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及笄之宴
木子七是带夜走的。因为他也害怕被那人发现,未免夜长梦多,故而走得很仓促。
昨晚上的事情最后还是被玉香知道了,玉香缩在被子里,跟只看到狼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方晓俏百般无奈,只好将木子七的计划告诉了她,她这才平静了心情。
木子七走之后,方言席那边把之前退休的书院先生又请了回来,所以白家兄妹俩那边还是在方晓俏这里住着。倒不是方言席不管事,只是,自从温若娴生了孩子,方言席就跟石头开了灵智似的,什么事情都以那自己家的为先。所以,有些事情多少会怠慢一些,而方晓俏则不同了,她又没有拖家带口,自然这一切都担在她身上了,不过,这倒应了方言席的话,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这十来年的兄妹也不是白做的,这方晓俏现在又是个下了堂的少帅夫人,名声都坏透了,再不给她找点事做,这人都要霉在家里发了蘑菇了。
方晓俏现在真的比之前忙碌了,就算现在云媒堂都是方怡彩在忙,可是她也得经手做媒,之前一段时间她因名声不好避嫌了好一段时间,现在则不一样了,她名声又好了,大家都敬她一句“方掌家”,甚至有些一段时间人家指名道姓要她做媒。
至于她名声怎么好的,她还真不知道。
她想着,大概有一回人家生了双胎给她送了一面锦旗,大肆夸张了她做媒做得好。不过这件事她本身都有点莫名其妙,毕竟她自己都一头雾水的搞不清缘由,不过来人的确生了对龙凤胎,而且夫妻和睦,倒是着实长了她的威名。
而,这不过是个刚开始。
有个家里都盼着生孙女的,最后一个未婚的小儿子在她这边被牵了线,结果今年刚三月就传来好消息了,这还是之前方怡彩做的媒,最后莫名其妙的也算到她头上了。
总之,云媒堂的生意日益繁荣,这让隔壁的隔壁也做媒的莫家夫人气得直跳脚。
期间,方玉颜和方玉芸也前后相继来过云媒堂,只不过,一个过来想当媒人,一个过来想砸场子。
很奇特的,她与方家二叔那边的关系比起之前也没那么别扭了,有时候二叔那边还带了些平常做多了的吃食过来,他们两家相处得竟然出奇的和谐。当然,方玉芸很快就要嫁人了,方二叔心里也苦,有几日两口子拉着方晓俏直道辛酸,说莫家的看不起他们云云。
方晓俏二话不说,将一件价值可观头面送了过去,只不过那是给方玉颜的。方玉芸知道后气得快七窍生烟了。但是方二叔很高兴,也回了些礼。
这抠门的方二叔能回礼,已经于他而言很不容易了。
现今朝,方玉颜又过来了。
“俏儿姐,你知道吗?莫家的人忒不是东西了,他家有个贼厉害的老虔婆,可凶了,我要是以后找对象人家,绝对不能找这样的人家!我可以想象,方玉芸嫁过去,肯定日子不好过。他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想多出彩礼,还想咱们家多
出些嫁妆过去。我大概是没有看过这么不要脸面的人家,看他们家也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家。想不到莫少君还想骗我们方玉芸失了身子,要不是我机灵点,方玉芸差点就把身子给了人家。那天可把我吓坏了。”方玉颜一过来就像个小炮竹似的嘴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就这样的,二叔也愿意让方玉芸嫁过去?”方怡彩皱了皱眉头,她早就知道那家人家不地道,可也没想过会这么无耻啊!
“我二叔他们是想退婚,怕是方玉芸不愿意吧!”方晓俏有些好笑。
“是啊,不过,方玉芸和莫少君那家伙处的挺好的,方玉芸说什么莫少君都言听计从的,就连彩礼这事,莫少君也是帮着咱们的。”方玉颜叹了叹,“莫夫人那副德行,我真是想都不想想。虽然方玉芸老是害我,但是她总归是我的姐妹,我多少会有些舍不得她。”
“那莫少君人怎么样?”方怡彩问。
“不怎么样!他好几次都把我当成方玉芸,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他们相处也有小半年了。怎么可能连我和她都认不出来呢?连你都能把我认出来。”方玉颜不以为然地说着,又想着不对劲,“不过,你总归和我们从小熟识,大概他们也是没交心到深处,不然莫少君应该不难发现我和她的区别。”
方晓俏心里有些不太确定,不过她还是开了口:“你这些天防着她点,我是说方玉芸,你这脑子太过简单。说不定,她看着你和我关系好,想让她丈夫连你一块娶了呢!”
“什么玩意儿!”方玉颜气得将桌子狠狠一拍,拍得手都红了,她又把手收回,肉痛地吹了吹。
方晓俏等人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就是嫁给瑜哥儿也不嫁莫少君这败类!”方玉颜怒道。
“不,我不想娶你!”莫少瑜连忙看了眼方怡彩,方怡彩笑得可坏。
“别乱说,你才十五岁,急找什么婆家,这晚两年也不碍事!”方晓俏连忙打岔。
“嗯,要找像瑜哥儿一样好看的!”方玉颜见到人家这般态度,也不执着,她就是个视觉主义,人长得好看就行,可方晓俏不一样,她要是帮她找,肯定得着手调查人家人品。虽然说她现在并不急着给方玉颜找人,可是多少也在顺便看着,万一有人正好相称,也得相相的。
“好好,再过一段时日才及笄呢,你这可真急不可耐!”方晓俏指着她笑道。
因为有了这层顾忌之后,方玉颜干脆搬到云媒堂和方怡彩挤了一块,这地方虽然大,住的人多,每天都按部就班的,可自打方玉颜过来之后,这云媒堂也悄悄地热闹起来。
方玉芸打的主意又一次落了空,不过,在及笄那天,方玉芸还是死心不改想要找一找事做。
方玉颜和方玉芸的及笄之日就在一周后。因为是大日子,所以就叫了不少亲戚朋友来。自然,方晓俏和方怡彩也在内。
方晓俏这次没办法只准备一件礼物,便随便买了件
玉坊的新样式头花,顺手包了几枚大洋进了红纸包做份子。
因为是二叔家两个最宠的姑娘做及笄,所以那些出嫁的亲姊妹也过来了。
而方晓俏也见到多日不见的大堂哥方言琛。
想着这位大堂哥曾经心仪玉香,方晓俏见到对方还有些抵触心。
“俏儿,你也来了。”本来方晓俏想装见不到对方的,如今却被对方火眼金睛一眼盯上,方晓俏苦不堪言,她转过头,给对方一张苦瓜似的笑容。
“听闻你近日府上婴儿失窃,可是那玉香小姐的孩子?”方言琛果真还是一副痴情样儿,这半年来也没见这哥们来看过人家,可是对方总会时不时见到她问上一句,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儿,着实令方晓俏哭笑不得的。
“是的,近来玉香也颇受了打击,身子越发不好了。”方晓俏作难道。
“我听闻这玉香原是白宇松家的下人,现在怎么在你府上了?”方言琛有些不解。
“这,这个嘛,说来话长……”方晓俏尴尬的很,她兜兜转转地把话题引到了今天的主人公身上,“想不到这一眨眼她们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方言琛只好顺着接话:“我出去打拼的时候。她们还没我一半高呢。”
方言琛是个标准商人样子。
他惯穿着一身笔挺黑色中山装,带着黑框子眼镜,手上一个公文包,俨然一副大老板的做派。至于他在外面到底如何,也不好说,倒是他回来后,听闻那些亲戚都在巴着他,指望从他手上分得一小杯羹汤,这亲戚中不乏有方二叔之流。不然,这样的场面其实方言琛也可以不来。而这方言琛也是奇怪得很,竟然二话不说就应了。
大约方晓俏也怀疑的,是不是因为她应了要来,对方想问玉香情况才来?
这事大约只有对方知晓了。
不过,方晓俏在下一刹那懵了。
因为,她竟然看到了,白宇松?!
白宇松过来的时候,外面有两队人守着,而他边上也是如影随形的赵副官。
他们这是有多久没见了?方晓俏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不见。”男人如玉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位先生,能不能借你堂妹一会儿?”白宇松身边并没有容玉韶,这很让她惊奇,而且对方竟然能够参加这样的场面,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方晓俏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恐怕是为了她来的。倒不是她自恋,而是这很符合对方的性格。
方言琛虽然不太认识白宇松,只是觉得眼熟而已,不过他似乎很容易看出来这男人轻易得罪不得。
“如此,这位先生,请好生照看我的堂妹。”方言琛是个识时务的人。而且,他从对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方对自己的堂妹十分感兴趣呢。他自然不会阻止这样的事了。
方晓俏白了个大白眼,这二人是打算将自己论斤卖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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