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刚跟跟呢。
虽然六皇子已经登基,但是大家仍然较为默契地称呼他为六皇子。 而这里的太后,便是六皇子的母后,之前的皇后娘娘。 按理来说,六皇子如今已经登基,那么他明媒正娶且又为他诞下一子的六王妃,被册封为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为何此时会爆出太后娘娘不同意的消息? 这消息小兰都打听的到,可见已经传播甚广。 皇家一向不会任由丑闻泄露,既然这样,肯定已经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果然,第二日,薄荷与小兰又从街上打探了消息回来,身边却还来了一个熟人。 “如珞,好久不见。” 如珞亦是欣喜万分。 “芷荷姐姐!” 来人却是梁芷荷。 只是梁芷荷面色并不好:“温如姒死了,你可知道?” 如珞一愣:“我前日还看到她。” “便是前日,死在城门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如珞思来想去:“难不成是杀人灭口?” 梁芷荷挥挥手:“对于她,一切生命都是蝼蚁,根本不用什么理由。” 如珞心有戚戚,还没讲话,却见梁芷荷有话要说。 “我今日出来买丝线,恰好遇到你这两个丫头在外面打探,便想着我也许久没来看过你,于是就一同来了。 “你最近可还好?” “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却是有紧急的事情和你讲。” 如珞见她正色,也便收了笑容。 “想必你也听说了乔姐姐的事情。” 如珞点头,昨晚那件事情她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按照常理,乔心宁是当今太后亲自为六皇子求娶的王妃,若说当初是为了乔家的权势,此时天下还处于纷乱时期,更需要乔家来稳定人心啊! 却不知为何太后在这件事情上反应那么反常!? 梁芷荷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的太后娘娘,此时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想自己做这个皇后!” 这几句的声响虽然不大,却字如千金。 如珞暗自消化掉这简单一句话的意思,半晌方艰难地开了口:“她自己……” 直到梁芷荷走了,如珞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转过来。 入了秋,暗下来的天色被些许凉意占据,稍有风吹进屋内。烛火影影绰绰,映照在如珞的脸上。 崔嬷嬷等人站在外面张望,见如珞一动不动,也不敢贸然进去。 如珞此时,也是心乱如麻。 皇后娘娘,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太后,她竟然,竟然…… 原来,早先先帝冷落太后,太后娘娘还会在后宫中大闹,甚至鞭挞当时受宠的妃子,谁知这样的做法让皇帝越来越远,最后一次竟然以废后相威胁。 太后娘娘大病一场,之后便改弦更张,和以往的行为大相径庭起来。 她不再去吃醋,不再大闹后宫,甚至贤惠的有些过分。 大家都以为她认命了,谁知道,她是真的如先帝所想,把一颗心都放在了当时才十岁的六皇子身上。 不仅仅是一颗母亲的心。 想必从那时起,他们畸形的母子关系变开始了,只是在人前伪装的很是完美。 直到现在,先帝去世,一直压在太后娘娘心上的重担忽然消失了,又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放开了心里一直压抑的欲望,终于想把这么多年来暗自压抑的事情展现在人前了。 如珞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觉得太后娘娘可悲,还是觉得她异想天开。 而之所以会传扬出来…… 那就更离奇了。 据说六皇子一意孤行,连圣旨都已经写好,着人在百官面前宣读,预备封六王妃为后。 就在册封典礼上,太后娘娘冲上前去阻拦,并且对六皇子动之以情。 原本册封典礼开始的时候,太后娘娘没有出现,原本就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此时看上去,反而有些合情合理了。 虽然六皇子当即便下了封口令,但是人多口杂,事情还是传扬了出去。 据说文武百官当夜都吓得夜不能寐,生怕知道了这等皇家丑闻,会被新皇灭口。 但是也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在场的是全部的官员,若是他真如此行为,国将无可用之人。 于是册封皇后的事情变姑且搁下了。 如珞现在最担心的是,乔心宁的处境如何。 梁芷荷语焉不详,让她心里十分忐忑。 然而她的消息毕竟闭塞,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虽然着急,也不得其所。 晚间翻来覆去一整夜,也没能休息好,第二日眼圈便黑了。 急的沉香道:“姑娘,你好歹也心疼下我们下人,这眼看着越来越好了,怎么忽然就睡不着了?” 如珞也是笑:“我哪里知道?左不过一夜没睡,今日晚间休息好就是了。” 沉香见她说得轻巧,也没有办法,只得想着做些安神的汤补一补。 几人前日商议好要做一些绣帕,并以后日常穿的春衫给温如筝,这两天薄荷并小兰买齐全了丝线和布匹,便等如珞来画花样子。 虽然用了晚饭,时间到也还早,如珞便决定就着烛火描写花样出来。 一旁崔嬷嬷劝道:“明日再画也就罢了,现在灯火混暗,别没的弄坏的眼睛。” 如珞笑道:“嬷嬷是心疼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当日我们做绣活,不就是这灯火,不照样好好的。” 崔嬷嬷知道劝不动,也不再说其他,退到一旁伺候着。 因如珞描花样的时候不喜有人在旁,崔嬷嬷便让沉香三人先去一旁休息着,自己在外室候着。 房间设计的好,虽然有风吹过,也不会觉得冷。 崔嬷嬷前一晚上也没休息好,这会子有些困顿,正想去找沉香来替换一下,忽然觉得旁边一阵冷风袭来。 进来了一个人。 崔嬷嬷看去,这人竟然是欧阳潜! “王……” 一身戎装的欧阳潜示意崔嬷嬷不要讲话,方要迈步进去,却想起了什么一样,在外面稍微站了站,待身上的冷气散去,这才迈步走进去。 里面的案边,如珞正伏案描着花样,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崔嬷嬷。 “嬷嬷,您看这个花怎样?” 说着抬起头,不由愣住。 “怎么,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