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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改革

38 改革

嵬名兀卒,是李元昊的新名字。
正常情况下,人是不会随便想到要改名字的,除非他经历过一些什么,或者要改变一些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雅漾看着李元昊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先是将年号改为广运。
记忆中,武则天很喜欢改年号,虽然有人觉得,帝王改年号只是小小的玩一些文字游戏,但改的人想必是想从新年号的第一年开始,就有所变化和不同的。
他任用野利仁荣,创立了西夏文字。
根据之前张澈所说的,如果李元昊真如历史所记载的是西夏的开国皇帝的话,那这些应该就是他开国的准备工作。
有时候,历史是个会让穿越的人很无奈的东西,因为那些已成定局的未来其实已经是历史,不可逆转,不管是否愿意,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断地在推进历史朝着一个既定的轨道运行罢了。
文字的创立,是一个君王对于一个民族能够做出的最值得历史纪念的贡献,就像曾经的秦始皇,不管他多么残暴不仁,不管多么滥用酷刑,他的身后,总有人称他为第一个统一中国的伟大君主,书同文,车同轨,多么有远见卓识。虽然新文字的创立和整理人不是帝王,但帝王始终会因为这一点被后世的人记住。李元昊大抵也会如此吧。
每每想到这里,雅漾是心有不甘的。
那样的一个人如果在和自己无关紧要的时候,自己会和大多数人一样称他为霸主云云。可现在他对自己做过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她反而觉得凭什么他会在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页,不管这一页是荣耀还是残暴,是光辉还是险诈,他是历史中,党项大族的开国皇帝。
就好像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纹身,不论是否丑陋狰狞,还是妖娆得盘踞在自己玲珑的后腰之上,无法抹去,就好像注定这辈子,那个名字会在那里出现,而且永远得铭刻下去。
对于这些改革举措,李元昊从来都不和雅漾谈,似乎,他们之间纯粹只有欲望的关系而已。每次他来了,然后欢爱缠绵一阵,似有若无的聊上两句,偶尔也会在雅漾身边小睡一会儿。眉宇放松,身体舒展。对于他,雅漾就好像是工作之余用来放松的所在。就好像女人每周去做脸的时候,是不会和美容师聊什么工作细节的话题一样。
可能他也知道,雅漾从之前布下的各处眼线好处那里听来不少现在的西夏正在发生的一切,也就更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一个字。
雅漾坚持叫他昊王,她宁愿叫这个大宋皇帝赐给的姓氏所搭配的那个名字,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习惯现在的生活而渐渐忘记过去。
对于这一点,李元昊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要她呼唤他的声音依旧是妩媚而慵懒的,只要她还是会想尽办法的取悦自己,称呼怎样其实并不怎么重要。昊是他的名字,从小就是,他不喜欢的只是大宋皇帝看似慷慨所赐的姓氏。
眼下看来,两人都找到了让对方和自己都舒适的相处方法,各取所需,没有人过界。
李元昊自给雅漾纹身之后,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只是平静的表面下,是夏雅漾开始越发焦灼的心。
如果现在她只是把这个西夏男人当作可以倚靠的经济来源,就像当初在歌舞团打算的那样,当然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在年老色衰之前,她总可以从他那里存下不少以后可以维持生计的银两。
可是她想的是报仇,因此,她需要的是这个男人的迷恋,无条件又步步深入的迷恋。像是被蛛网缠住的小虫,越是挣扎,越是被蛛丝紧紧裹住。可李元昊的反应却与预期的背道而驰。有时,更明确地说是刚刚得到她顺从的时候,看来是沉迷于她的。反而纹身之后,他却有些若即若离,让人开始担心李元昊是不是已经对雅漾失去了最初那种执迷的兴趣。
真的是他的新鲜感消失的话,就很可怕了。
雅漾会渐渐失宠,然后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时候,就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而消失在西夏皇宫的某个角落。不说报仇,只怕是自身难保。
多么可笑,自己对于事情的掌控能力远远不如人家来得得心应手。空有满腹的仇恨,怕是最后要憋死在肚子里。
原来,恨和爱一样也是会患得患失,不断算计得失。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声音从镂空隔断那头传过来。
雅漾抬头,透过隔断的花纹窗格,看到李元昊的剪影,背后是门外的强光,刺得眼睛微微地痛,就和心里那种刺痛感一样,急于恢复却无路可出。
她想站起身来,继续扮演那个风情万种,其媚入骨的雅夫人。
但那种倦怠的感觉,倦怠得连抬个手都不想的感觉突然汹涌得袭击了全身细胞。
雅漾就这样看着那个剪影,不动,也不说话。
静默的气氛徘徊在房间内,李元昊似乎也感觉到了今天雅漾的不同,在隔断外静立了半晌。
终于,还是有人要打破这种莫名的沉默:“昊王。”
雅漾站起来,在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不去刻意妖娆,不是想换什么新的伎俩,只因累得只能轻轻地笑。
累的,是心。
李元昊似乎也因为这轻轻的一声呼唤放松了肩部紧张的线条。
缓缓迈步,从隔断后面绕了过来。
恍然间,雅漾有些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脸,可是头发却彻底地变了,变得
原来他满头的发被剃成一个奇怪的造型:前额的刘海还依旧在那里,两侧各留下一缕黑发垂在肩上,其余的部分全部被剃光,露出微微泛着青色光芒的头皮。
又是一阵沉默,雅漾呆呆望着李元昊,震惊,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该夸一下他的新发型,还是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我新剃的发了?”终于,李元昊开口问了。
雅漾起身,到他面前,将脸枕在李元昊胸前,轻轻点头。
这是他惯于欢迎他的动作,顺从而招人疼的样子。
“喜欢吗?”
呃~~~~~~~~~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就算是雅漾在现代的男朋友新换了个怪发型,也都会让人不适应的吧。可雅漾却不能实话实说吧。
她抬起头,又认真地看了看李元昊,那个发型从心底里说,真是奇怪,也亏得他五官轮廓清晰,不然真和马戏团中的小丑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把发剃了?”雅漾不正面回答,只是直接说出心中的疑问?
李元昊的嘴角勾出一丝弧度,侧头看着雅漾,片刻,伸出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的侧脸。那是他长年握着马缰而磨出的茧,划过脸颊的时候会有些小小的刺痛。
“你是宋人,自然不知道党项的历史。”他放下手搂住雅漾的腰,继续道:“党项贵族的祖先就是这样的发型,现在我只是恢复党项人的历史罢了。”
雅漾轻笑出声:“原来党项人的祖先就是顶着这个个发型到处走的。”
她知道自己这句口没遮拦可能会引来李元昊的不悦,可是,雅漾真的觉得好笑,真的好笑。是这段时间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可能是这个发型实在是大大超乎她所能想象的范围,也可能是这样一个瓜皮似的发型顶在这个英俊的头颅上所表现出来奇怪效果。
“很可笑吗?”那是李元昊的不悦,口气听来有些危险。
还是止不住笑意,她摇摇头,不说话,继续笑。
李元昊皱着眉,冷冷一句:“笑够了没?笑够了就上床。”
本来轻松的心因为这一句话,突然沉了下去。这提醒了雅漾,她忘记了自己在他面前有多卑微,她存在的意义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为了让这个党项男人排解一下欲望而已。
垂下蛾翅般长长的睫毛,鼻尖眼底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压抑了许久一直都没有爆发出来的泪水眼看就要从泪腺的最底端爆发出来。
她转过身,默默走到床边,吸了口空气,将即将爆发的泪水收了回来。
应该看不出来吧,只是眼圈和鼻子这里有点红,过一会儿就看不出来了。
然后换上另一幅面具,让妖娆的笑妖绕在脸颊周身。
背对他,她开始将衣服一件件卸下,卸到只剩最贴身的单衣,再转身面对他。
轻轻斜倚在床边,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变,发型变了人没变,她也没,刚才那个似有若无的貌似恋人间的调侃嬉笑一样的片刻,其实也的确什么都不是。
李元昊的身形欺过来,将雅漾压在榻上。狂暴的吻落在她颈间,微微的有些痛楚。
雅漾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会留下痕迹的吧”。那样亲吻和吮吸的力度,会在脖子上留下一个个的印迹。
这个异族男人的性永远和他们的民族性格一样,剽悍而霸道,什么事情都带着征服和掠夺的气息。
欢爱,对于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雅漾熟练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极尽所能地取悦。
即使心里对于自己未来的走向再没底,再累,表面上,所有的功夫都还是要一一做到的。
狂乱的呼吸中,有人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开始享受身体的契合。
对啊,身体总是比较简单的,因为没有复杂的思想,所以很容易满足。可心却是永远都满足不了的。
“雅漾~~~~~”高潮中,他唤她的名字。
“嗯?”
“你是喜欢的吧~~~~~~”他这样问,雅漾不解地看他。神情只是一闪而过,接着被下一波的快感带走。
李元昊笑着,“你是喜欢的,你的身体喜欢我。”
雅漾在狂乱中摇头,诱惑着,长发散落在枕间,画出水妖般的波lang线条。
喜欢个大头鬼!这男人yy得厉害。
身体里的那个不叫喜欢,那个叫欲望罢了~~~~~~~~~~汗水浸湿的两个人躺在丝质的床榻上,丝绸床单因此变得湿湿凉凉。
雅漾修长的手指在李元昊的胸前来回滑动,试着将腿从两人缠绕的腿间抽出来。他的体毛刺得她的皮肤一点痛,一点痒,不舒服。
刚抽出来,旋即又被他一个翻身压了下去。
他突然说:“你以后看到我就会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就算难看你也必须一直看下去了。”
“嗯~~~”淡淡一声,算是回应。
“除此之外,我会颁下《秃发令》,西夏境内无论是汉还是党项男子,即日起必须秃发,违者立斩。”
雅漾的背后一阵寒毛战栗,原来李元昊是不会无故做些荒唐事的,他剃发,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要剃发,为的是扬党项族的传统。这算是他改革的又一步吧。
只是这次,他当面与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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