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 1
当时珠泪知多少,直到于今竹尚斑。
——[唐]高骈
在城市的公交车上,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她面色阴沉,在公交车内标准女声的“上车请当心,下车请走好”的循环播放中,迅速地从前门上车,刷卡,见到我,就坐到了我旁边。在此,她想请我先为她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有一奇女子,名曰学霸。坚信智商与情商成反比的教条,并且情路十分波折。虽然一直刻苦读书,但一直没忘了恋爱。年已大三。
本来我想继续帮她介绍下去的,因为读者肯定还不了解她的情路究竟如何波折,但是面色阴沉的她却固执地坚持要自己说。我为她准备好面巾纸,因为这样的场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学霸在情感面前脆弱得要命,我有时真的会奇怪这么脆弱的她是怎么把那些那么难的题目做出来的,明明写这些题目更能要人命。但是我与她毕竟不同,她作为一名资深学霸,在题海面前永葆大无畏的精神,只有情感可以击溃她、所以只要她面色阴沉,就是情路上又遇到了一次波折。而每每遇到波折,她就要消耗掉好几包抽取式面巾纸。
学霸阻止了我的介绍自己却没有马上开始,这让我有时间回忆起前几次我的面巾纸惨死的经历。首先不要对我随身携带抽取式面巾纸感到质疑,其次我很早就认识学霸了,也见证了她的无数次面色阴沉。学霸小学六年级时情窦初开,爱上了一个男孩子。择校考和毕业考正在不远处召唤着她,她却在夕阳西下暮色柔和的时分和男生约会。那个小男孩我见过,杨梅头从小学一年级留到了六年级,五官一塌糊涂,应该是学霸审美独特才会喜欢上他。学霸含情脉脉地说她要上市里最好的初中,让小男孩和她一起去。小男孩摇了摇头,说他成绩太差了,家里叫他读完小学就去种田。学霸傻掉了。
后来毕业考后,那个小男孩果然被她妈妈叫回家种田去了,但是学霸不负众望,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了市里最好的初中。从那天起学霸就学会了面色阴沉,她整天抱住我在那里大哭大叫:“你给我变成锄头让我去种田啊!”我第一次牺牲的不是面巾纸是衣服。但学霸毕竟有学霸的逻辑,想自己的将来是很远大的,怎么能去种田呢?只能告别小男孩去上初中了。
学霸上初中后平均每年恋爱一点三个人,数学像你这么好的一定知道她三年喜欢过四个人。其实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暗骂几句:老天怎么会让这样的人活着,天天谈恋爱照样当学霸。但学霸之所以面色阴沉,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成绩。像小学那个种田的小男孩一样,每一个学霸喜欢的人成绩都比她差,谁让她占据了考试食物链的顶端。既然是市里最好的初中就会频繁的分班,因为相爱的两个人成绩永远相差悬殊,所以每次分班学霸的男朋友总会被分到差一点的班去,然后两人就分隔两地了。再根据感情和距离平方成反比的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变式,两人的关系总是挣扎着削弱,直到断了。每每了断,学霸总会面色阴沉,然后像大自然的定律不可违背一般,此时我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碰到她。然后她就哭,再把她的故事告诉我,换取我一包抽取式面巾纸。初中,高中一直如此。
今天,她又到了我身边,我知道自己的面巾纸已经性命不保了。然后学霸缓缓开口:
“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是分班,是他死了。”
我有些讶然,这么多年了终于改一下原因了。然后我看见她迅速地夺取我手中的面巾纸,开始哭:“我给你那么多故事了,今天我要换你一个故事。”
“为什么,你都换我那么多面巾纸了!“
“我作业写完了。“
然后我缓缓地开始给她讲我的故事。那是关于湘妃的故事。
上古时期,黄河中游流域,中国最早的政治文明发祥地。阿房宫还没有修筑,西部大开发的号角也没有吹响,黄土高原上植被茂盛,气候宜人,水土流失并不严重,黄河还很清澈。
这是我们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帝尧有两个女儿,长女名曰娥皇,小的叫女英。身为上古帝王的女儿,她们的生活一定非常幸福。在这里,我有必要向大家介绍一下她们。
民间传说本就多样,存在截然不同的分歧。流传较多的,说娥皇是一个朴素的姑娘。在这里,娥皇的确朴素,即使身为公主,也只是穿着一般丝制的衣服,不喜欢搞杀马特的发型,平时也就用藤蔓给自己扎一个简单的髻鬟。女英则不然,喜欢化浓妆,喜欢用烧热的陶棒给自己烫波西米亚大卷,或者一般炫酷的发型,土制卷发棒已经运用自如。还有野史记载女英曾尝试用紫罗兰花瓣浸出液给自己染发,还好没有成功,不然我难以想象要是她成功了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娥皇和女英正在看《上古日报》,互相讨论着帝俊派后羿杀了他自己九个太阳儿子的轶事。娥皇对此感到十分震惊,帝俊这是什么心态。女英想了想,说:“私生子吧。”正讨论着,帝尧把她们叫过来,说:“我打算把你们嫁给舜。”
那时母系社会的光辉已经褪去了,婚嫁之事也完全由家长决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舜呢?这会涉及到中国古代禅让制的真相,但这毕竟与我们的故事无关,我也不便多加叙述。总之,帝尧是要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当作间谍一样嫁到舜的身边,去试探他的情况。尧之二女嫁作舜之二妻一事,是中国古代和亲史的发端,也是中国古典爱情史的滥觞。
女英惊叹,一定是因为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才这么早就等到了婚嫁的时刻。但是,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能给自己终生的幸福吗?女英忽然觉得这桩婚事草率得和自己烫发的行径一样。
然后她们的父亲尧也开始同样草率地向她们解释这件事,说自己正在寻找继承者,但是共工等人都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无法胜任,这时有人举荐舜,说他德行很好,于是尧就决定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去他身边看看这个人德行究竟如何。
虽然看起来娥皇、女英好像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但即使是喜欢恶搞自己形象的非主流女英,也很听父亲的话,便默默地答应了这桩婚事。她们心里也没有什么委屈,因为在鸦片战争的坚船利炮敲开中国封闭的门扉以前,根本没有“婚姻自由”这个词汇,更不必说王室的婚配,总是由帝王亲自决定。
讲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情节有些发展得太快了,真是不符合我平时的个性。但尽管我省去了较多的铺垫,尽快地引入了这个故事,学霸还是狠狠地杀戮了厚厚的一叠面巾纸。她对于我的叙述好像有些纠结,不过不用问我也知道她在质疑女英是中国杀马特的鼻祖这个情况。我想在面巾纸被杀戮完之前结束这个故事,所以也不去在意她诧异的眼神,快马加鞭地驱策着我见长的故事。
得知马上就要结婚了的消息后,女英坐卧不宁,朴素的娥皇却依旧面容宁静。女英忽然觉得有些不平,就算西方的民主思想还未涉足华夏的黄土地,结婚之前怎么连对象的脸都没给我看啊!女英愤怒地在屋子里跳跃着,但父命难违,即使非主流看起来样子很拽,也无可奈何。这时,女英想到了姐姐的超能力。
讲到超能力希望你不要觉得震惊,其实上古时代的人没有超能力倒会觉得不好意思。看人家女娲能用泥土造人,后羿可以射日,有点超能力没什么奇怪的啦。娥皇的超能力是预知未来。她拥有强大的瞳力,只要气运丹田稍稍准备一下,她就能在瞳孔的一角看见未来的色彩。但是这能力很不完全,她一般只能看到未来的一幅静止画面,或是一个短暂的情景,有时候未来的图案也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眼前。
女英请求姐姐施展瞳力,娥皇便盘坐起来,气运丹田,双目紧闭,女英感觉到姐姐身上有种洪荒时期神秘的力量在涌动。娥皇猛地睁开双眼,陷身于未来的世界。娥皇还控制不了自己能看见的未来有多远,她只能看见,周遭是一片苍茫的白色,正在悄渐地恢复色彩。终于,她看见了,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里,走出一个青衫长袖的诗人,目光正对着自己的双眼,神色孤伤,正轻吟着什么。娥皇迅速地把自己的听觉也扯入未来的世界,她听见了,诗人正面对自己,吟着:“当时珠泪知多少,直到于今竹尚斑。”
幻境结束,娥皇的意识返回洪荒时期。唉,一定是这次用力过猛,看到了太远的东西,因为娥皇感觉到那个诗人所处的朝代有很多自己叫不出名字的物质。但娥皇能看见的未来都是和自己有关的,所以不难肯定那诗人描述的就是自己。
她把情况告诉了女英,女英虽然一直忙于杀马特功课文学素养不高,但凭这句诗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将来是一场悲剧。窗外的夏天摇曳着,水汽蒸腾,两人陷入如夏天一般冗长的迷惘。
学霸预感到我的叙述又要开始文艺了,狠狠地同时使用两张纸巾擦眼睛提醒我。我因为太专注于自己的故事,所以没注意到学霸其实也在边哭边讲自己的故事。在这里我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尧提出这个想法究竟在怎样的一个季节,但原始非主流都出来了,时间上的一些小小偏差也请大家不要在意。
在尧提出这个想法后的很长时间里,女英和娥皇都显得有些忧郁。每日必备杀马特功课暂停了,娥皇和女英,总是沉静在夏天的阴影里,做一些原始的工艺。说实话,新婚玫瑰红的喜悦根本没有染上她们的梦境,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娥皇一边制着显示心灵手巧的陶器,一边神游,有时也会展示瞳力观测未来,但她实在看不太清,只是时有看见茂密的竹林,竹竿上红斑点点。这些竹林有时不需预见也会自己闯入视线。女英则无暇制什么陶器,她在用蚕丝制自己结婚那天穿的丝袜,哼,不管舜是不是大帅哥,结婚那天我都要非主流气息十足。她还亲自冶炼一些金属,来制成一些精致的锁链,以坠在腰间或缠在脖子上,来显示杀马特风格。娥皇有时候会刻意地预测一下自己和妹妹同时存在的未来,看女英有没有被锁链缠死。日子平凡地过,没有人看见舜的脸庞。
终于夏天的影子撤出了这个世界,娥皇和女英守在窗边瞭望夏天结束。那些过去的忧伤都在这一天埋伏下来,那些冗长的白色都在时光面前失落。帝尧手里捧着一堆别人送给娥皇、女英的礼物来到女儿们面前,原始工艺悄悄地停止运转。娥皇抬起头来看向父亲,瞳孔里还有未来残留的色彩。女英把视线从窗外收回,黄河上的夏天已代谢得毫无痕迹。帝尧高兴地捡着这些礼物给女儿们看:
“今天你们要结婚了,大家送了你们好多礼物。”
结婚。关于舜的种种猜想袭来,裹挟住她们的大脑。女英低头祈祷,舜一定要是个帅哥,最好还有点杀马特。帝尧开始向女儿们展示礼物。他拿出祝融送给女英的三味真火,交给女英。祝融知道女英喜欢烫发,于是送三味真火以把土质卷发棒加热到较高温度,收获较好的卷发效果。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几经转手到了红孩儿手里。尧把共工送给娥皇的立方体龙珠递给她,可能是因为龙珠和水有点关系吧,共工凭借自己的力量产生了一颗,但后来去了东海龙王那里,再被石姬派妲己夺走,又被少年英雄小哪吒抢了回来,总之是让商末的历史变得曲折了一些,不知道共工有没有因此而自豪。尧最后捧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装的是最让他骄傲的一样东西。大神帝俊取了自己一个太阳儿子的干尸包成木乃伊送给了这两位姑娘,用最好的木匣子装着。尧用双手捧着这具尸体献给娥皇、女英,两人却迟迟不接。
“怎么还不接啊?”
娥皇愣愣道:“会烫死的吧。”
“他已经死了,余温不高,那是烫不死人的。拿过来暖一下被窝倒是可以的,听说还有夜明的功效!”
“果然是私生子。”女英嘀咕着。
礼物分配完毕。尧让两位姑娘去打扮一下,午饭过后就准备去舜那里。女英一想到打扮自己就很兴奋,她穿上蚕丝黑丝,裹上黑色的丝绸大衣,在腰间缠上一圈锁链以代替腰带。脖子上挂了三圈细锁链,杀马特着装完成。之后她开始给自己做杀马特最重要的发型。使用三味真火烫了一个完美的波西米亚大卷,并尝试用紫罗兰花液给眼睛画了一妖媚的眼影。原始杀马特出现了!娥皇没做什么准备。她其实一直在研究那个龙珠有什么用,后来实在想不出来它能干什么就拿去当香皂洗澡用了,一洗,果然效果甚佳,并且觉得自己功力大增。她无暇施展瞳力检验效果,只得赶忙挑了一件华丽的丝绸婚纱穿起来,和妹妹一起去吃饭了。
吃饭时尧坐在女英的对面,欣赏自己女儿的新形态。我不知道尧是一个怎样的父亲,看见女儿把自己弄成这样都能活得下去。女英一直陶醉在自己的造型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成功地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紫罗兰色。娥皇在吃饭时偷偷地施展了一下瞳力,龙珠让她功力大增,她一下子看到了公元二十一世纪的未来,看见了一个男生坐在公共汽车上,给旁边一个小声啜泣的女孩讲湘妃的故事。
午饭结束,两人心中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马上就要见到舜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自己被时代裹挟,不明不白,没有一点自主的余地。其实两人心里一点也不开心,但是娥皇还是看着妹妹那让人不忍直视的脸,笑着说:“你的大喜日子,高兴一点。”
尧已经用原始的方法通知好舜那边的人了,娥皇和女英也准备往舜那边赶去。这时面临一个重大问题。你聪明的,我从故事开头一直讲到现在,舜一个人娶两个妻子,你都没觉得奇怪吗?其实,那在古代是合法的,不过虽然二女都是舜的妻子,但两人仍要有正侧之分。那正宫究竟花落谁家呢?在这个问题上二女的父母探讨许久,但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两人同时各选一种交通工具,前往舜的住所,先到者为正宫,后到者为偏妃。两人中没有会神行之术的,相对较公平。
什么,结婚前还要做运动!我身上全是锁链啊!女英得知这个消息很是不爽,但朴素的娥皇话却不多,即使穿着婚纱还是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场比试。帝尧命人牵来一匹骏马和一辆木车,供娥皇和女英选择。女英想自己身上全是累赘,骑马肯定不方便,所以就理所当然地选了木车。朴素的娥皇也没多想,车马都差不多嘛,于是就选了那匹骏马。据说那匹马是赤兔马的祖先。
女英坐上车后觉得自己乘坐的交通工具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富有杀马特气息,所以派人牵来了几匹骡子来拉车。虽然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骡子比较杀马特,但女英就是觉得这样比较符合自己的品位,史书中记载“甚是气派”。准备完毕两人就上路了。娥皇驾着赤兔马的祖先,跑起来有如过隙的白光,“唰”的一下消失在视野里。女英也不闲着,她已掌握了祝融的三味真火,玉指轻轻一弹就有火焰飞出,鞭打着刺烫的骡子的身体,那效力,胜过所有的鞭子,骡子带着车飞奔起来亦毫不逊色。据说,女英用来拉车的骡子是乌骓马的祖先和一清纯毛驴妹子偷情产下的多胞胎,脚力也很不错。
其实两姐妹也无心争什么正宫偏妃,那样反而会伤了家庭和气,两人心中应该也没有抱有对胜利的渴望或者彼此较劲的心态,只是娱乐一下罢了。刚开始,车马并驾齐驱,难以分出胜负,行至车马皆渴,两女便让牲口们停下来在泉边饮水解渴。一直到这时候,两人都是同步前进,而马骡饮水的泉,现在被称为“娥英泉”。
饮水后两人继续赶路,不料这时女英的骡子临盆生产,女英前进的步伐便停了下来。我没有见过动物生产会是什么样子,总之应该比较痛苦吧。骡子表情麻木,跪坐下来,阵痛侵蚀着它的身体,它发出一些哀怨的声音。见车子不动,女英赶忙从车里下来,见姐姐没有等自己已经骑马远去,而自己的骡子却在痛苦地分娩,站立不能,觉得有些慌张。虽然自己也无意争个正侧,但本着杀马特的狂拽好胜心,女英也不想比姐姐晚到。见骡子分娩无法赶路,女英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办,骡子生产会耽误很多时间,产后还要坐月子怎么可以赶路,那自己岂不是要落后了吗!正紧张着,女英想到了自己的超能力。
女英的超能力,诅咒,是上古部落里最恶劣的超能力,至少在我所知的超能力里是最恶劣的。因为女英本身的杀马特,她的能力也染上了一些鬼魅而暗黑的色彩。所谓诅咒,成功率百分之百,并且只能下一些并不良好的咒怨。女英盯着痛苦挣扎的骡子,忽然发现骡子正难产,这更坚定了她使用超能力的决心。帮帮它吧,就算不为自己的私利考虑,也要体察一下骡子难产的痛楚啊。女英开始解放对自己能力的封印,刹那间风云突变,天地间暗黑的阴气向女英聚拢来,天色开始发昏,大风掠过树梢。其实女英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超能力,因为这能力太过邪恶,不像是正派人物该使用的,于是就找颛顼帮忙,给自己的力量下一个容易解开的封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女英所处之地,已陷入黑夜。策马而奔的娥皇抬头看见天上的乌云迅速地往自己的身后拢去,猜到妹妹要发动超能力了。她有些担心,妹妹不会是怕我成为正宫而诅咒我吧。尧抬头看见天上的乌云排列出罪恶的形状,开始为女英捏一把汗。世界都看向女英,不过女英没有那么邪恶,她运转体内的力量,阴气在她身边缠络放射。忽然她双目放光,紧盯着骡子,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咒语,喊:
“世间至暗之阴气,为我诅咒骡子,使它没有怀上这个胎儿。”
她以为诅咒骡子没有怀孕就能避免这一切发生,也能让骡子脱离苦海。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么良好的内容根本算不上诅咒,天地间的阴气根本没有回应她,骡子依然痛苦地哀叫,血泪齐发。她咬了咬牙,再次发功:
“世间至暗之阴气,为我诅咒骡子,使它们世世代代永不得生育。”
这次内容好像比较邪恶,得到了阴气的赞同,它们牵扯着暗黑的邪念,拉开哮声涌入骡子的身体。骡子震颤着,任那些阴气带着善良的诅咒在自己体内冲撞,它喊着,却发现痛苦在渐次减弱。阴气在骡子身上刻下永恒的诅咒,便知趣地散去。天空中的乌云也如水波般散开,暗夜迎来黎明,空气中的压迫感渐渐平息。树梢再次安宁,阴气回到原来该住的地方游荡,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骡子缓缓地站了起来,心中充满对女英的感激。
见天空再次放晴,而自己姗姗来迟,杀马特的她却用恶劣的能力做了一次好事。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事,女英为了救一只骡子,而使世上所有的骡子都不得生产。
我发现自己讲故事确实比较啰唆,用了大半篇的笔墨,连舜的脸都没有出现。而没有舜,娥皇、女英也不得称为湘妃。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正值红灯,我忽然开始奇怪为什么我经过的地方红灯都比绿灯长几十秒。窗外的景色在静止的路口停了下来,这座城市太过浮华,只有现在连日的雨水能把它冲刷。雨连着下了好几天,我看着这个世界唯一动态的雨,孜孜不倦地把灰色马路上的痕迹都冲进城市的下水道。
学霸在我变味了的神话故事里渐渐停止了哭泣,消耗面巾纸的可逆反应达到了化学反应的平衡状态。我松了口气,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地继续连篇累牍。
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比拼,娥皇成了正宫,女英只能落为偏妃。抵达目的地后两人在舜的家门口等着,等着这个故事的男一号粉墨登场。
史书上没有关于舜的外貌的具体记载,我也不好把他说的和刘备那样身形有些“特殊”。总之,作为一个上古的帝王,我赐他俊美的容颜。如果他相貌平平,杀马特女英又怎么会爱他爱到死心塌地?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舜也有点杀马特,只不过没有女英那么疯狂。女英和娥皇正站在舜家门口的篱边,迎亲的队伍还在屋里吵吵闹闹没有出来,黄昏的暮色把二女的身影泼洒得温柔,安静得如篱间的花草。终于,屋子里不再吵闹,也没有走出热闹的仪仗队,只有一位少年面容精致,在夕阳的渲染下,从屋里缓缓走出,他就是舜。舜留着一个三七开的斜刘海,暮色在他化了浓妆的眉眼间打下柔和的阴影,晚风掠起他的鬓发,遮住耳朵。他信步走来,在这个美好的黄昏,走向篱边的两位姑娘,腰间挂的细锁链随着他的步伐铮铮作响。在这个一切都在残红里调和的黄昏,世界显得安谧而温柔,少年穿过庭院,走向娥皇和女英,像穿过人生的幸福。
我想从那刻起女英、娥皇一定不再忐忑,女英更是惊喜得有些嗫嚅:“不仅帅,他还是个杀马特!”
娥皇和女英都不再猜测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前这个在夕照里微微发红的纯净少年就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好相公。她们觉得从今以后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女英更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知己。舜杀马特的发型在风里飘摇,他微笑着把两位妻子迎入屋中,接下来的情节用《圣经》里的话来概括,就是“并且爱她”。
新婚生活很幸福,具体情节没有史料可考,再加上我要加快叙述速度,就一笔带过了。总之夫妻生活相当融洽。娥皇和女英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帝女,而且有祝融、共工、帝俊的礼物而显得高高在上,反而表现得平易近人,看起来已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并且对舜一家人都很好,包括杀马特女英,虽然依旧穿着奇装异服,烫着怪异的发型,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其实主要是因为女英都没怎么和家人碰面)。司马迁在《史记》里称赞她们“甚有妇道”。
但一切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融洽。虽然夫妻关系一直很好,但二女在相处中发现舜的家庭关系其实非常变态,她们察觉到这一家人对舜都抱有很强烈的敌意,全家人都想杀死舜。
舜的父亲叫瞽叟,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不想讲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是舜一家人里脑子最有问题的,他是最没有理由对舜有敌意的,但玩得最起劲的就是他了。他非常糊涂,而且是个瞎子,可瞎子也就算了,还那么身残志坚频繁地参与“家庭谋杀”事件,我很奇怪女英怎么能忍住不用三味真火烧死他。舜的亲生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他的父亲就给他娶了一个后妈,不要质疑这么糊涂的瞎子也能娶两次老婆,因为娶到的这个老婆也非常恶劣,绝对是嫁不出去了。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后妈,狠毒的后妈,舜的家庭生活才变得那么暗藏杀机,听到这里希望你不要以为我在讲什么白雪公主类型的后妈Boss童话,这和西方的公主王子罗曼史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后妈又给舜生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孩子,男的叫象,女的叫敤手。弟弟象和妹妹敤手,连同瞽叟和后妈,一群人都因为一些利益极力地想杀死舜,但舜的生命力十分顽强,一直活到娥皇女英走入他的生命。
娥皇率先察觉了这个家庭里浓郁的*味,其实不需要察觉,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只不过是因为女英一直忙着和舜交流杀马特文化没去注意罢了。因为这家人实在有些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杀意。为什么这么想杀死舜呢?主要因为这个后妈,比较排斥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整天想方设法要把舜给弄死,然后把家业都继承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象身上。讲来讲去还是后妈不好,财产继承问题引发的争斗也和现在的社会有些类似。在舜的后妈的指导思想下,象、敤手都加入后妈“反舜联盟”的旗下,瞽叟脑袋有问题,觉得想方设法一起杀人一定很有意思,于是就不假思索地加入了“反舜联盟”。于是,一家人都虎视眈眈,处心积虑地要杀死舜。
我真的有点佩服舜的生命力,一家人都那么想杀他,他还能活到成年。要是哪天夜里瞽叟趁他睡着了拿菜刀来砍他的头他肯定马上挂了,可见其警惕性很高。妹妹敤手有巧手,但是巧得不是地方,她不喜于制陶,也不擅长织衣,而是长于*。她总能把毒药做得精彩绝伦而又天衣无缝,让人吃上一口就绝无生还的可能,绝没有漏网之鱼。在当时社会生产力极为落后的情况下,三聚氰胺奶粉、瘦肉精、毒胶囊什么的都没造出来,要是想让人一吃就死可是极为困难的。但是敤手总能用一些金属、草药按最恰当的比例调配出毒性最强的毒药,下在饭菜里,或泡在茶里让舜食用。巧手敤首下的药无色无味,根本发现不了,但舜吃下去后却从来没事,这让敤手很是不爽,因为这动摇了她“洪荒毒师”的地位,打破了毒药一吃即死的记录,所以尽管她不怎么恨舜(反正财产抢过来也不是她的,她只是服从母亲的命令下药罢了),但却因此想抹杀这个打破自己记录的人,并不断修炼制毒的能力。可为什么舜一直没事呢?原来舜的超能力是百毒不侵,完美地克制了妹妹的能力。
但是生活如此恐怖而紧张,舜为什么不离家出走呢?这就是尧选舜作为帝位继承人的原因了。舜有极其宽仁厚美的德行和孝道,尽管一家人对他的杀意从来不加掩饰,他也多次差点死于家人的毒手,但他依然很爱自己的家人,爱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爱脑子有根筋被绊住的父亲和恶毒的后妈,对他们没有一点恨意,反而省察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家人这么想杀他。正是这美好的德行感动了尧,尧才会想到给舜这个机会。虽然从我们现在的观点来看这已经是扭曲的孝道了,但我们又不得不承认舜心中那永远诚挚的爱和玷污不了的胸怀。
娥皇发现了家里可怕的阴谋,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好。作为新婚儿媳,怎能当面制止长辈对自己丈夫做出的事,尽管那些事都坏得过分?如若起正面冲突,就是破坏家庭和睦,虽然这个家庭已经没有什么和睦能被破坏了。再之,若日后舜继了帝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给天下人示范的,哪能叫天底下的妇女都在那扰乱家庭内政,还因为第一夫人的模范作用而显得义正词严?她觉得很痛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舜凭着自己的力量躲避着阴谋的来袭。如果都能避开也还好,善良的舜有时候会选择逆来顺受。如果家人的袭击不至于危及生命,舜会默默承受;除非那攻击足以致命,他才会选择逃离。娥皇不知所措,只想沉溺在爱情的甜蜜里忘却烦恼。
相反地,好不容易找到知己了的女英太过喜悦,根本没去在意这些东西。她整日窝在屋里不出去,在里面专心研究杀马特文化,舜一回房间就马上冲上去和他讨论。她在想,怎样才能让自己显得更加杀马特,因此要给自己做什么发型,在身上挂多大的锁链。她不光为自己考虑,还在为舜设计造型。她觉得舜身上的杀马特气息实在太微弱了,必须给他弄一个醒目的造型。于是她拿来龟甲,指尖点燃三味真火,在甲壳上画着舜的造型的草图。火焰划过龟甲,留下焦黑的痕迹,埋入时间的沙尘,就成了最早的甲骨文。因为舜,结婚以后她没有出过房间,饭菜都是娥皇送进来的,所以她对这个房间外的风浪毫不知情。娥皇很羡慕女英,这就是沉溺于爱情忘却一切吧。尽管自己也能和舜含情脉脉,讲着酸溜溜的情话,但她心中永远保留着化不开的结。
终于有一天,女英为舜的面庞量身定制了一个发型,决定为他理发。因为不能把屋里弄得都是头发,所以决定把舜带到院子里去理发。三味真火和卷发棒已经操控自如的女英胜过现在理发店里的每一个洗头小哥,她坚信自己的手艺。女英终于有了一个理由走出房间,她牵着舜的手走出屋子,后妈看到她还奇怪屋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人。那个时候正好是中午,后妈叫敤手做午饭,顺便给舜特制一份剧毒午饭。女英走出来看家里正准备午饭,想自己好歹也是这个家过了门的媳妇,都不在大家面前吃顿饭实在不好意思,就坐到桌边,准备吃过午饭再带舜去理发,舜也坐在她旁边。敤手准备好午饭,在桌子中央摆上两盘大家吃的绿色食品,再把两盘舜专吃的菜推到舜的旁边。意思大家都懂的,但大家都安静地吃饭,心照不宣,瞽叟在窃笑,娥皇也没有多说。但女英对情况完全不了解,见有两盘菜推到舜面前,自己也想吃,那都是什么菜啊,板蓝根煮丝瓜,黄连炒菠菜,一定还加了什么致命的毒药,在当时社会生产力如此低下的时代能做出这样两道杀气浓郁的菜已经很有创意了。但女英想都不想,站起身来,凑到舜的身边,抓起一块丝瓜就往嘴里塞,脸上微笑漾起,已经准备享受浸泡过板蓝根的丝瓜的美味。可惜她没有机会了,丝瓜刚一入口中,她的表情就僵住了,然后白眼一翻就四仰八叉地仰面倒地。
不愧是“洪荒毒师”,敤手惊叫着站了起来,大喊:“哇,毒性已经这么强了!”但是她又看见舜正表情恬淡地吃着黄连,一点事情都没有,又觉得异常的气愤。娥皇尖叫着扑过去抱起女英,在那里慌张地哭泣,敤手摇了摇头,叹气说:“没用的,吃过我制的毒药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活着的。”
娥皇几乎要崩溃了,家里人也为这场意外的变故而感到震惊,赶去围住女英,想把她救活,毕竟他们没想过要杀死舜的妻子。舜也冲过来把女英抱起,在那里哭。
“亲爱的,刚刚你还说要给我做新发型呢,怎么就这样走了啊……”
故事开始变得悲哀。
学霸明显被这个意外情节吓到了,而此时漫长的雨天也已结束,我看向窗外,发现了一瞬久违的晴明。公交车驶过肮脏的街道,溅起两排水渍,而水渍又将溅湿多少人的世界。
你可能会觉得这班公交车很长,没错,因为坐这班公交车的人都有点神经质,而这班公交车的路线也设计得有些神经质,绕着城市的边缘荒唐地绕了好几圈。幽幽地听见有人说这样可以避开路堵,我和学霸坐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开路堵,避开城市的路堵,避开生命的路堵。我想谁都一样,谁都在想方设法地躲避生命的堵塞,包括娥皇和女英。我下意识地瞟了一下后座,因为我忽然觉得两位帝女也坐在这班公交车上,穿过窗外雨后泼洒的阳光。
我这故事的冗长超出了学霸的预计,尽管在我叙述的同时她已讲了自己的故事,但我讲了这么久她都没开始向我倾诉她的苦楚。我看她欲言又止,她一定觉得自己现在发言像在肥皂剧中插播广告。
三天后,女英躺在床上复活。
只见她惊坐起来,觉得有一丝寒意。复活理由有二:一、体内的三味真火有涵养身体的功效,增强了她的抵抗力,和毒素做斗争;二、舜坚持不懈的人工呼吸,先像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而死,被王子亲吻时吸出毒物一样,舜在亲吻时吸出了丝瓜,但“洪荒毒师”太过强大,女英没能苏醒。但是舜长时间的亲吻向女英体内注入了一点百毒不侵的能力,使她战胜毒素复活。
女英一醒来几乎要大叫,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吃了一口丝瓜,就死过去了啊!那时候舜正好外出,娥皇见女英醒了,眼眶红红的脸上又漾起了微笑。她赶紧过来向女英解释原因,顺便把舜的家庭内幕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都告诉了女英。
原来娥皇在女英昏死过去之后就一直哭,她极力克制自己去杀掉这恶毒的一家人的欲望。舜帮她把女英抱回房间后,她就一直待在里面看护着女英。舜也面色阴沉,但毫不放弃,不停地通过亲吻向女英传递着自己的力量。这恶毒的一家人也终于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这几天就不干什么坏事了,也只是静静地待在房间外面哀悼。
但是好在女英因为舜的帮助复活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女英很愤怒,她要和敤手拼命。她猛地一拍床想跳下来去杀人,无奈体力根本没有恢复,只能狼狈地摔到地上,身上一大串锁链让她的动作更显笨拙。女英的复活让娥皇很是高兴,泪迹风干也放下了仇恨,她俯身把女英扶起,对她进行苦口婆心地劝说。
女英啊,将来小舜要是当上了天子,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向天下的示范教化啊。你怎么能教天下妇女都在家里打打杀杀啊。
女英啊,谨记母仪天下啊,能忍则忍啊。虽然这种事情发生我也快被愤怒吞噬了,但是理智教会我隐忍啊。如果你没有复活的话,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但你现在好好的,就算了吧。
女英啊,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啊。
……
当天女英复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家族,紧张的氛围解除了。舜展开了明媚的笑颜,虚弱的女英也硬撑着给他做了杀马特的新发型。敤手为表歉意,给女英特制了一份杀马特风格的黑椒酱牛排,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让牛排也变得杀马特,但是吃到杀马特的食物让女英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振作,并且原谅了敤手。敤手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在女英面前,她在考虑是否要退出“反舜联盟”,停止对舜的谋杀,因为她实在不想伤害无辜了。
但女英惨死一事并没有给这个罪恶的家庭敲响警钟,财产争夺战还在继续,尽管没有之前那么炽热了。女英中毒事件平静以后,一家人又开始策划谋杀的行动了。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敤手申请退出了“反舜联盟”,“洪荒毒师”的离去让这个组织折损一员大将,尽管敤手的能力对舜无效。敤手退出,在后妈的指导下,象和瞽叟决定亲自上阵。
而这段日子里,夫妻三人生活大有进展,尽管“夫妻三人”这四个字讲起来让人觉得特别别扭,好像对家庭小三势力特别纵容的样子。女英因为舜的救命之恩,对他恩爱有加了,娥皇和舜依然含情脉脉地目送秋波。初见知己的兴奋劲淡去,女英开始走出房间,和娥皇一起加入家庭生产劳动,和敤手建立了较为良好的友谊。
女英和娥皇在洗衣服时,时常会想到舜家庭矛盾的事。娥皇很担心有一天舜会死掉,女英也觉得那样非常可怕。尽管舜已经活过了那么多春秋,但两位妻子还是担心他。因为现在敤手退出了,谋杀就不停留在下毒那么简单的地步了,象和瞽叟将会亲自上阵,残忍配脑残,二残组合天下无敌,难以想象会生出怎样的谋杀剧情。二女也时有瞥见他们两个在隐秘地谋划。娥皇叹了口气,因为“母仪天下”的束缚,自己根本帮不了舜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舜苟延残喘。
谁也别想夺走我的杀马特老公!女英坚定地想着,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姐姐的超能力。她告诉姐姐可以不停地预知未来,寻找舜死去的场景。只要发现了舜死去的原因,就可以轻易避免。这样子只要把舜会怎么死告诉他即可,而不需与家人起正面冲突。那么舜就能长久地活下来了。
娥皇面露喜色,却旋即黯淡。要知道,娥皇预见的能力还很不稳定,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看到的未来有多远。于是她暗下决心,要为舜精修自己的能力。
自此,以后妈领导的“反舜联盟”和娥皇、女英的守卫派之间的斗争便拉开了帷幕。说到底还是婆媳之争。
娥皇开始从龙珠中吸取精华。她把龙珠拿起来,贪婪地吮吸着它蕴含的能量。因为上次用龙珠洗澡后娥皇预见的能力大增,看到了二十一世纪,所以她坚信龙珠能帮助她掌控瞳力。
女英也想请敤手帮忙。敤手退出“反舜联盟”后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干下毒的事了,所以也不计较杀不死舜这件事了。但是当女英寻到敤手,叫她帮忙打听象和瞽叟的邪恶计划时,敤手却面露难色。原来自从她退出联盟后,联盟内部的谋杀机密就没向她透露了,她遭到妈妈和哥哥的排斥。无法利用敤手这个间谍,也罢,二女可以专心地自食其力。
象和瞽叟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一定在酝酿一个绝妙的陷阱,能让舜死无葬身之地。而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原来女英惨死一案让后妈这个幕后Boss动了恻隐之心,她想只要杀了舜就够了,没必要伤及无辜,况且自己的儿子对娥皇、女英也有爱慕之心,等舜死了还要把她们送给象的,不能把她们牵连进来。顾及到二女的安危,后妈并没有下令马上行动,尽管象和瞽叟杀人心切,一直在不停地策划。直到有一天,舜因为政绩突出得到了帝尧的赏赐,奖品有衣服和琴,还有一个帝尧帮忙建的仓库和牛羊,最重要的是,有一张帝尧特制的“5A级女婿”奖状,反面还有帝尧的亲笔签名!这些礼物让后妈非常眼红,尤其是帝尤的亲笔签名,自己怎么要也要不到。于是后妈的杀心因为这些礼物而变得坚定,她看舜也愈加不爽,所以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尽快把舜给解决掉。得到这个指示,象和瞽叟兴奋不已,于是,正式的谋杀就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可惜女英、娥皇对此却毫不知情。娥皇依然努力地从龙珠中吸取精华、气运丹田、施展瞳力,对预见的把握能力也逐渐增强,但还没增强到能预知象的谋杀的程度。她现在还只能预知到一些较远的未来,但和以前相比已经近很多了。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眼睛,尽量往一些较近的时间看,最近的已经是哪吒传奇的时代了。她看见一片竹林中,竹枝上洒满点点血斑,哪吒挥舞着乾坤圈和别人战斗。她已无数次看见一片竹林了,有时不需预见竹林也会自觉而来,竹子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在娥皇的能力修好之前,象和瞽叟就展开行动了。有一天夜里,敤手敲开了娥皇女英的房门,小声地告诉了她们自己刚刚在窗边看见的东西。她说她看见瞽叟趁着月黑风高,躲避猫头鹰的注视来到了那座谷仓前,鬼鬼祟祟,为自己没被人发现而暗爽。我正奇怪一个瞎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没被人发现的,只见他匍匐在地,鼓起两腮,身子剧烈颤抖,然后仰头对准谷仓的屋顶,喷出了一些可怕的汁液。那汁液,就是瞽叟因为脑子抽筋而得以分泌出的一种特殊的、有强腐蚀性的暗黑宇宙液体,它们落在谷仓的屋顶上,房顶马上就飘出一些充满恶臭的蒸汽,同时茅草泥土凝成的屋脊也迅速地溃烂。在瞽叟大脑分泌物的攻势下,屋顶马上被腐蚀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瞽叟得意一笑,起身,悄悄离去。这项因脑残而得以施展的技能经过漫长的发展,演变成了后世为人所畏惧的“蛤蟆功”!
为什么要破坏爸爸送给小舜的礼物!女英很是愤怒,但娥皇马上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谋杀的开始。她拼命使用瞳力,试图看清几天内会发生什么,却只能看见染着红斑的竹林永无止境地摇曳着连缀出一片绿色的海洋。怎么办,什么也看不见,为何现在的我会如此无力!
敤手看出了娥皇的心思,并且她这几天也偶有看见娥皇在吸收龙珠的精华,说:“嫂子的能力是预见吧,是不是能力还不够?如果龙珠可以帮到你的话,兴许我可以帮你迅速地提升力量。”
“你怎么帮我?”
“不要忘了我制药很厉害。”敤手狡黠一笑,一把拿来娥皇手中的龙珠,来到厨房,抄出菜刀“唰唰唰”地把那个立方体的龙珠削成了球体,然后把球体的龙珠还给了娥皇。后世的龙珠都仿照这个球体的形状来制造的。身为“洪荒毒师”,敤手不负众望,她把那些龙珠裁剩下的边角料浸入一些可怕的溶剂将它溶解,再加入各种毒药打散龙珠的分子使它的能量易于吸收,最后加入一些适当的毒药用以毒攻毒的原理消除毒性。娥皇饮下了敤手特制的龙珠毒茶,顿觉双目明亮,力量充斥肌体,她迫不及待地张开瞳力,甚至能看到自己下一秒在干什么了。
娥皇的瞳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敤手表示了感谢,她就开始观察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并在心中拟定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清晨,女英用巴掌扇醒了舜,并严厉告诫他,今后家里人不论做什么都要先向她们汇报。舜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答应了。果真那天早上象就一脸纸包不住火的坏笑走到了舜的身边,瞽叟也眯起那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故作自然,凑到舜的旁边呵呵地坏笑。这谋杀的意图已经暴露得很明显,但舜也没猜出他们要干什么,也只得摇了摇杀马特的发型抛下顾虑和家人共进早餐。吃完早餐,瞽叟就克制不住欲望狂笑起来,把舜叫来,告诉他昨天晚上自己发现谷仓的屋顶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叫他拿泥土去补一补。舜欣然同意,却忽地脸颊一热,那还是女英早上扇他耳光的地方。他记起了妻子的叮嘱,就赶去向她们汇报。
回到卧室,舜就看见娥皇、女英摆着Pose站在屋子正中央,很明显地在等他。她们好像早已知道舜要说什么,不耐烦地听着他的汇报。听罢,娥皇邪恶地笑着,一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说:“去吧,只是……”
“带上这个!”女英迅速接话,从身后抽出两个斗笠,“为你特制的,有杀马特风格。”
女英不容分说地把那两个斗笠塞到舜的手里,便向他指明这两个东西上体现杀马特风格的细节,她的手指顺着竹条纹理,把那些系在缝隙里的小锁链一一拎出来给舜看。不仅在编织好剩下的小孔里坠满了标榜杀马特高贵身份的锁链,斗笠的尖顶上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可以旋转的东西,有几个叶片象征着杀马特怪异的发型。
舜指着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夫人这斗笠顶上的东西为何物?莫不是怕我热着,在斗笠顶上装了风扇吧。”
女英认真地摇了摇头:“错矣,只是臣妾想,夫君爬上屋顶,让四处的人看见,不来点杀马特标志,臣妾内心甚是不爽。对了,这东西由竹子制作,不如叫它竹蜻蜓吧。”
二人双目传情。
娥皇咳嗽了一声,“那个,你们可以讲白话文的。”
总之,舜就乖乖地带上了装有竹蜻蜓的斗笠前去修补屋顶,二女透过窗户紧张地观望。只见舜摆好梯子,头上顶着两个斗笠,一只手拎着装有黏土的小桶,矫健地窜上屋顶。瞽叟和象站在屋子前观看这一系列的动作,一肚子坏水发酵,散发出一股恶臭,从他们邪恶至极的坏笑中展露出来。
舜在屋顶上站定,开始用黏土修补屋顶。他俯下身来,仔细观察屋顶的腐蚀情况,一惊!残留在屋顶上,微微闪烁着脑残光芒的恶臭汁液,不就是老爹的分泌物吗!难道这又是一计!意识到情况不妙,舜转身欲逃,可院子里象和瞽叟却瞬间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奸笑,他们迅速冲来,想要把舜的梯子抽走,让他留在屋顶上无法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竹蜻蜓的制作者敤手迅速冲到了娥皇、女英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竹盒子,勘察战况。那个竹盒子,看似简陋,实则美其名曰:“遥控器”,是心灵手巧的敤手制作的,可以操纵竹蜻蜓。舜迅速地冲到梯子边上,但象却快他一步,抢先触到了梯子,轻轻一推,梯子便无助地扶着墙壁缓缓地倒下去。只剩下舜一人绝望地站在屋顶上,斗笠中的锁链悬挂下来,随风飘落,诉说着杀马特无尽的哀伤。
把舜困在屋顶上以后,瞽叟和象着手谋杀。他们想舜站在屋子顶上已远处可逃,跳下来也得摔个半死,于是,就放心地点上一把火,引燃谷仓,想把舜连同谷仓一起烧作灰烬。大火迅猛地蹿起,把仓内的粮食烧作灰烬,茅草引出炽烈的花火,一瞬间,整座屋子化作一片向上冒进的火光,烟熏火燎。火焰的色彩温暖而明丽,迅速地包裹了舜的世界,而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周围的世界在火海里化作残垣断壁而不知所措。大火已蹿至舜的脚下,舜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看着院子里兴奋得狂叫的父亲和弟弟,露出别扭的表情。是的,他们的肆笑如火舌,炙烤着舜的身体。他们放诞的表情,仿佛确信自己能看到舜乌焦的尸骨。瞽叟虽然看不见,但他听见象那撕碎一切的笑声也能知道舜离死不远了,也爆发出一阵更加欢欣的笑声。他一定是享受到了家庭谋杀的乐趣,幸福得不能自已。
火光映红了娥皇、女英的脸颊,但她们并不担心,只是看着舜有没有被火烧到。
敤手已开始着手救援了。她摆着那个遥控器顶上戳出来的几根棒棒,舜头顶的竹蜻蜓就开始了旋转。舜忽觉头顶有一种清凉,抬头一看,感觉斗笠快要飞起来了。没错,竹蜻蜓的旋转产生了巨大的升力,用它带着舜飞起来,就能让舜脱离火海,这是娥皇根据自己预见的场景制定的对策。眼见大火快要烧到舜了,敤手娴熟地操纵了一下遥控器,竹蜻蜓就乖乖地飞起来,但是,只有竹蜻蜓连着斗笠飞起来了!舜还站在火海里!娥皇忍不住惊呼,这是她的预算失误。而舜呢,看到头顶的两个斗笠飞了起来,一开始有点被吓到了,但是身为一个有逻辑的杀马特男人,他迅速地凭借本能伸出手去,想抓住飞天的斗笠。他跳,在火海里伸着身体,挥舞着手臂,推却身边火焰的舞蹈。看到舜这个动作,敤手忽然想到了办法,她调整了斗笠飞行的高度,让舜能够一只手抓住一个斗笠,再用两个斗笠牵着他飞出火海。而我们的舜,就这样抓着斗笠,飞出断壁残垣,飞出火光冲天。史书中记载,舜一只手拿着一个斗笠,从屋顶飞出,像鸟张开翅膀一样,其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看到舜拿着斗笠从屋顶上飞出来,飞出那片焚烧一切的火焰,象的笑容僵住了。而看不到状况的瞽叟却依然在那里尖声大笑,舜就当他在嘲笑一计阴谋的破产。
舜的身影掠过天空,掠过象失意的笑容。火焰却依然在燃烧,到最后,只有谷仓化作了灰烬。
瞽叟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相信舜没被杀死的事实,大火之后乐颠颠的状态也终于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忧郁和愤怒。为了泄愤,他每天都要往舜的饭菜里呕入一些脑残汁液,不停地把最难吃的菜夹入舜的碗。舜没有计较,毕竟他有百毒不侵的能力。
除了娥皇、女英、敤手三人,没有人知道舜竟是凭借什么躲过那场谋杀的,包括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娥皇预见的结果,只是感谢妻子送他两个会飞的斗笠。夫妻三人继续和和美美。
女英想要和舜一起弘扬杀马特文化,于是,他们决定谱写一首只属于杀马特的歌曲。一想到这个念头他们就异常激动,但是在那个连宫商角徵羽都没确定的时代,要想谱出一首杀马特风格毕露的歌是很有难度的,他们最多也只能陶埙吹奏出一些简单的旋律。他们给这首歌填词,填了好几个月都没填出来。但是夫妻生活如此美满的同时,“反舜联盟”也没有闲着,他们一直在策划下一个阴谋。因为考虑到舜有会飞的斗笠,所以有很多阴谋对舜来说都没有了施展的余地。终于,瞽叟和象策划出了第二个阴谋。
娥皇每天都会张开瞳力观测未来,所以对瞽叟和象的行动一直了如指掌。可惜瞽叟和象还不知道这一点,他们深思熟虑,避开会飞斗笠的防御范围,制定了阴谋二:活埋计。一想到这个含金量很高的谋杀计划二残组合就激动得颤抖不已,忙不迭地去实施了。他们赶紧找到舜,叫他去挖一口井。
舜转头看了一下黄河上水汽充沛的纯净夏天,有些不解。上古时期,黄河中上游流域水草丰美,舜不觉得有挖井的必要,而且自家已经有一口井了。
象认真地说,挖两口井,可以让院落富有对称美。
啊,对称美!舜整个人都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由内而外地对象充满了敬佩之情。啊,象在美学方面竟然有这么深厚的造诣,已经知道对称美这种东西了,这让爱慕杀马特发型弄得永远左右不对称的舜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而正当舜跑去拿铲子准备挖井时,他又脸颊一热,想起了女英的告诫。
原来是敤手帮助娥皇精修瞳力的那一夜,女英在屋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阴气小精灵。因为房间的这个角落很久没人打扫,蟑螂横行,所以就有阴气滋生。女英用这只阴气小精灵的力量给舜下了一个诅咒:只要舜答应“反舜联盟”让他做的事,他就会脸颊发热,想起汇报这件事。
舜连忙跑去汇报。走进房间,娥皇马上迎上来,搀住舜的手臂,说:
“小舜,我用香草洗衣粉洗的衣服如何呢(香草洗衣粉是她自己做的)?”
女英马上过来搀住舜的另一只手臂,说:
“哼,小舜肯定是喜欢我用百花洗衣液洗的衣服(百花洗衣液也是她自己做的)!”
“哦,亲爱的,我不是来跟你们讨论洗衣粉洗衣液的,我是来汇报的。爸爸叫我去挖井。”
“呵呵,”女英巧笑道,“定是令尊嫉妒你有百花之香的霓裳,才叫你去挖井脏了它的。”
“你怎么又讲文言文了。”娥皇提醒。
“罢了,你且放心去吧,待数日吾辈另有吩咐。”
“你其实古文讲得很恶心。”娥皇再次温馨地提醒。
但不管女英古文讲得多恶心,舜都能听懂。于是舜就屁颠屁颠地去挖井了。
不过挖井并不是一日能为之事。舜为了践行象所谓的对称美,每天都很刻苦地挖井。他很认真地用铲子把井底一层层地挖深,还不忘用一些工具把井壁修得平整。这几天日子也平静地过,瞽叟和象默默地等待时机的成熟,以便谋杀万无一失。舜每天挖井果不其然地脏了他的衣服,可是在百花洗衣液和香草洗衣粉的双重夹击下依然保持着扑鼻的异香。这期间娥皇和女英一直在为洗衣粉洗衣液何者效力更好而争论不休。女英的观点是姐姐只用了一种香草,而自己用了百花,在效力上自己绝对占优势。而娥皇也不示弱,她说你用的都是什么花啊,泰坦魔、尸花、绣球花、大王花、臭海棠花,都是臭不可闻的花,还好意思做成洗衣液。女英低下头去很委屈的样子,这样子比较杀马特嘛,是敤手教我的,以毒攻毒,臭臭生香,不用些奇怪的原料怎么异香扑鼻嘛。两个人闹来闹去闹了好久,一直闹到舜刻苦地把井挖了两米深,瞽叟和象坏坏一笑。也正是这一天,娥皇在舜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尽管杀人心切,但为了确保舜死,瞽叟和象还是按捺着杀意继续等了几天,等舜把井挖得更深了一些。终于执行谋杀计划的那一天来临了,舜下到井的最深处挖井,瞽叟和象就迅速地跑去了谷仓。就是原来被象纵火烧毁的那个谷仓,后来重建起来了,虽然化作灰烬施工难度极大,但毕竟是帝尧赏赐的礼物,一家人还是刻苦攻艰把它重建起来了。为了配合这个谷仓高贵的身份,它就被用来贮存威力堪比核武器的化肥——金坷垃!
趁舜在井的最底部,两人赶紧用手把堆积如山的金坷垃推到了井边,想用金坷垃把舜给活埋了。唆,把你活埋也算对得起你了。即便你有会飞的斗笠想从井底飞出,但从上抛下的坷垃必能阻碍你于两米之下。舜,这一招让你必死无疑了!
舜还在认真地挖井,象已解开一包金坷垃的包装袋,把里面的坷垃朝舜的头上倒去。舜忽觉情况不妙,但并不惊慌。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暴露于空气的金坷垃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味,吸引了两队人马而来,一队来自东方,一队来自西南。瞽叟和象被吓到了,引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西南的黑色若焦炭,东边的呆滞若木鸡,是以瞽叟坷垃之气诱蛮夷于千里之外乎?瞽叟和象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只等那两队人马冲到自己身边,高呼“金坷垃,我们的”。
莫非他们想要我们的杀人凶器金坷垃?
黑色之邦抱住瞽叟说:“我要金坷垃,非洲农业不发达!”
木鸡之夷挽住象说:“我要金坷垃,日本资源太缺乏!”
“金坷垃,不流失,不蒸发,零浪费。”
“金坷垃,能吸收氮磷钾。”
“全世界肥料都涨价,用了金坷垃,一袋能抵两袋撒。”
“用了金坷垃,小麦亩产一千八!”
一个个都说得非常好听,瞽叟在想把金坷垃给谁比较好,还是象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金坷垃是我们杀舜用的,没理由给他们好不好!”然后他就命瞽叟喷射脑残汁液吓退闲杂人等,继续活埋舜。
被无关人员拖延时间,但还是不能阻挠他们的活埋计划的进行。黑色之邦与木鸡之夷一走,象就迅速地拆开了所有金坷垃的包装袋,把坷垃之山推入了深井,一下子就看不见舜了。瞽叟有些惊讶,这么容易就杀掉了,从坷垃的表面根本看不出舜有任何挣扎的迹象。舜就这样死掉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在瞽叟的心头冉冉升起。象冷笑着,就算活埋都杀不死舜,以堪称核武器的坷垃之力,必能榨干舜体内的氮磷钾,非死也残。
如山的金坷垃酝酿着怪异的气味,黑色之邦和木鸡之夷还在不远处觊觎着,但有惮于脑残汁液的强腐蚀性,不敢靠近。尽管金坷垃威力十足,活埋计也非常成功,象还是决定等待一下,细细观察,虽然他觉得舜并没有生还的可能。等了半天坷垃都没有一丝震颤,确信无疑是舜已暴毙,象和瞽叟就乐滋滋地跑去向后妈汇报。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反舜联盟”终于取得了抗战以来的最大胜利,一家人十分高兴,决定开个Party以示庆祝。后妈的奸计终于得逞发出坏笑,瞽叟因为成功地杀了儿子而万分高兴,象的喜悦更是溢于言表。他说:“活埋计这一妙计可是我出的,可谓功劳最大,但是既然我是一个那么慷慨的人,那就把牛羊和谷仓送给父母吧,尧赐舜的琴和娥皇、女英就归我了。”
在门缝里观望这个可耻的派对的娥皇、女英不免有些紧张。舜怎么还没有回来,莫非以他筋骨之力,血肉之躯,难以抗衡金坷垃对他体内氮磷钾的诱杀?难道娥皇失败了,没有预料到对手竟拥有如此强大的坷垃之力?只见象跑出狂欢的派对,跑到舜的房间里玩弄舜的琴,娥皇女英更加紧张。可正当象发现这只琴的每一根琴弦上都有帝俊的微型亲笔签名而对它爱不释手时,舜却带着百花的香味出现在了象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