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事事休——祭奠《诛仙》by蕤甤
一向很少阅文、接触的作品大多都是实体类。更确切的说中规中矩的《读者》《意林》倒是常伴左右。对于《诛仙》可谓了解甚少。常听朋友们说起这本书，然而每一次书店的扫荡都会擦肩而过。就像个无关的路人、它曾注视着我，而我从未记在心上。
人生往往也如同这种擦肩而过的际遇，错过了很多可能美好的事物。想想自己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态去庆幸自己最终还能有机会一睹它的全貌。似乎也是注定的，正如普智在临终前遇见了张小凡一样。很多东西没法片面的去说是对是错，也没法片面的去理解是错过还是注定。假使普智最终选择的不是小凡、假使没有正邪两立、假使碧瑶没有上青云、假使玲珑和兽王最终是完美、假使......太多的假使、如果，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作为小说、一切变化自在作者笔下、人物的故事发展自有笔者去为其量身订做，如果说人生是一种无从选择的漂流。那么一本有灵魂的小说，也正如人生一样、故事的铺张和人物的塑造、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它的轨道。
自太古洪荒以来，人类所见周遭世界，诸般奇异之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又有天灾人祸，伤亡无数，哀鸿遍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是仁还是不仁？一个永恒性的话题。莎士比亚说过：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生平安而过的人，对于天地，是感恩的，是敬畏的。而对于一生凄苦的人来说，天地似乎从未眷顾过自己。怀着感触的心把《诛仙》从头到尾细细的品味一番，结果我是该告诉自己小凡的一生是天地的不仁？还是人生际遇中早已注定的？
往往小说中的人物，无不是聪明决定、天纵奇才的不世人物。《诛仙》一书中的小凡，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陆雪琪、林惊羽的天纵奇资，也没有萧逸才、法相这等大智慧、更没有碧瑶、田灵儿这等有着师尊父母悉心栽培的点化之人。可命运却仿佛开了一个玩笑，最终选中了这个平凡的小孩。普智的选择在读者的神经线上埋下了惊讶和疑惑。却因为两个孩子争斗时小凡那沉默坚忍的性子，缓缓的拉开了故事。
“我死也不说.....”
“师傅.......”
因为一句话、一场孩童间的争斗，普智最终选择了张小凡。原本大竹峰最不受待见的弟子，最终却成了田不易最放不下的小徒弟。小凡的性子造就了他贯穿天书五卷的道术。也是因为死也不说的沉默、最终叛出青云、成了正派之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正道就一定是正、邪道就一定是邪？同样是一个无法去论证的话题。这让我想起《风姿物语》中所提到的一个笑话：有个文明人，遇到了以人为食的蛮族，他开口嘲笑：“你们真野蛮，居然为了吃人而杀人。”孰料对方却回了一句：“你们才野蛮，不吃人也杀人。”到底谁是野蛮人？谁是正？谁是邪？就像小凡曾经说过的：错的不是那些邪恶的法宝、而是人心。
人心难辨、人心也同样难测。为了一句誓言，纵然是死也要保守秘密，最终换来的却是让这个平凡的男子承受一生痛苦的谎言。宁杀错、不放过，正道领袖原来也有祭起诛仙剑如此无悲悯之心的劈下漫天剑雨。故事的发展跌宕起伏、当那个碧绿身影的女子轻轻的吟唱，犹如烟花灿烂般以最为夺目的方式在小凡的眼里落幕，那一刻，在读者的心里，正和邪究竟还是否那么重要？
作为一个还处于青春飞扬岁月的女生、总是有太多的感触，手捧书卷泪两行。那一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此起彼伏的心情。
现实中有一句耳熟能详的话：当我们撒一个谎，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来弥补。谎言有时候也会美丽，然而美丽的谎言背后大多都有着极为辛酸的故事。如果说小凡在青云的前十年是普智为他种下的美丽谎言，那这谎言未免太过悲凉了一些。没有这个谎言，或许小凡依然是草庙村那个无知的孩子，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就过去了。可当他无知的承受这个谎言后，结局却是整村人为这谎言的殉葬。
有了师傅、有了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以及那白衣如雪的冰霜女子。然而谎言永远都有戳破的那一天，如果知道结局是碧瑶的身死，普智是否还愿意让这孩子承担谎言？小凡又是否会苦苦支撑依然“死也不说”？
一直认为贯穿《诛仙》的主要架构便是那一开始最为美丽的谎言、前十年是普智为小凡撒的谎。承担了亲人、爱人、以及好友的离去。后十年，却是这个男子一直为自己编制的谎言，为鬼王大业、为碧瑶身死的自责、为复活寒冰床上那碧绿身影而一次次面对失败仍然欺骗自己仿佛在黑暗尽头看到的一丝丝曙光。
整个故事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小说也同样如此。有最为真实的，也有那些虚构的。单以《诛仙》来说，初识的嬉闹、那是我们儿时的打闹。可惜我们没有这个际遇登上修仙之路，哪怕能，对于注定可能面对的结局，是否还能飞蛾扑火？是否也能如小凡般承受诸般痛苦，依然坚信那一丝丝信念？田灵儿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种情愫的萌芽期。原以为会是女主的她却最终另投他人。碧瑶更像是生命中那个带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有缘无份，却只能天涯两隔、在有限的生命力绽放了最为灿烂的色彩，却徒留下一众伤心人，犹如一夜白头的鬼王、失魂落魄的小凡以及所有期待的读者。终究能陪到我们走到最后的那个，还是相濡以沫、在不断的经历中一直默默扶持的白色身影。这样的结局不知道该是美好还是纠葛。正如我们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漫天剑雨下凄然一笑的碧绿身影，却也无法割舍那大殿之上望向天外某处掷地有声的道出：“我不愿”三个字的清冷女子。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了结局，谁也无法去改变，感情的事情永远道不清、说不明。小说的世界里，美好的结局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也是一个固定的模式。然而能把感情真实的扩张到骨子里，还原到现实里却不引起读者的反感、而是心灵上的共鸣。对于有些小文青的我来说，《诛仙》必是其中一本。
《诛仙》一书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主角，我会选择“虐”。对于当下的网文来说、虐主意味着扑街。纵观张小凡一生，惊涛骇浪，大哭大悲、恩怨情仇、佛家所说的痛苦，却让他一一尝尽。从头到尾、纠缠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正邪两派的争斗漩涡、复活碧瑶的幸酸路程，整个来说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整个故事中的每个人物都是那般悲凉。然而悲凉的人物串联在一起，最终勾勒出了如此璀璨的故事。
人物是一本书的灵魂、在如今以情节至上而有些浮躁的网文年代。对于忽略了人物的作品，却始终带来的只是直观上的快感，而非骨子里的感触。谨以此感恩萧大曾经带给我们的感动。
一篇小说、当很多年后，回忆起那些曾经的故事。依然能记得那些曾让我们为之动心的人物，便已然是成功了。有些人、有些事，正如碧瑶的出场、不需要多么的惊心动魄、不需要浓重的笔墨勾画，却能在结局时绽放出最为绚丽的色彩，即使是悲凉的、心痛的，也足够了。起码，他们会活在我们记忆里、活在那些曾被感动的读者心底。
青云山、墨竹上
脚踏朱绫顾痴郎
九幽吟、铃铛响
芳华已逝寒冰床
天琊剑、清如霜
玉清殿上为君狂
数十载、已沧桑
踏遍天下为伊殇
谨以此祭奠回忆里的网文--------《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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