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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死亡国度!来“贵客”了

第168章 死亡国度!来“贵客”了

……
然而。
回答拉格纳什的,却是背后萨弗拉斯蓄势下的致命一击。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柱狠狠轰在了拉格纳什的后心,将它打得一个趔趄,身上燃烧的地狱火都黯淡了几分...
米娅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悄然扣住腰间骨杖末端,一缕幽绿尸气如毒蛇般缠绕上指节。那青年却浑然不觉危险,反而更兴奋地凑近两寸,鼻尖几乎要蹭到她脸颊,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等等!你身上有冥界黑曜石的冷香……还有深渊腐殖土的甜腥味!天呐,这气息层次太丰富了——”他忽然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你连亡灵契约都没用灵魂烙印?直接以血肉为引?!”
话音未落,米娅腕间骨镯“咔”地轻响一声,三枚暗青色骨钉破空射出,钉入青年脚前三寸青砖,裂纹如蛛网蔓延。
费尔南眨了眨眼,笑容毫无阴霾:“哦,防御本能?可爱。”他抬脚跨过骨钉,靴底碾碎砖屑时还轻轻吹了口气,“储君小人说你脾气像块冻硬的腐肉,可我觉得你眼睛亮得像刚吸饱血的蝠鲼——”话锋陡转,他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心,左手平举向天,圣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六翼天使浮雕,“以晨曦之子费尔南·斯佩库伦之名,向您献上最古老的灵魂誓言:此生所见亡灵,唯您例外。”
米娅指尖尸气倏然溃散。她盯着青年掌心那枚圣光浮雕,喉结微动:“……你疯了?”
“疯?”费尔南仰起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我十六岁就解开了《大黑暗圣典》第七页的封印,知道为什么教廷把我关在晨曦圣所十年吗?”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蜜糖裹砒霜的甜腻,“因为我在预言里看见自己躺在你的棺材盖上,而您正用我的肋骨雕琢新月权杖。”
远处传来玄一的咳嗽声。米娅余光瞥见守备所二楼窗边晃过的银甲一角,立刻伸手拽住费尔南后颈衣领,将他拖离阵法范围:“储君大姐,这算哪门子‘有意思的人’?”
储君倚在梧桐树干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飘散的圣光丝线,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狐狸:“怎么,嫌他太俊?可教廷首席预言师只肯派这个活体人形预言机过来——毕竟你请动的是六翼大天使长,总不能让个老主教拄拐杖爬山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费尔南颈侧若隐若现的银色咒文,“再说,他脖子上刻着‘永世不得背叛亡灵法师’的真言锁链,这可是教皇亲笔写的。”
费尔南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蜿蜒的银纹:“看,最新款!”他指尖抚过咒文,银光如活物游走,“昨夜刚烙上的,疼得我啃了三头圣光独角兽的蹄子——”话音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失焦,身体剧烈震颤,喉间挤出非人的嘶鸣。米娅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膀,却触到一片冰凉汗湿的绸缎。
“别碰他!”储君厉喝。
但已经晚了。费尔南突然反手攥住米娅手腕,指甲陷进皮肉。他眼白瞬间被墨色浸透,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分裂成十二重叠音:“血……月……沉没于翡翠海……龙裔的鳞片正在剥落……啊——!”
一道猩红闪电劈开晴空,直贯费尔南天灵。他浑身痉挛着仰面倒下,后脑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米娅半跪在他身侧,发现他唇角渗出的血珠正缓慢悬浮,凝成细小的符文漩涡。
“预言反噬。”储君闪身落地,指尖弹出一粒金砂没入费尔南眉心,“他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她抬眼望向湖畔镇方向,声音发沉,“艾丝特尸体上残留的诅咒,比预想中更棘手。”
米娅低头凝视费尔南苍白的脸。青年睫毛剧烈颤动,汗珠沿着下颌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忽然想起安格斯女儿失踪前夜,湖畔镇也下过这样一场暴雨——当时她正用骨针缝合第三具食尸鬼的脊椎,窗外电光映亮整座停尸房,而某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青铜铃铛,正随着雷声微微震动。
“他能找得到吗?”米娅的声音很轻。
储君沉默片刻,忽然弯腰捏住费尔南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她指尖探入青年齿间,拨开舌根处一小片银鳞,露出底下蠕动的淡金色血肉:“教廷把他改造成活体预言仪时,挖掉了他三分之一的大脑。现在他每看到一次真相,就有更多神经末梢在死亡——但此刻,”她指甲划过那片血肉,金血滴落处竟绽开微型玫瑰,“他的痛觉越强,预言越准。”
米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费尔南腕骨。那里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脉搏跳动如濒死雀鸟。她忽然想起艾丝特吸血时迷醉的神情,想起帕梅拉撕开胸膛涂抹鲜血的决绝,想起林奇城税收官涕泪横流的求饶——所有画面都蒙着层诡异的暖光,仿佛被无形的琥珀包裹。
“喂。”费尔南突然睁眼,墨色瞳仁已恢复湛蓝,正直勾勾盯着她,“你刚才在想安格斯的女儿?”
米娅手指一紧:“你怎么——”
“血的味道会撒谎,但心跳不会。”费尔南歪头,发梢扫过她手背,“你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是三年前用骨刃切开自己手掌召唤尸傀时留下的。可今天你每次想到那个女孩,这道疤都在发烫——”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所以我在赌,你愿意为她付出多少代价。”
远处传来幼龙嗷呜的叫声。米娅松开他的手腕,站起身拍掉袍角灰尘:“赌注是什么?”
费尔南撑着青石板坐起,金发沾着草屑,笑容灿烂得刺眼:“带我去停尸房。我要亲手剖开艾丝特的尸体,看看那道诅咒是从心脏长出来的,还是从脊椎里钻出来的。”
储君蹙眉:“预言师不能接触污染源。”
“可我是晨曦之子啊。”费尔南掸着袍子上的灰,指尖掠过腰间银鞘短剑,“教廷规定‘不可亵渎亡灵’,但没说不能帮亡灵法师擦屁股——”他忽然凑近米娅耳畔,呼吸带着圣光灼烧的微痛,“而且您猜,为什么我脖子上的真言锁链,偏偏要刻在动脉位置?”
米娅耳垂倏然发烫。她转身走向守备所,玄一早已候在廊下,银甲映着斜阳,肩甲缝隙里嵌着半片枯叶。费尔南蹦跳着跟上来,金发在风里扬成一片流动的光:“对了,储君小人没告诉我,您养的美人鱼最近总在唱一首古调——”
“闭嘴。”储君瞬移至他身后,五指成爪按住他后颈,“再提美人鱼,我就把你变成活体鱼饵。”
费尔南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却在储君松手刹那,朝米娅眨了下右眼。那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融雪,又暗涌着熔岩般的热度。米娅喉间微痒,仿佛吞下了一颗滚烫的星辰。
停尸房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费尔南摘下手套,指尖悬在艾丝特胸口三寸处,圣光如细密蛛网铺开。米娅站在阴影里,看着青年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看着他颈侧银纹随呼吸明灭,看着他忽然反手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新添的暗红烙印——那形状分明是支倒悬的骨矛。
“找到了。”费尔南声音沙哑,“诅咒寄生在她的肋骨上,像藤蔓缠绕圣杯。”他指尖点向艾丝特左胸第三根肋骨,“但真正致命的,是这里——”指尖倏然下移三寸,停在脐下丹田位置,“有人把‘虚空之种’塞进了她子宫。”
米娅瞳孔骤缩。玄一铠甲缝隙里的枯叶簌簌震落。
费尔南却笑了,金发在幽光中流淌:“有趣。这玩意儿本该在七百年后才由深渊大君孵化……可它现在正贪婪地吮吸着艾丝特残存的生命力,而您的安格斯兄弟,”他偏头看向米娅,眸子里跳动着奇异的火苗,“正用自己女儿的名字给它喂食。”
门外忽有龙吟破空。米娅转身推开铁门,正见艾丝特盘旋在守备所上空,幼龙双翼展开遮蔽半片天空,鳞片折射出翡翠色冷光。而在它腹下,赫然悬挂着一方青铜古镜——镜面混沌如雾,镜框蚀刻着无数扭曲的婴儿面孔。
费尔南追出门外,仰头望着古镜,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如此……安格斯的女儿不是失踪,是被炼成了‘命途之锚’。而您那位复仇骑士,”他指尖圣光暴涨,直刺镜面,“正在用自己的血脉,把整座湖畔镇拖进时间裂缝。”
青铜镜轰然炸裂。万千婴面齐声尖啸,化作黑色雨滴坠向大地。米娅抬手挥出尸气长鞭,卷住最近的三滴黑雨。黑雨在骨鞭上疯狂蠕动,渐渐凝成三枚血色琥珀,内里蜷缩着微缩的女童轮廓。
费尔南忽然抓住她执鞭的手腕,掌心温度高得惊人:“快看她们的眼睛。”
米娅凝神。琥珀深处,女童睁开的眼瞳竟是纯金竖瞳,与费尔南此刻的眸色一模一样。远处艾丝特发出痛苦龙吟,幼龙双翼猛然收拢,翡翠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原来您一直在等这个。”储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指尖托着一簇幽蓝火焰,焰心悬浮着半枚碎裂的银币,“安格斯当年在翡翠海捞起的‘星坠之币’,上面刻着的从来不是航海图——”
费尔南抢过银币,圣光注入裂缝。银币骤然融化,金液在空中凝成旋转星图,中央赫然是湖畔镇地形,而七座山峰顶点连成的线条,恰好构成一只展翼凤凰。他指向凤凰左眼位置:“您女儿就在那里,米娅大人。但打开那扇门需要三把钥匙——”他掰着手指数,“艾丝特的肋骨,安格斯的心脏,还有……”
米娅静静看着他。
费尔南笑容渐深,金发在晚风里翻涌如火焰:“您昨晚用玄一血液淬炼的第三百二十七具尸傀——它的左眼,正在替您守着真正的入口。”
暮色四合。守备所钟楼敲响七下。米娅解下腰间骨杖,杖首骷髅空洞的眼窝转向湖畔镇北方山峦。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虚影,门环铸成衔尾蛇形状,蛇瞳正一明一灭,如同垂死巨人的心跳。
费尔南忽然哼起歌谣,调子古怪而熟悉。米娅心头一震——这正是美人鱼近日吟唱的古调,只是被他用圣光重新谱曲,每个音节都裹着雷霆之力。
“别担心。”青年将融化的银币按进自己掌心,金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教廷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但现在,”他舔去指尖血珠,笑容灿烂如朝阳,“我决定多陪您看几场日落。”
玄一的银甲在暮色里泛起冷光。他忽然单膝跪地,卸下肩甲,露出锁子甲下密布的暗青色咒文——那纹路与费尔南颈侧银纹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深,边缘更狰狞。
米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玄一,去把安格斯叫来。”
“遵命。”玄一叩首,起身时肩甲缝隙里飘出最后一片枯叶。落叶坠地刹那,整座湖畔镇的灯火同时熄灭,唯余守备所窗内一点幽绿,如墓穴深处不灭的磷火。
费尔南歪头看着米娅:“您不怕我骗您?”
米娅望向北方山峦。青铜巨门虚影愈发清晰,蛇瞳明灭频率正与她腕间脉搏同步。她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的旧疤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枚等待开启的印章。
“亡灵法师的直觉,”她轻声道,“从不会错。”
远处传来安格斯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碎三枚落叶。费尔南忽然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那么,您相信预言吗?”
米娅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右手,骨杖尖端幽绿火焰腾起三尺,照亮费尔南金发下跃动的、近乎悲悯的笑意。火焰中倒映出无数重叠画面:安格斯跪在血泊里捧起女儿襁褓,翡翠海上青铜巨门缓缓开启,而门后站着的白衣少女,正缓缓摘下面纱——那张脸与米娅有七分相似,左颊却烙着与费尔南颈侧同源的银纹。
火焰倏然熄灭。黑暗温柔合拢。米娅听见自己说:“带路吧,晨曦之子。”
费尔南笑着牵起她的手。他掌心滚烫,脉搏如战鼓擂动,而腕间银纹灼灼生辉,仿佛正与北方山峦的青铜巨门遥相呼应。守备所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声响彻湖畔,惊起满山栖鸟。它们翅膀扇动掀起的气流里,飘散着细碎金粉,如同无数微小的、正在苏醒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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