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鬼东西的技术怎么如此邪门?
科瓦廖夫上将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只能说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
他的表情就像调色盘一样,夹杂着三分愤怒、三分讥讽以及剩余九十四分的不可置信,毕竟他实在想不到黑鹰帝国居然会整出这么大的烂摊子,甚...
轰隆——!
一枚白鹰帝国的155毫米榴弹在阵地右翼三十米外炸开,气浪裹挟着灼热的泥土和碎石扑面而来,直接将三名刚跃出战壕的群星士兵掀翻在地。其中一人后仰倒地时,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折,膝盖骨顶破皮肉,白森森地戳出皮肤;另一人半边脸被弹片削去,露出颧骨与下颌关节,可他非但没惨叫,反而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自己裸露的牙槽,咯咯笑出声来,舌头还舔了舔断裂的犬齿。
“哦——!这感觉……真他妈上头!”他嘶哑地喊道,声音里竟带着三分陶醉、七分亢奋,随即挣扎着撑起上身,单手抓起一柄刺刀,朝着白鹰冲锋队列的方向摇摇晃晃冲了过去,断腿拖在地上,血痕如蚯蚓般蜿蜒而行。
寒武士兵目瞪口呆。
玩家频道里瞬间炸锅:
【卧槽!这人是真疯还是装疯?】
【不是装,他瞳孔放大得像铜铃,唾液腺都在自主分泌,生理指标全乱套了!】
【我刚调了下实时生命体征监测——心率218,肾上腺素峰值突破检测阈值,多巴胺浓度高得离谱,但痛觉神经信号……居然被压制在基线以下!】
【他们到底给自己喂了多少神经递质调节剂?!】
没人回答。因为下一秒,那断腿士兵已撞进白鹰第一波散兵线中,刺刀捅进一名少尉胸膛时,自己也被三把工兵铲劈中后颈、肩胛与腰椎。他整个人猛地一顿,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却仍向前扑去,双臂死死箍住那少尉脖颈,一口咬在对方喉结上,獠牙撕开皮肉,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呜咽。
白鹰士兵愣住了——不是因为同伴被杀,而是因为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肢体残缺、脊柱断裂却还在狞笑啃噬的怪物,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人类”二字的所有认知。
就在这刹那迟滞里,寒武机枪手扣动扳机。
哒哒哒——!
十二挺马克沁同步怒吼,子弹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扫过白鹰冲锋阵列前排。人体如麦秆般成片倒伏,肠子甩在铁丝网上,头颅爆开成红白浆糊,可就在火力间隙的两秒内,又一批群星士兵嚎叫着冲了出去。
他们不匍匐、不跃进、不利用地形——他们就是直挺挺地跑,像一群被点燃引信的活体炮弹。
有人边跑边撕开作战服,露出满是荧光纹身的胸膛,那些纹路在硝烟中泛着幽蓝微光,竟似某种活性生物组织;有人把整盒兴奋剂针剂插进大腿,拔出空管时血液混着药液从针眼飙射而出;更有一个戴鼻环、唇钉、耳骨链的女兵,一边狂奔一边将一把改装霰弹枪塞进自己嘴里,扣动扳机——轰!枪口焰从她后颈炸开,整条颈椎连同半个头颅被掀飞,可她无头躯体仍在惯性驱使下前冲五步,才轰然跪倒,双手仍紧攥着那杆烧红的枪管。
这不是战术,这是献祭。
这不是冲锋,这是集体癔症爆发后的自毁式狂欢。
安德烈站在莫斯科郊外临时指挥所的观测塔顶,通过一架改装过的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望远镜,指节捏得发白。身旁的喀秋莎脸色铁青,让娜则已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剑柄,指节泛白。
“他们……真的在用血肉当诱饵。”喀秋莎嗓音干涩。
“不。”安德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他们在用痛苦当燃料,用失控当战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战场——那片由玩家改造的工厂要塞,在炮火映照下如同一头伤痕累累却愈发暴戾的钢铁巨兽。而此刻,三千群星士兵正以平均每分钟四十七人的速度倒下,却硬生生撕开了白鹰冲锋阵列最厚实的左翼。
不是靠火力,不是靠协同,不是靠纪律。
是靠疯。
靠一种将生理极限踩碎后,再往裂缝里灌注致幻剂、镇痛剂、神经刺激素与原始欲望混合物的……绝对癫狂。
“总参谋长!”通讯兵跌跌撞撞冲上塔楼,“彼得格勒急电!沙皇陛下刚刚签署命令——即日起,所有群星合众国雇佣兵部队,其后勤补给、医疗支援、弹药配给、战地指挥权,全部移交至您直辖!”
安德烈没立刻回应。他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稳稳锁定战场中央——那里,最后一百余名群星士兵已彻底放弃任何防御姿态。他们围成一个不规则圆阵,彼此背靠背,所有人同时扯开衣襟,露出胸腹间密密麻麻嵌入皮下的微型发射器。下一秒,那些发射器齐齐亮起猩红微光,紧接着,数十枚拳头大小、尾部拖着幽绿火焰的微型火箭,从他们皮下激射而出!
不是射向敌人。
是射向自己人。
轰!轰!轰!
爆炸并非杀伤,而是释放——大团雾状气溶胶在阵中炸开,迅速弥漫,将整支残军笼罩其中。雾气里,所有人的皮肤开始泛起不祥的粉紫色,肌肉纤维在皮下如活蛇般蠕动、膨胀、虬结,眼球凸出眶外,瞳孔收缩成针尖,口中喷出带着金属腥气的白雾。
他们开始合唱。
不是军歌,不是战吼,是一段扭曲、变调、夹杂电子噪音与喉音震颤的诡异旋律,每个音节都像指甲刮擦黑板,却又奇异地与爆炸节奏完全同步。
白鹰士兵崩溃了。
不是被火力压制,不是被战术击溃,是被一种纯粹的、不可理解的“存在污染”击穿了精神防线。有经验的老兵扔掉步枪,捂着耳朵跪地干呕;新兵当场失禁,尖叫着转身狂奔;连督战队的军官都举着手枪颤抖不止,枪口在自己太阳穴与敌人之间反复晃动,最终砰地一声,打穿了自己的颧骨。
那支粉紫色雾霭中的残军,踏着合唱节奏,一步,一步,走向白鹰溃兵。
他们不再奔跑,不再呐喊。
他们行走的姿态,像一具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弹坑边缘的碎石随之跳动。
安德烈放下望远镜,终于开口:“传令——让‘夜莺’小队出动。不许开火,不许靠近,只做一件事:把雾气样本、歌声频谱、所有幸存者生物组织切片,全部带回。活的,死的,半融化的,全都要。”
“是!”通讯兵转身欲走。
“等等。”安德烈忽然叫住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告诉前线观察员——记下来。这群疯子,用三千条命,换来了白鹰第七装甲师侧翼暴露整整十八分钟。”
他停顿三秒,补充道:“这不是胜利。这是……启示。”
同一时刻,彼得格勒皇宫地下三层,沙皇正对着一面布满裂纹的落地镜喘息。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苍白浮肿的脸,而是一片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苔藓,正从镜框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缓慢爬向他的倒影脖颈。
他猛地后退一步,镜中苔藓骤然加速,瞬间覆盖整面镜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全是群星合众国最新颁布的《跨维度公民自由宪章》第十七条——“个体有权以任何形式重构自身神经突触、内分泌回路及感官接收阈值,包括但不限于:痛觉消解、愉悦阈值重设、时间感知延展、群体意识谐振耦合……”
沙皇手指剧烈颤抖,想掏手帕擦汗,却发现手帕早已被浸透——不是汗水,是粘稠、温热、带着淡淡臭氧味的暗金色液体。
他惊恐地抬头,发现天花板角落,一只机械蜘蛛正悬垂而下。它八条金属腿末端,各自吸附着一枚微缩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与镜中苔藓完全相同的符文。
而在彼得格勒城郊某处废弃教堂钟楼顶端,一个穿着群星合众国标准制式风衣、却戴着鸢尾帝国旧式单片眼镜的男人,正静静擦拭镜片。他身后,三十六个身高两米、全身覆盖暗金鳞甲的沉默身影,正以完全一致的频率,缓缓转动脖颈,将视线投向莫斯科方向。
他们的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微小齿轮构成的精密星图。
教堂地下室,三百具尚在抽搐的寒武帝国士兵尸体整齐排列,每具尸体胸腔都被剖开,心脏位置,嵌着一枚正在搏动的、脉动着幽蓝光芒的机械造物。
那不是心脏。
那是……启动键。
安德烈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当那支粉紫色雾霭中的群星残军,终于踏过白鹰溃兵尸体组成的堤坝,踏入工厂要塞大门时,所有幸存者——共计七十三人——齐刷刷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东方。
他们抬起手臂,不是敬礼,而是将手掌翻转,掌心向上。
掌心里,各自托着一枚尚未引爆的微型火箭弹头。
弹头上,用荧光涂料写着同一句话:
“我们不是炮灰。我们是……校准器。”
话音落,七十三枚弹头同时解体,内部并非炸药,而是一团高度压缩的、不断自我折叠又展开的拓扑结构数据流。它们升腾而起,在空中交汇、纠缠、坍缩,最终凝成一道横贯天际的、仅有三秒钟的幽蓝色光带。
光带尽头,指向的位置,正是寒武帝国西伯利亚工业区深处,一座从未在任何地图上标出的地下基地坐标。
安德烈猛地攥紧望远镜,指节崩出血珠。
他终于明白了。
群星合众国根本不在乎这场战争的输赢。
他们派遣这支军队,不是为了帮寒武,也不是为了窥探黑鹰。
他们是来校准的。
校准寒武帝国所有军事设施的电磁频谱指纹。
校准所有重工业集群的能量输出波动曲线。
校准每一个士兵神经电信号的衰减周期。
校准……这片大陆上,一切可供“收割”的底层物理参数。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是来量尺寸的。
为即将到来的、真正意义上的第四天灾,量最后一道尺寸。
风卷起安德烈大衣下摆,露出他腰间别着的一枚不起眼的青铜怀表。表盖内侧,一行微雕小字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当群星校准完成时,钢铁洪流将不再是洪流——而是……待熔的矿渣。”
他合上怀表,转身走下塔楼。
身后,莫斯科方向的地平线上,第一缕真正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紫色晚霞,正缓缓漫过云层。
那不是晚霞。
那是群星合众国,向整个欧陆投下的第一枚……概念炸弹。
引爆倒计时:71小时59分4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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