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面壁
品茶也要看人品,像我这么的一个人品,估计多好的上品茶我也品不出个所以然。
我对着师傅苦笑了一下:“师傅还是算了吧。”
师傅最终也没有勉强我再品茶。
“师傅,看他也面壁得差不多了,这天也快要亮,是不是让他回去休息一下?你也要休一下的。”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心疼他,只是心疼师傅这么老了还要陪着我在这坐着,让他回去睡他又不肯。
“谢姑娘,我给你带着那些符咒你干嘛不带?”现在师傅才来问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跟他说才好呢?
要不要把事实告诉师傅?如果告诉师傅的话,那么他又会怎么对释能?会逐他出师门吗?
如果不告诉他的话,我又应该怎么说?
“师傅,白天睡觉时换了一件衣服,忘记带上了,这就……”我很少说谎,这么一说,我的脸就会涨红,心也会怦怦直跳,像做错什么事一样。
所以我怎么也想不懂,我怎么就能一刀要了姬浩然的命,我总觉得是有鬼在推我,因为即使我不是十分的爱他,我也不至于要杀他,我还指望跟他过日子的,因为我们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嫁给了他,我,还有我爸爸妈妈也都是传统的人,我早就有了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打算。
“谢姑娘,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说真心话。”啊?他还能从眼睛中看出我没说真心话,我可没有看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指甲呢。
我连忙摆摆手,“师傅,我是说真的…”当我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就很小很小,做贼心虚,也许就是这样的。
“谢姑娘,有些话你得跟师傅说,不怕的,佛门重地,说谎不好。”这个我知道,但是,他说过,不让我说的。
所以不能说。
“师傅,我保证下次一定记得带在身上的。”我抬起头看着师傅,非常坚定地跟他保证。
“好,谢姑娘,我现在送你回去,我教你如何收那个符咒才不会忘记。”啊?
“师傅,等他回来再过去吧,我过来念经时你再教我,让他送我回去就行,那样你会很累的。”那个素素还在那儿,师傅去看到一定会收了她。
虽然我恨他,但我还是不想师傅罚他什么的,再说我也说谎了,那个符咒都给他扣了。
如果他不扣我的那个符咒的话,姬浩然就不会带得我走,害得我差点就死去,我还愿意帮他圆谎。
唉。
“走,我带你过去大殿,一起跟他回去。”这下,我还能说什么?他都说了一起,而且我也不懂去大殿的路,天也没亮,他也不会让我自己走。
我只能默默地跟着他走。
外面的风好大,我下意识扯着衣服裸紧身体,这身体衣服本来给姬浩然撕掉的了,后来应该是师傅他帮我穿好的吧,现在已经穿得好好的。
“谢姑娘,冷吗?”冷啊,他怎么不觉得冷?对了,在这里的人身体都很好,又不吃肉,身体还那么的好。
“没事,谢谢师傅关心。”我不是给姬家给折磨几天的话,身体还是可以的,现在发觉差了好多,而且又怀着这个听着释能说不是我的孩子的孩子。
“对了师傅,有个事我想问一下你,不知应该不应该问。”我是个心里收藏不了话的人,想知道的东西就一直想着在要知道。
“谢姑娘,你请说?”师傅停了下来,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我和师傅站在这黑暗的夜里,我基本就只能看到他的炯炯有神有眼睛,别的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距离远些还是十分的吓人。
“我肚子的阴阳胎,不是我的孩子,是吗?”现在趁着他不能看到我的神态,这么的问也不会很尴尬。
“谢姑娘,这是释能跟你说的吗?”他语气十分平静地问我。
这个没必要瞒他,因为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些,“嗯。”我轻轻回答他:“师傅,那我肚子的孩子是谁的?”
“谢姑娘,现在你不必要理这个,你只管生下来给姬家就行,这是你欠姬家的,所以必须得还,好好生下来,还清了,以后日子就会好过,放心,我不会害你,我说了,你是我寺有缘之人,有些事情,你不必要知道那么多,不是你的不是很好吗?生下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牵挂,现在,你就只有怀的任务,别的就不理他了。”
看来,这个事他们师徒也不打算告诉我,他们不说,也许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永远就是一个迷,一个用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一个迷。
他不说,我也不好现追根问底,而且,我看着师傅也是善良之人,听听佛家之言,也许会是件好事,最少,现在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得不到答案,但师傅说了,有些事情没必须去弄得清清楚楚,意思是可是糊涂一点的话,心情会更好。
我跟随师傅来到了大殿,大殿内开着灯,但这里的灯都不会太明亮,暗黄暗黄的,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跪着在大殿的左侧,面对墙壁,而且贴得相当的近。
一股心酸味立即涌上我的心头,他就这么的跪了一个晚上?
我跟随师傅跨入大殿,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虽然他感觉得到我们来了,但没有师傅发话,他还是不敢起来。
“释能,起来吧。”师傅找了个蒲团盘坐下来,“下次不许这么的粗心大意,再这么搞的话,谢姑娘万一出了个什么差错我们怎么向姬家两老交待?”
我不知说什么好,跟着师傅盘坐在他的身边。
他慢慢的起身,跪了一晚,多好身体的人脚也会发麻吧,可是,我却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变化,就像平时一时,只是动作慢了点儿。
“谢师傅轻罚。”跪一个晚上还算是轻罚吗?那重罚的话不是要命?
师傅让他坐在他的另一边,我们一边坐一个。
“释能,你是师傅德高望重的徒弟,我把谢姑娘交于你保护,是信任你,你看那些师兄,个个都争着要守谢姑娘,我都没同意,虽然他们也不一定会对谢姑娘怎么样,而你,也不一定会不对她怎么样,可是我还是信任你了,别让师傅失望,这个任务如果你能顺得完成,中间又不出差错的话,以后你的前程一定会是你意想不到的,所以你别太在意目前。”
守好我,对他有前程还有好处?要是我死了的话,那他有前程就没有了吗?
我不敢看他,他也没有看我,我们视对方为陌生。
“师傅,徒儿一定谨记师傅有教诲。”他们说话,怎么都像在看古装剧一样?
现在人的语气不是这样的。
“谢姑娘,时候也不早了,你是自己跟他走还是要我一起送你过去?”师傅又在给他下台机会了。
我往他那边看了看,他紧张的给我投了一个无助的眼神。
“师傅,你一晚也没睡觉,我跟他走就可以。”我话才说完,一束感激的目光便向我投了过来。
“唔,谢姑娘,要是以后释能有那些照顾不到位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会教训他的。”这个?
我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我谢芷落只不过是一个落寞小女子,还得到大师如此厚爱,真的是让我感激不尽。
我们扶师傅起身,把师傅送回他的寝室之后,天已经是麻麻亮,回去的话也不能再睡了,因为天亮就得到大殿里去念经。
一回到屋子,便有一股压抑感涌上心头。
“芷落,对不起。”我坐在床上,准备找件衣服洗个热水澡,想着昨晚给那个姬浩然压过就不舒服,而且那草地也很脏,但好像我都在师傅的床上擦干净了,因为不知睡了多久他那儿,害得他都不得睡觉。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洗澡,你出去还是在这儿?”现在我也不想那么多了,他爱出去就出去,爱在这儿就在这儿。
他不动,没有说出去还是留下。
我看了瞟了他一眼,然后便向洗澡间走去。
“帮我关一下门。”我已经入去,让他关门口就是让他选择进还是出。
他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还是把自己留在屋子里。
但他还是背着我,没有直视洗澡间。
我开最大的水,觉得怎么也洗不干净那晦气。
我很少早上洗澡,记忆中像是没有过,这个澡我洗了好久,我想看看他,会不会回头。
可是,他竟然不回头,也不问我好了没有。
“释能!”我停下了水,大声地叫了一声他。
他“啊”了一声,像刚刚从梦是醒过来一样。
“我忘记拿衣服了……”
“啊!”他又机械的啊了一声,“我帮你拿吧。”
“快点,我冷。”其实我不是忘记,而是故意不拿。
他拿着我的衣服走进洗澡间,我完全可以出去穿衣服,因为这玻璃,在里面穿和在外面穿是没有两样的。
他居然闭着眼睛把衣服送过来给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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