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两小无猜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方家村东村头的一间古屋里，方青河朗朗上口。
古屋不大，木式的结构，室内的物件也非常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摆了一盆紫罗兰花，靠近东墙角的一架书柜摆满了书籍。
武德皇帝驾崩的消息在数日前已经传到了这个半闭塞的小山村里，不过像这种特别重大的事件在山村里产生的影响还不如谁家丢了一头牛或者一只羊。
对于方青河来说只要开春的会试能准时举行，至于哪个皇帝死了抑或哪个皇帝登基都与他无关，他本就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科考一方面是为了给母亲证明，另一方面也是为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谋一条生路。
“清河哥哥，你在吗？”一个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
“晴儿，你来了！”方青河放下了书本，脸上挂着微笑。
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年方二七，亭亭玉立，明眸皓齿，婀娜多姿，宛如落入人间的瑶池仙子，这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孩，独孤雅晴。
“清河哥哥好用功啊，开春一定能中个状元回来。”独孤雅晴笑嘻嘻地道。
“晴儿，开春的会考只是会试，就算考了第一也只算是解元，要中状元那也是秋季殿试的事。”方青河笑着解释道。
“嘻嘻，清河哥哥一定是最聪明的。”独孤雅晴娇笑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晴儿，你太高看我了啊！”方青河苦笑地摇了摇头，大梁朝饱学之士多如天上的星星，自己能脱颖而出就不错了。
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正是因为这样，方青河与独孤雅晴亲如兄妹，甚至还有一点那么淡淡的情愫在里面。
“清河哥哥，我要走了，改天过来看你。”独孤雅晴轻咬着嘴唇，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嗯，天色也不早了，独孤爷爷该担心了，我送送可爱的晴儿吧！”方青河轻笑道。
独孤家在山村的西头，两家相距较远，天色已黑，一个芳龄女子他还真不放心。
“清河哥哥坏死了”
日晚菱歌唱，风烟满夕阳。
两人肩并肩地行走在乡间，一路无话。
方青河只觉得手心一暖，独孤雅晴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清河哥哥，我喜欢你”
“晴儿，你”方青河吃吃地说不出话来，他对独孤雅晴又何尝没有情愫，可是两人的出身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独孤家虽然隐居在这贫瘠的山村，可独孤惊云却是曾经的朝廷二品大员，门户摆在那里，他一个穷书生，况且出身又不好，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很大的鸿沟，除非自己能够鱼跃龙门，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清河哥哥，你一定要娶我，除了你我谁都不嫁！”独孤雅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拉着方青河的右手道。
等我中了进士，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方青河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可是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进士不是说能中就中的。
“晴儿，相信我！”方青河抚摸着独孤雅晴那飘逸的长发，语气中饱含着肯定。
“晴儿信你”
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
“瞧，是贱人生的”一个极其讨厌的声音这时突然响起。
方青河怒目而视，前方三五人拦住了去路，走在最中间的青年长得五大三粗，一副莽汉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生铁做的棒子。
他叫方云，村长的儿子，从小到大都自认为高人一等。
“你凭什么骂人？”独孤雅晴瞪着方云，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方青河。
“小晴，父亲已经答应我年后就向你家去提亲，到时候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的。”方云得意地盯着独孤雅晴。
村长家可算得上是这山村之中的富户，如果仅以在山村中的地位而言，两家结亲倒也般配，只可惜以独孤家的身份而言，方云这村长的儿子也与山野村夫无异。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独孤雅晴咬牙切齿道，原本白皙的脸色因恼羞而变得通红。
“晴儿，我们走，不要理这群莽夫。”方青河冷冷地瞥了乔云一眼，那没有被独孤雅晴抓住的手握的咯吱作响。
方云怒了，居然被人骂作莽夫，从小到大在同龄人当中还没有哪个敢辱骂他，就算是以前的方青河见到他也只是远远的躲开。
“方青河，你往哪走，贱人生的杂种，居然还想吃天鹅肉！”方云的话如一把尖刀刺进了方青河的心脏。
方青河脸色铁青，双眼涨红，“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清河哥哥，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独孤雅晴使劲地摇了摇方青河的手，她第一见方青河这么生气，心里发慌得紧。
“兄弟们，给我教训这个狗niang养的。”方云第一眼见到独孤雅晴就喜欢上了这个仿若误入凡尘的仙子一样的女孩，他一直视其为禁脔，乍见到两人如此亲密，怎能不窝火？
“让我先来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壮实青年狞笑道，他叫方先，是方云的忠实狗腿子之一。
话刚说完，他抡起拳头就向方青河砸去。
方青河怒火中烧，双拳紧紧地握着，眼见一只拳头猛地向他砸来，岂有不挡之理！只见他双臂一挥，“噗通”，方先应声倒地，竟然被甩出了一丈多远。
“大家一起上！”方云见到方先出手之后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很是着恼，不过他并不是傻瓜，方青河既然一下就能将方先撂倒，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他心里只是痛骂方青河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方青河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脚下走如疾风，出拳虎虎生劲，他没想到自己如此之强，不消片刻，就将方云几人打倒在地。
“怎么样？还有谁要上！”方青河冷喝一声，止住了拳脚，他是第一次打人，不过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好好，你狠，我们走着瞧。”方云紧咬着牙，他左边的眼睛被方青河狠狠地打了一拳，红肿的像个熊猫眼一般。
方青河也懒得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现在心里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厉害，看来那《伏魔灭虎诀》没有白练。
就在他转身招呼独孤雅晴的刹那，方云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着方青河刺了过去。
“青河哥哥，不”独孤雅晴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她想提醒方青河，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那匕首深深地刺进了方青河的后背，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晕了过去。
“青河哥哥”独孤雅晴见到这一幕，吓得在一旁哭了起来。
也许是哭声惊动了村里的汉子，方云这一帮人看到几名大汉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便作鸟兽散，一下子就跑没影了，而方青河却倒地不起，他脸上布满了汗珠。
“清河哥哥，你怎么样？不要吓我啊”独孤雅晴手足无措，毕竟她也仅仅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无大碍”方青河忍着伤痛站了起来，由于匕首没有拔掉，鲜血流出的很少，再加上所穿的厚衣衫，所以看样子伤的并不是很深。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晴儿清河哥哥你也不会受伤！”独孤雅晴眼睛有点发红，像是又要哭的样子。
“我只是受点伤而已，晴儿莫哭，哭鼻子就不好看了。”方青河一边安慰道，一边掐了掐独孤雅晴的小鼻梁。
他只想先把独孤雅晴这个小女孩哄回去，然后赶紧回家去救治自己的伤口，幸好那刀子没有扎到心脏，这是他现在唯一庆幸的事情。
（作者声音：码完，千万别掉了新书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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