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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葡萄成熟时

第一百二十二章 葡萄成熟时

林若素顿时有些呆掉了。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把结婚当成是配种一样的事情吗? 林若素有些不明白。 她哪里知道,越是低级的世界越是如此。 须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眼前的这些女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有心情去谈情说爱,可不就将结婚当成是她们和吃饭、睡觉、干活之外的谋生手段嘛!正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活得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里还有资格谈情说爱?自然是看准一个家境不错的如意郎君,就赶着嫁了。 这种观念在林若素看来,未免有些悲哀。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正是一个“拖”字诀。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接触到世界上这么多美好的事务,如鲜花的清香,如绿草上一滴露珠的颜色,如黎明之时鸟雀的鸣叫声,才有可能有变化,从愚昧变得睿智,从贫穷变得富有,从人下人变成人上人,从失败变得成功。 世界上流传着一个关于放羊娃的故事,别人问他说:放羊做什么?他说为了吃饱饭。吃饱饭是为了什么?为了活着赚钱。然后呢?赚钱娶媳妇。娶媳妇做什么?娶媳妇生儿子。生了儿子让他做什么,让他放羊…… 听了这无限死循环一般的答案,许多人心头是悲哀的。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正是由于这样近似于麻木不仁、无奈悲哀着将这个并不那么美妙的循环继续下去,人才有偶尔突发奇想,跳出这个循环的可能。 譬如说,放羊娃靠放羊维持着温饱,维持着基本生活,然后他突然有一天,捡到了一块狗头金,换了几百万,从此以后就发达了,跳出了原有的生活圈子,拥有了崭新的视野,站在了新的高度上,他看到的景色自然也就不同了。 如果放羊娃不放羊,只是躺在绿油油的山坡上空想的话,他有办法维持温饱的基本生活吗,有办法撑到苦尽甘来、捡到狗头金从而翻身当主人的那个时候吗?没有。人死了,也就是死了,失去任何变化的可能性了。 又或许,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捡到狗头金这种好事,放羊娃麻木不仁地放羊,麻木不仁地吃饭,麻木不仁地赚着钱,麻木不仁地娶了媳妇,和媳妇一起麻木不仁地生了儿子,生了儿子之后,渐渐地养大儿子,他没有能够遇到天上掉馅饼、地上拾到狗头金这种好事,他的儿子长大后也继续他的生活玄幻,放羊,维持温饱,赚钱,娶媳妇,生儿子…… 但是世界上总会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根据遗传和变异,放羊娃的后代有可能成为白痴,也有可能成为天才,更有可能成为个人天赋介乎天才和白痴之间,但是足够勤奋努力,同时又有些许不甘心的普通人。因为不甘心,他会开始尝试,开始努力和奋斗,或许他学了一门手艺,在大城市中凭借技术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或许他努力学习,凭着考上大学开始了新的生活,或许他多才多艺,某次参加全国性的娱乐节目,不慎走红,便可获得别样的人生。 可是,一旦这个循环的圈子被强行停止,这一切便都没有可能了。 这才是这些处于社会底层的人宁可被别人骂不要脸,不懂得矜持,也要稳稳立足、锐意向上的原因。他们也知道自尊是多么重要,但是在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尊严离他们是那么远,是奢侈品,而非必需品。 王氏夫人和王大姐、刘小妹是因为临安府发洪水的缘故,从临安逃难到镇江的。这场洪水来得古怪,毫无预兆地排山倒海而来,许多人都陷在其中,不得而出,包括王夫人的老公王大夫都没能逃得出来。 对此,王夫人甚是伤心,因为王大夫固然渣,但是好歹是男人。是男人就可以在这个时代给她撑场面,不至于让她一个女儿家被人欺负。可是,现在王大夫死了,她成了一个没儿子的寡妇了,她的女儿们跟着她孤苦无依,再也没有去处。 因此,王大夫的死是比家中钱财在大水中尽数遗失,还要令人惊惧的事情。 王夫人,不,她没资格称为夫人,我们得叫她王家娘子了。王家娘子带着两个女儿一起逃往镇江避灾,孤苦无依之下,恰好遇到了许仙的姐姐许娇容。 许娇容现在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王家娘子又素来是和她没有交情的,自然认不出来。便是王大姐这等曾经去许娇容家里寻过许仙的,也没想到这位白发苍苍但是面色和善的老妇便是几日前见过的许仙的姐姐。 可是她们不认识许娇容,不代表许娇容不认识她们。 母女三人不过敲门讨口水喝的工夫,她便和她们攀谈起来。 王家娘子正在逃难,囊中羞涩,身无分文,见许娇容有些许善意,她也自然忙不迭地打蛇随棍上,在谈话里各种曲意俯就。许娇容哪里受得了这等恭维,于是不过三言两语,四个女人便熟络起来。 待到谈及此家主人,王家娘子才知道,原来李仁死后,许仙竟然是迁到镇江来了,是以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可不知道眼前的老婆婆便是当时丈夫惨死后被李家扫地出门的许娇容,还以为这便是许仙的亲娘。 王大姐对许家的情况稍稍知道的多一点,暗中也曾表示质疑道:许仙的亲娘不是死了吗? 便被王氏娘子瞪了一眼: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又知道呢。或者人家有别的什么苦衷,不便说出来也未尝可知。 王大姐想到自己父亲看起来那般老实的一个人,私下里却养了外室生了女儿,导致她这个独生女不得不向所有人解释说,这是她远房表妹。谁知道许仙家里头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呢?所以被王氏娘子教导了一番以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王氏娘子因为丈夫已死,自己没有着落,又见许家老太太待人和气,便又动了结亲的意思。 许娇容的耳根本来就是软的,也不想想自己的弟弟许仙其实是妹妹改扮的,竟然一拍即合,于是王氏三女便在这庄园之中住了下来。 这是林若素刚刚觉得坐吃山空,去四处揽活时候的事情。待到她往天南海北赚了这么一圈回来,王氏三女已经把这庄园当成是自己家一般了。每日里陪着许娇容挑水种菜,把老太太像老佛爷一样地供着。许娇容吃苦受累了半辈子,哪里见过这个,当下就晕晕乎乎了。 林若素已经推开了门,此时想走也走不成了。四女见到她回来,便如同见到了凤凰一般,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王大姐和刘小妹,还时不时抱以羞涩、含情脉脉的目光。林若素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时候的女人,就是开放! 四个女人围着一个假男人团团转,林若素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她也参加过不少试炼的世界,但是那些世界里多半是穿越成不同的女人,只知道跟别人争宠,便是偶尔收获一些仰慕者的目光和青睐,也是私下里偷偷摸摸的,只怕被人当做把柄攻击,哪里有此时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 王家娘子想和许家攀亲,许娇容当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在选择和许仙结亲的时候,就闹出了点小小的矛盾。王家娘子显然是希望许仙能娶王大姐的,但是刘小妹生来伶俐,这几日又着意讨好许娇容,许娇容这个耳根子软的,便表现出对刘小妹更多一些的兴趣。 若是平日里,王家娘子自然有着绝对的权威,可是现如今大家都逃难来了,王家娘子和王大姐平日里较为养尊处优,这次逃难,反倒是生性伶俐的刘小妹从中出力甚多。就连王家娘子,也忍不住夸过刘小妹几句。 刘小妹有了功劳傍身,也不像先前那般见了王家娘子和王大姐,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了。她开始理直气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譬如说,她想和姐姐王大姐同侍一夫,一起嫁给许仙。 这下子王家娘子可不乐意了,她本人就是个善妒的脾气,虽然王大夫私下里养了外室,还弄出一个孩子来,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她对男子不能纳妾的认知。在她的影响下,王大姐也是认定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是医药世家出身,理论直白而理直气壮: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伺候了这个女人,到伺候那个女人的时候,就少了。她可不希望她结婚以后的夫妻生活质量不高。 正是出于上述种种理由,局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现如今,足足有四个女人各持见解,争吵不休,再加上林若素这个女扮男装的人,就是整整五个女人。这吵起来,经常是鸡同鸭讲,完全没有重点。 刘小妹见事不谐,不由得叫道:“老夫人你来拿个主意吧!”她心思颇为伶俐,自然明白,这种情况下,要想搞定男人,就得搞定男人的母亲。 可是她这下子却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许娇容一向是个耳朵软的,她其实也不是许仙的生母,而是许仙的姐姐。原本许仙寄人篱下,由着她照顾,她的话在许仙耳朵里,还有几分份量。 如今夫婿李仁死后,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被李家赶了出来,许仙反倒成为支撑门户的顶梁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以家中的话语权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许娇容虽然心中很满意刘小妹这个女孩子的侍奉,可是在王氏娘子和王大姐的灼灼目光下,不知道为什么,竟有几分心虚,她偷眼看了林若素一眼,见她也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便不敢说什么了。 老夫人不肯说话,刘小妹干瞪眼发急也是没有用的。于是接风宴上,原本的趁热打铁订下婚约的话题不了了之。 林若素见葡萄熟了,便带着众女,一起将葡萄采摘下来,用清洁符彻底清洁了,用棒槌捣碎了,加了白糖,密封起来。众女只觉得眼花缭乱,神乎其技。她们对整个制酒流程,都不甚熟悉,视为是仙法一般,连带着对其中的清洁符,也不加追究。——横竖都是仙法了,多仙一点和少仙一点有分别吗? 当夜林若素将那雪白的银子拿来出来,交给许娇容保管。她是个有思量的人,只拿出五十两来,一来是财不露白,二来是怕赚钱太多,反而吓到了许娇容,三来也担心只可同患难,不可同富贵,许娇容会被这财富迷了眼睛。 其实这倒是她想多了。许娇容离了她,就是眼前一抹黑。纵有几分姿色,却没有寡妇再嫁的勇气。眼下有个她可以依赖,高兴还来不及,心中自然而然就以她为最重要,生怕她受了委屈,哪里会有背叛她的心思? 林若素已经在取出银子之前,做了多方心理建设工作,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许娇容看着眼前的五十两银子,彻底惊呆了,颤声说道:“你……你……你……又跑去赌了?这样不好。” 许娇容是个朴实的人。在她看来,赌博是一种完全靠运气的事情,她是个老实人,可玩不起心跳。 林若素摇头道:“哪里是去赌了?这是我跟人做生意,赚下的银子。” 许娇容还有几分似信不信的样子,但是见林若素说的坚决,她自己一个没出过门的女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这件事情就遂放在一边。 许娇容手颤抖着将这些雪白的银子收了起来,藏到柜子里,尤嫌不放心,又寻了个小罐子,往床下挖土,埋在了床底下。 林若素见她这般在意这些银两,不免有几分心酸,见她连四时衣裳都没有,不免叹息,许诺道:“待到来日,去街上寻个裁缝。给你做两身新衣裳穿。” 许娇容摇头道:“我没有什么。倒是把银子攒下来,给你娶媳妇儿最是要紧!” 林若素听了,不免暗暗发笑道:“姐姐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一个女儿家,娶什么媳妇儿?” 许娇容道:“眼下不同于往日。你若是个女子,这房子,这地,咱们哪里有资格要?” 林若素道:“听闻有人立女户的,可以女子为户主,姐姐不消惊慌。” 许娇容闻言,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你是不知道。那女户岂能是正经的人家,没得被人欺负了去?纵使好好赚钱,也被人看不起……倒不如你娶一房妻子,再抱养一个儿子,把许家的这份基业给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其实许娇容这般急切,也是难免的。先前她是耳根软,听了夫君李仁的话,故而不顾许仙其实是女子之身,也要逼着她娶亲,意在甩掉累赘。——这也并不是她心狠,不顾念骨肉亲情,只能说明她头脑简单,自已以夫为天,便以为天下女人皆是如此,认为自家妹妹凭借个女扮男装的身份,就能把岳家和娘子哄得服服帖帖,根本没想到事后的风险。 可是现在许娇容希望许仙娶亲,却是出于自身切身利益的考虑了。她这个时候夫君李仁已死,若是许仙立作女户,按照当时律法,女户的母亲、女儿,皆可挂靠,但是姐姐想要投靠,却并没有这种规矩。 除此之外,女户的确容易受人鄙视。大部分人会认为,因为这家没有男人,所以便好欺负了。纵使这户女户深藏不露,有许多压箱底的绝活,但是只要这个概念已经形成,必然陷入各种苍蝇蚊虫的汪洋大海之中,各种烦心的事情层出不穷,便纵使个不世出的英雄,也被这些琐碎的事情给累死了。 林若素一时之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于是当日两人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各自回房安歇了。 岂料就在当天夜里,刘小妹再次翻窗而入。这个被逼的快要活不下去了的女人,自然心中没有太过的礼义廉耻要顾及,一句话,人都快逼的活不下去了,要脸皮做什么? 刘小妹这一次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来,自然还上次的蜻蜓点水不可同日而语。她这次是看得很明白了,许仙就是她生命里的良人,模样俊俏,家有资财,有情义。至于是否喜欢她,那又有什么要紧?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所以刘小妹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穿衣服。她带着毅然决然的决心,直接睡到了林若素的床上,手一路摸索着而去。然后她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得惊叫起来。 原来许仙竟然和她一样,都是女儿之身! 这可要如何是好? 那一瞬间既短暂又漫长。 林若素一边开始穿衣裳,一边对她投以警告的眼神。待到王氏娘子、王大姐她们听到声音跑过来以后,便看到了刘小妹衣裳不整地窝在许仙的房中,许仙也是只穿了中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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