政府部门的规划不合理,导致街道上的商品房一直卖不出去,因此租住价格较低。但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到了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所以渐渐演变成了混混们的聚集地。沈雁雪孤身一人去了这样的地方,怎能不叫风羽担心?
在风羽全力寻找时,沈雁雪已被几名打扮流里流气,骑着摩托车的混混围住。
此时的天色已经十分昏暗,而这条街道上更是连路灯都没有装,只有五道晃眼的车灯照射着沈雁雪恐惧不安的俏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到的居然是这种地方,强烈的惶恐袭上心头。
一个一头黄毛的家伙奸笑道:“小妞,陪哥几个玩玩去吧。”
另个叼着烟的也说:“就是啊,天天学习有什么劲,不如陪哥儿几个找点乐子去。”
沈雁雪一句话都不敢说,拿手挡在脸前,遮住晃来晃去的刺眼车灯,偶尔想冲出几人的包围,却都被一脸淫笑的几人拦住。有种绝望和无力感自她内心蔓延开来,眼泪几乎就要抑制不住。
“还是乖乖跟哥几个走吧!”叼烟的那个混混一口啐掉烟头,准备来硬的把沈雁雪扛上车。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她。”一道冷冷的声音阴影里传出来。
沈雁雪听到这声音,本已深陷绝望中的她心中忽然涌出说不尽的感动,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男孩的声音早已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叼烟的混混手中的动作一顿,但当他看见来人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多管闲事的高中生时,轻蔑地大笑起来:“你他么的毛都没长齐也想学英雄救美,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自然便是急急赶来的风羽。面对叼烟男的嘲笑,他既没有生气也并不害怕,只是满脸疑惑地问:“你不认得我?”
“去你妹的,老子除了钱和女人,什么都不认!”叼烟男大骂一句,摩托车开足马力就向风羽冲过去,准备教训这多管闲事的高中生一顿。
与叼烟男不同,其他几个混混一看清风羽那张脸,瞬间就像见了瘟神一般,脸色比纸还要惨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就向后退了一步,但却始终没敢逃跑。
风羽见这混混居然还真不知深浅地冲过来,哀叹着说:“唉,看来几年过去后我已经被人忘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