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方家书库（求收藏）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洛都。”
细雨绵绵，行走在洛城的大街小巷，方青河手撑着油伞，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诗句。洛城，曾经作为大梁朝的都城存在过不长的一段时期，所以又名洛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在方青河吟诵诗歌的时候，却被一个人给悄悄地记录了下来，而他却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感觉烦闷，出来透透气而已。
王猛是洛城四大世家王家的嫡长子，而龙风却是洛城四大世家之首龙家嫡次子，两大世家是世交，所以两人也经常比武练拳。
王猛收起了架势，一个家丁赶紧把一块手绢递到了他的手里。
“我们大梁朝现今可谓是文风鼎盛啊，至于武学，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些纨绔子弟才练的了两手吧，长此以往大梁朝可就真成了羸弱之国！”王猛边擦着汗边说道。
“是啊，可是当今朝廷却令行禁止各种武学的流传，甚至买一些兵器都要经过衙局的批准，这还不是为了让他们萧氏江山长久稳固的坐下去，愚民之策，愚民之策啊！”龙风接过家丁手中的香茶喝了一口道。
“别说我们武学了，道学又何尝不是如此？别看道院遍布大梁各地，林林总总数千座，可真正的道学我敢说这些道院根本都没有，只是朝廷用来愚人的一种工具罢了。”
“呵呵，王猛兄慎言哪，这要是让那些厂卫的人听到了可不得了啊！”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洛城就是我们四大世家的天下，就是听到了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王猛冷笑了一声，他浑身肌肉潺潺发抖，这是武学练到一定程度的表象。
“据说我们武学的至高秘籍有三本，其中一本《龙象波若功》掌握在朝廷的手里，还有两本却流落民间，不知王猛兄可有消息？”
龙风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实际上是在打探王家的消息。
“龙风兄可真是消息灵通啊，不错，王家是得到一本叫做《太上伏魔诀》的武学书籍，可却不是传说中的三大武学至高秘籍。”
“噢，究竟是何情况？”
“武学至高秘籍哪是那么容易就得手的，那本《太上伏魔诀》其实是一本武学杂编而已，我们王家上了大当。”
“原来如此，王猛兄也不必如此介怀，至高秘籍就算得到了也只有上交朝廷一种出路，又何必呢！”
“龙风兄说的甚是。”
两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们心中所想绝对不会像他们所说的这么简单。
蒋家，洛城四大世家排名第二，是龙家的死对头，蒋家家主乃是洛城令尹，权势滔天，一直以来蒋家都对龙家不服，想取而代之坐上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但龙家掌握着洛城几乎所有的兵力，想推翻龙家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蒋家在暗中笼络了不少的人手。
“唔，这首诗作得不错，是出自何人之口？”一个身穿锦衣的二十余岁青年端坐在楠木椅子上，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儒生。
“启禀少主，这是一个落魄的少年贡生所作。”中年儒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给他十两银子，还有一套宣城出产的笔墨纸砚，就说是蒋家赏赐的，并跟他说如果能够考中举人，另外还有重赏。”锦衣青年摆了摆手，示意中年儒生退下去。
“是！”中年儒生恭敬地退了出来。
“这次前来洛城的人才我们蒋家一定要占得先机。”
锦衣青年是蒋家家主嫡长子蒋云，好文，他手中拿着一本笔录，上面记载着所有来洛城参加会考的人员名单，他在方青河这个名字下面划了一条红线，这是值得招揽的意思。
方青河做梦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随便作了一首诗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财运，他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于是很客气地收了下来，至于依附蒋家？这还不在他考虑的范畴。
“这是宣城出产的宣纸，果真是光滑如玉，在市面上这一张纸可值一文钱，四大世家真是出手不凡，宣笔更是难得，纯正的兔毛，洁白耀眼，还有这墨和砚台，都是精品，这一套文房四宝加起来恐怕不止十两银子。蒋家如此礼贤下士，看来是坐第二把交椅太久了的缘故吧！”
方青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想用这么点东西就要收买自己，真当自己是傻瓜吗？
翌日清晨，方青河正在苦读，却又听到隔壁两名书生的谈话。
“听说方家员外正招人整理书籍，一天三两银子，怎么样，去不去？”
“三两银子，这么多，那还用问，当然去了，方员外可是收藏书籍的大家，光是随便浏览一下那浩瀚的书目也是获益匪浅，更何况还有银两可拿，肯定不能错过了。”
“还是我的本家！”听到这里，方青河也不由得动了心，又能学到东西，又有钱拿，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很容易就有的。
方员外的家在洛城东南角，离方青河这里并不是很远，约莫一个时辰，就来到了方家门外，这时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书生、才子，甚至还有一些贩夫走卒，约有数百人的样子。
“我们老爷这次是招人将一些书籍古册的书目编纂成册，必须是饱读诗书之人方能胜任，请各位量力而行，三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一个管家打扮的方脸中年不客气地说道。
管家这话刚说完，许多贩夫走卒打扮的人都是不屑一顾的表情，根本没有离开的意向。
“某家再说一遍，我们方家在洛城可是有名有脸的，如果干砸了可有你们受的。”这管家见到没人理会，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经过了三轮淘汰，大多数人已经被拒之门外。
两个时辰之后，在方家的别院里，只剩下九名书生打扮的人士，看样子都是这次来洛城应考的贡生，方青河也是其中之一。
“各位书生秀才，我们方家书库分经、史、子、集和杂论五类，你们分好了，经史子集各两名，还有一人整理杂论。”管家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方青河选择了杂论，经史子集已经被那八名书生给先占据了。
一间不大的房间全摆满了书架，足足有二十个之多，书架上面全是灰尘。
木质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有大册的，有小册的，甚至还有一些竹简。
方青河目测了一下这些书籍，照数量上看，少说也有近万册，仅仅只是杂论就这么多了，那方家所有的书籍加起来至少也应该有十几万册吧！
“《草堂笔记》、《阅微杂谈》、《五叶论笔》，这些书籍可都是在民间禁止的，没想到在这方家书库里竟然有如此之多，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啊！”
方青河顿时来了兴趣，他要把这些书籍整理一遍，按照那管家的要求，这些书目都要登记在册。
“咦，这里居然有一本《月野笔记》。”
方青河拍了拍书籍上那厚厚的灰尘，翻到后面，认真地读了起来，他以前所看的那本《月野笔记》少了几页，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狐之恋的故事没有看完，这下可解了他的馋。
转眼间，夜晚来临了，方家家仆为方青河点燃上煤油灯。
“终于看完了，没想到这人狐之恋如此坎坷，人又如何，妖又如何，众生平等，原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方青河抬起头来，他把书本慢慢合上，脑子里又浮现出九尾狐狸那无暇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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