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艰难的选择
我早就不想要这个阴阳胎了，可是当时是平海寺答应婆婆他们要把姬家的种生下来，我才被迫送到这儿，现在问我愿意不愿意打掉，我当然愿意，还激动得差点就是跳了起来。
而这个不重要，重的是师傅让他——释能跟我怀阳胎。
我脸一阵涨红，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把早上那些不愉快的事全抛在脑后去了。
“可是师傅，我们这样做的话好像对不起姬家。”这个臭释能还好什么心？他是不是不愿意跟我怀孩子，所以跟师傅找借口？
“反正你们生出来的孩子就给他，也没什么对不起，现在说不好听点，姬浩然的种生出来能不能帮他姬家传宗接代还是个问题，而如果是你们俩生的话，那可是绝对没问题，也许，我们就是在暗中帮了姬家呢。”
不开心，我们俩的孩子要送给姬家，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师傅是这么想的，我高兴的的心情瞬间又降至了冰点。
“谢姑娘，你意思怎么样呢？”师傅很会观脸色，我这么大的变化他一定看得出，我？我应该说什么好呢？
我向他投了一个询问的目光，他赶紧对师傅说，“师傅，能不能让我和谢姑娘单独商量一下？”这样对师傅说？一会师傅会觉得我们不相信他吧？
“释能，我们就在师傅面前商量吧，好歹师傅也会给我们提个意见什么的。”我赶紧圆场，怕师傅不开心。
他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好，谢姑娘她说了算。”
师傅手捏佛珠，“你们赶快决定吧，时候也不早了，决定好我们就行动。”
说得有点怕，听说流那个胎肚子也会痛，而且就要除夕，过年呢，要是在家，那是多么开心的时刻啊，而现在，我却坐在这儿想着堕、胎之事，真可怜。
“释能，你说，这样好不好？”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自己跟他的亲生骨肉分给姬家。
而他呢，又愿不愿意？
“师傅，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很矛盾地看着师傅，他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分给姬家，万一姬家二老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我们可是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
“目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因为六叔六婶说过，要亲眼看着谢姑娘生孩子，所以，我们也不能找人代替。”还要亲眼看着我生，好恶心的人。
他一下沉默起来，气氛处于凝结状态。
“芷落，你选择，我尊重你。”这么重要的事让我选择？还说尊重我？
我犹豫了。
“谢姑娘，释能说得也对，他毕竟是个出家人，而我带你们来密谋此事已经是违背了寺规，出家人是不可近女、色的，而你与他之间……，我也不用再点，事情反正也这样了，我责怪你们也没有用，至于以后嘛，就看个人造化，许多事情已经是天注定的，我也无法改变。就算现在你们不作决定，之后要怎么走的话已经是注定的了。”师傅的意思又是什么？我怎么听也听不明白。
但我有一点是可以听明白的，就是他说的我和他之间……，也就是说我和他之间都发生过那些事，他才让我们想想是不是可以帮姬家生个正常的孩子？
尽管那不是姬家的骨肉。
问题是我们将要一辈子承受骨肉分离的煎熬，我不敢确定，我会不难过。
现在回头想想，这个姬浩然所说的后悔，是不是就指这个？
难道他还能是个好鬼？为了减轻我的痛苦而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怀个鬼胎吗？
我头又开始痛了起来，现在，我很想知道，我肚子中的孩子是姬浩然跟谁的？
“师傅，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憋不住了。
师傅点了点头让我说。
“师傅，我想知道，我肚子的孩子是姬浩然和谁的？”我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师傅，希望他能回答我这个问题。
师傅对着我摇了摇头，“谢姑娘，这个可真的不能说了。”尽管我知道，我问也会是白问，但师傅这么一说出来，我还是感到失望至极。
“好吧，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上。”从释能嘴里问不到，从师傅嘴巴也问不到，那就没什么人好问的了。
再说现在要解决的又不是这个问题，我想他干嘛？还不如好好的想想怎么办解决肚子里的孩子的问题。
“芷落，你想好没有，留下阴阳胎还是怎么样？”他不想还催我？
我讨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对师傅说，“师傅，留下阴阳胎会不会很痛，他真的会天天折磨我吗？如果有办法控制他的话，我生下他算了。”
我无法承受，让我和他的结晶送给他人。
他看到我作出这种决定，应该也出乎意料吧，但是他的脸上更多的是带着惊喜，也许，我们的想法就是一致的，只是，他担心我怀这个阴阳胎受苦而不敢说。
师傅的表情倒是有点吃惊，他的想法应该是让我早点结束这个不正常的孩子，然后去怀一个正常的，自己减少了痛苦，也给姬家后代造个福。
没想到我却做出这个选择。
“谢姑娘，你可要三思，九个月，会很痛苦的。”我抬头看了看释能，他回头了我一缕温婉的笑。
只要他给我信心，我就不怕痛，如果有如果，我要把我和他的孩子好好抚养成人，如果没有如果，那我就由命。
“师傅，我想好了，我决定生下姬浩然的孩子。”师傅看到我意志已决，也再没说什么，然后便让我先坐这，他带着释能进了最里的一间小房子里。
他们师徒爱干嘛就干嘛了，反正我决定下来的事，那个心情也舒畅多了，别的就是等待着痛苦的日子来临。
然后大战九个月，再然后……
希望还有再然后。
他们进去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这么久才出来。
“好了，谢姑娘，你先跟释能回去吧。”师傅还是一脸和蔼，我谢过他之后便跟着释能走出这间小屋子。
师傅没有马上跟着我们出来。
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有点远，我也不知他带我转了多少个弯，一路也没看到什么房子，就是那么一两处，全是大树，也不知寺里的前辈种了多少年，雨后树林的空气很清新，虽然有点冷意，但那个合着泥土的味道，我喜欢，也许是因为我是个村姑吧，恋着泥土的气息便是对家的一种眷恋。
我放慢了脚步，他回头看着我，“想走走再回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他一直这么走下去，那怕是一片森林。
“嗯，可以走到晚饭的时间吗？”真的，我不想回到那个房子里，特别是那张床，我特么的想掉那张床，晚上还让我睡，我不知会不会做恶梦。
“只要你不喊累，今天是可以的。”听他这么说，反正也只有今天可以，累也只有今天。
我决定不回去，一直走到吃饭。
“这么的走着，你不会迷路吗？”我让他走我后面，我喜欢怎么走就怎么走，问题要他不迷路。
“我是这里的道士，你可别忘记了，我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迷路？那还用做什么道士吗？”对，我忘记了他是一个道士，会飞悬走壁的道士。
而我，为什么总是不把他当做道士看待呢？
我回头对着他笑了笑，“以后，别跟我说你是个道士，别让我心里有压力，尽量把自己站到普通人的位置去。”
他折了根树枝，“你本来就从没把我当成过道士看好不好，那时去姬家，我还真差点没把自己当道士了，你知不知道？”
呃？姬家那时？我给人链着，又给他们这帮道士点穴什么的，动也不能动，我还能主宰他的思维？
“那时，你说我要多惨有多惨，给你们点穴，还说我是个邪恶女人，守我一个死一个，你说那个老村长是不是该死，那么老的一个男人，都当爷爷了，还敢想着睡我，你说有恶心不恶心？”不说还好，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恼火。
“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了。”这些天全是不开心的，我那有开心的事去提？
“那你给我制造一些开心的事情好吗？”我停下了脚步，“施舍点也行？”
他用树叶酸着我的脸，“我说了，我可是个道士，只懂捉鬼，不懂制造开心事件。”屁屁，鬼你也不懂捉，要是懂的话就不会让那个姬浩然又回来睡我了。
说好了不想那个事，可是偏偏又想起来。
“你这个道士不合格，你还俗吧。”
“哈哈哈，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可是师傅得意门徒，你竟敢说我不合格？还俗吗？那还得看我还有没有尘缘。”什么尘缘不尘缘的，心有则有，心无则无，缘随意生。
我看到树林里面有一块青石，“走，我们去那边坐坐。”
他往四周看了看，他这么一看，搞得我神经又绑紧起来，“干嘛？”
“没有，走吧。”要走到那块青石上，我们得走过一些杂草，他不让我走前面，让人跟着他。
杂草又高又密，走了几步我便有点后悔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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