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掐头去根
进城后,罗凡他们直奔城内最豪华占地最广的建筑物。这些建筑物,不用打听,要么是府衙,要么是当地官吏的居所。
后世拆哪国,地方行政楼往往也是当地最漂亮和占地最广的。从这一点上看,中国各朝代政府并无太大的出入,横跨十多个世纪都一样的,历史延续到拆哪国时,政府机构仍然从来都不是服务机构,而是无数寄生虫,依附在民众的肌肤上大肆吸血。其实历史早已证明专制独裁制度是社会的毒瘤,专制集团只会疯狂吸取民众血液营养,最后导致其自身溃败而亡,但各朝政府就是绕不开这个怪圈。
罗凡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只有用后世比喻粗浅的理解:独裁者进行专制统治时跟吸毒一样,上瘾后只会不断追求最大的欲望满足,欲罢不能,尽管偶尔清醒,会说改革亡党、不改亡国这种很无聊的骗子话,但就是不改。
不改还弄出一个新名词维稳继续忽悠大家。维稳意思是保持不变,如果给不变一个期限的话,每个当政者,总希望着万岁。拆哪国初期不就厚颜无耻的喊出猫主席万岁,中期喊出共-党万岁,后期再喊拆哪国万岁,大概都愿意当东方不败,好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活在幻觉中的,不仅仅是吸毒者,对专制政府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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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罗凡他们奔沧州府衙不久,康怀贞被城门口垂下的吊篮拉上城门,也朝府衙奔来。游骑在府衙周围的民房处散开,该贴墙站在黑暗的,就不会出现在亮处,该翻-墙上房的,绝不会往树上跑,十五个人左右前后一下子就隐好身形,府衙各方向都有游骑在暗中监视。
独有罗凡瞅准时机,翻身过了府衙院墙,潜伏在廊道之上。
主院灯火明亮,康怀贞进了府衙后,奔主院中间的大厅去,罗凡看了个清楚,大厅里面人群中,就有刘守光在,他面对里面众人,不时的堆满笑脸,即使见到康怀贞进来,他因惊讶瞬间愕然了一下,就又把笑容挂在脸上。在他旁边有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年长一点,估计是他哥哥刘守文,比较温而儒雅。
再看其他人,除了面南的主位置坐着两个年轻人,看不出职位的高低。本来脸谱化是官场的一贯标志,见什么级别的官员,露出什么样的脸。但罗凡从刘守光脸上反而判断不出来厅中各人哪个属于最位高权重的,他似乎尽量做到一视同仁。
罗凡观察了一会,听隐隐话语传来,似是称椅子上着白色孝衣的人为小王,如此应该是朱温的二个儿子,另外几人身着战甲的只是候命,并不多插嘴,模样像武将,见到康怀贞时,只是挪动了一下站立的位置,给康怀贞空出地方,看样子级别应该是一样,而儒衣宽褂的两个中年男人,神态间不亢不卑,落落大方,只要他俩中任何一人说话,听着莫不点头称是,刘仁恭则直呼敬翔、李振,神态恭敬似乎这两人相当于白衣卿相的地位。
这果然是宣武军的指挥中枢。
康怀贞进来后,向两位年轻王爷口述完城外的遭遇之后,厅内沉静下来。隔一会,一武将向左边的小王爷凑请去府衙外面加强亲兵守卫,那王爷挥挥手准了请求,武将跨步出廷前去布置。
罗凡踩着廊道上面的瓦片,往前走近点。
那个小王爷说的话从里面传来,说道:“前线缺将,诸位哪个愿意前去?”
一武将站了出来说道:“事急矣,我去!”康怀贞也站了出来说道:“本将这次辱命,愿再去。”
李振则向带孝的王爷说道:“趁黑赶路,天亮可至瀛洲,如此倒也误不了军情,只是为避免遭幽州贼兵劫路,两位将军还需轻骑便装好出发。”
两武将称是,那王爷也点点头同意。
李振见建议获得采纳,继续上言建议说道:“出城时,可先派一队骑兵,里面挑几位士兵着将领装,先行出发。两位将军则晚一刻钟再行出发,如前骑遭不测,将军可择机便宜行事。”
两位武将这就要踏出大厅,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一语说道:“天黑赶路,就不怕遇到鬼么?”
罗凡翻身跳了下来,前去大厅门口堵着。
兵卫都守在外围门口处,此内厅反而没有什么防守,厅中人见罗凡突兀的冒出来,几个武将抽出兵刃护着李振、敬翔和穿孝衣的两个年轻人。
对方见到是罗凡一个人,一武将拎着两把长刀,跳了过来喝道:“来者报名,你刘爷爷手下不斩无名之鬼。”其他几个武将也走过来,上前准备围住罗凡。
罗凡来就没带刀,只有两杆长枪斜背在身上,落地前两杆枪中子弹都上了膛,见这个刘武将欲上前跟他单挑,不由的摇头暗自叹息,从来就没见过有人敢在枪口下拿着刀子比划的。
刘武将见罗凡摇头,大怒,以为对方在藐视他,右手举刀跳过来就劈,左手反持另外一柄放腰间待备,架势确实是使刀的行家。
罗凡才不跟他硬拼,单手持枪朝着半空中刘武将的腿部,呯的扣了扳机。刘武将随着枪响“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上,长刀也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枪响起,原来另外一个武将刚才也趁势拿刀砍了过来,罗凡是将来枪档,自然又是一枪击发出去。
两枪过后,大厅中两个人歪躺在地上,疼痛中破口大骂罗凡,言语听的罗凡直皱眉,这都是什么将军啊,不但能打架也能善骂?
骂的嚣张,但厅中其他几人却不再乱动,谁都看的出来罗凡手中的两个棍子类的东西不好惹。穿白孝衣的一个王爷,眼中更是露出恐惧。
罗凡将两支枪重新装上子弹,快步走到油灯前,掏出一颗手雷点了引线,等燃的差不多时,扔到厅外院子中去,刚才府衙护卫刚才听到枪声,人声嘈杂呼喊着朝庭院冲了过来,还没跨过院中间,刚好碰到罗凡扔的这颗手雷。手雷轰然作响后炸到四五个人,其他护卫被响声震的晕晕乎乎。
此时,府衙外面也传来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看样子是外围的游骑见这边有了动静,于是也发动冲击,朝这边赶过来。
罗凡又丢了一颗手雷出去,再次将院中作势欲冲进来的护卫给炸散。
屏风后面有门,罗凡见剩余武将护着王爷们正准备从后门走,晃了晃手中的手雷,张口言道:“莫动,动的话,我就扔这个了。”
厅中人才见这东西威力,又自付跑不过他扔这东西的速度,倒也一时止步不退,可也不敢冲上来。手雷还真的是吓着他们了,大家都在大厅,这么近的距离,罗凡也不敢乱扔的这玩意。一炸是一屋,谁都逃不了。
大厅里面僵了一会,那个被他们称呼为敬翔的人开口向罗凡问道:“尔欲何为?”罗凡朝他们走过去,说道:“我来阻止你们为所欲为。”
敬翔脑筋转的快,见罗凡接口,他言道:“君子坦荡,不处暗室,不欺战事。自古兵者疆场中现,言者书信中见,现两军对垒之际,将军不在前方陈兵布守,何故前来白天效那剪径之徒劫我将领,深夜又独来我方,做梁上君子尔?”
葛从周老脸一红,这是打不过人家,便开始胡诌乱说。
罗凡愚笨,但也知道敬翔说他剪径以及梁上君子是骂他即像土匪又像小毛贼。不由的哈哈一笑,朝敬翔点点头说道:“你骂人我爱听,言辞比地上躺着的两位优美多了。”
此时外围的游骑已经冲进庭院中。他们一路过来,遇到守卫人多的,就扔手雷,少量的就用火枪射击,护卫们不是被手雷炸响震懵就是被火枪给打懵,从外围到这里也就几个院舍的距离,不是很难冲,因此在罗凡刚给宣武这些人聊不到几句话,他们已经冲了过来,十五个人,都没有受到伤。
罗凡让游骑将大厅中人给绑了,刘守光和康怀贞都是跟罗凡见过两次面,前者仍然是眼睛里面透着狠光,后者则是一副不能相信眼前事实的神情。
敬翔还想继续讲道理,罗凡也不阻拦,拿了厅中桌子上的纸和笔,却发现他手脚被捆,这会儿哪能写得了字,只好跟他说道:“你把要说的话先留着,等有空时再写出来吧。”
想辨道理,等这场战事过后在幽州审战犯时,一次让敬翔他们辩个够。
倒在地上的两位武将,为避免失血过多,游骑先替他们捆扎了伤口,又去院中把其余受伤的士兵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罗凡扔的两颗手雷炸死六个士兵,伤不到二十个人。但其余仍然戒备围困院中的不知道是沧州士兵还是宣武士兵,游骑则吩咐他们快去城中找郎中前来医治这些伤兵。
这些傻大兵,拎着脑袋为别人卖命,到底值不值得,好好动动脑筋想一下。
捆绑起来的宣武将领和沧州将领,经过分开隔离审问,得知目前除了在前线大营军官外,就是他们这些高层,再有其余的,就是守家的一些低级将官。原宣武节度四镇势力,上次等于被掐了头,这次相当于又被锄了根,目前仅剩下宣武一个龟壳。
夜间经过短暂的睡眠,第二天罗凡胁迫朱家两个儿子发布命令,让宣武各路军队会各自驻地,让刘守文召回沧州的军队。
两游骑兵跟着信使一起,如果前线军队听从命令撤军结束战事,两骑则回沧州汇报,若宣武前线不撤军,两骑则向营州游骑下达罗凡格杀对方将领的命令。因为昨晚经过审问,知道宣武并不是铁饼一块,里面有亲两位朱温儿子的部队,也有亲朱温哥哥的军队,他们这次前来幽州,根本就是打着为朱温报仇的旗号,在战斗中借机铲除各自的不利势力,好回去做宣武四镇的节度使。
这场战争进行的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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