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加重岩之术!
“我去!我竟觉得大蛇丸有几分阴柔,最近起飞少了?”
“不,不是错觉……”
“大蛇丸该不会夺舍女人了吧?”
画面中的大蛇丸,一改阴邪的气质,穿着一身白色男式和服,看上去别有一番冷艳、中...
雾气被尾兽玉的余波撕扯得支离破碎,江面蒸腾起大团惨白水汽,像垂死巨兽喷出的浊息。真彦单膝跪在焦黑龟裂的河床上,右臂衣袖尽碎,露出缠绕着暗青色查克拉纹路的小臂——那是木遁查克拉与写轮眼瞳力强行融合后灼烧出的伤痕。他咳出一口血沫,混着几片碎裂的冰晶,在地面嘶嘶冒烟。
“斑……”他舌尖抵住上颚,将那两个字碾成齑粉吐出去,“团藏的狗,连吠都学不像。”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带土,而是从水镜残片里折射出的、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意的男声。真彦猛地抬头,只见悬浮于半空的八尾矶怃正缓缓低头,那双猩红竖瞳里翻涌的混沌潮水竟如退潮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透明的清明。枸橘矢仓的面容在尾兽外衣的缝隙间若隐若现,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唇已被自己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嗤”地一声化作白烟。
——幻术·解,从来不是单向施放。
是反向引爆。
真彦早在写轮眼悬空刹那,便已将一缕掺杂着木叶禁术《阴封印·逆流》残卷的查克拉丝线,顺着幻术共鸣的缝隙,反向注入矢仓识海深处。那口哨声只是诱饵,真正撕开幻术帷幕的,是他影分身在水断波轰击瞬间,借着高压水流震颤频率所完成的千分之一秒共振——将矢仓被操控的查克拉回路,硬生生撬开一道仅容一线的豁口。
“你……”矢仓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是……那个用刀的雾隐叛忍?”
“再不斩大人。”白的声音自左侧林间响起,少年身影踏着尚未融尽的冰棱跃出,手中千本末端凝着细密霜花。他左肩被水龙弹擦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血珠刚渗出便冻成暗红冰粒,可握千本的手稳如磐石。他目光扫过真彦染血的右臂,又掠过远处被酸液腐蚀得滋滋作响的八尾尾尖,最后停在矢仓瞳孔深处那抹未散尽的灰翳上,“水影大人,您左眼下方第三根睫毛,正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震颤——这是幻术残留的神经反射。”
矢仓瞳孔骤然收缩。
照美冥的身影自浓雾中踏水而来,赤足点在沸腾的江面,脚下水波自动凝成螺旋状冰阶。她指尖尚滴着强腐蚀性酸液,却未再攻击矢仓,而是侧身挡在真彦与带土之间,熔岩般的赤瞳锁住空中那团缓缓旋转的神威漩涡:“雾隐村的幻术,向来只刻在刀锋上,不印在瞳孔里。水影大人若清醒,就该认出这双眼睛——它曾在神无毗桥废墟上,剜走过岩隐上忍的左眼。”
带土的身影在漩涡边缘微微晃动,那只裸露的写轮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神无毗桥?”
“三年前,岩隐第七班执行水源净化任务时遭遇伏击。”照美冥指尖一弹,一滴熔岩状液体飞射而出,在半空炸开成一片赤金色火网,将带土即将突进的路径尽数封锁,“带队上忍的左眼,被一枚裹着风遁查克拉的苦无钉在岩壁上,苦无柄部刻着‘鬼灯’二字。”
真彦缓缓撑起身体,左手按在焦黑地面,掌心之下泥土无声翻涌,一株藤蔓破土而出,蜿蜒缠上他手腕。他抬眸,直视带土那只写轮眼:“鬼灯满,雾隐村前任水影直属暗部总长。他死前最后一份密报,写着‘木叶白牙之子携带初代火影细胞残片,潜入雾隐地下水脉’——可惜,密报没送出,人头先挂在了鬼灯城门楼上。”
带土沉默了一瞬。
漩涡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具轮廓,声音却陡然低沉:“……旗木朔茂?”
“不。”真彦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的腥甜,“是他的刀。”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挥出!并非斩击,而是将整条右臂连同缠绕其上的藤蔓狠狠甩向地面——
轰!
藤蔓爆裂,无数细如发丝的墨绿色查克拉丝线如活物般刺入地底。霎时间,方圆百米内所有断裂的冰棱、凝固的酸液、甚至矢仓尾兽外衣上脱落的甲片,全数震颤起来!它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木纹,继而疯狂增殖、扭曲、交织,最终在众人头顶上方,凝成一柄巨大无朋的木质长刀虚影!
刀身布满螺旋状年轮,刀尖直指带土眉心。
“木遁·树界降诞·伪刃!”
这不是初代火影的术。这是真彦将木叶禁术《树界降诞》与雾隐秘传《冰遁·镜面重构》强行糅合后诞生的畸形产物——以敌方查克拉为养料,以战场残留物质为基质,以写轮眼瞳力为引信,瞬间构筑出一柄承载着所有在场者查克拉波动的“概念之刃”。
带土那只写轮眼剧烈抽搐,瞳孔中倒映出刀影的同时,竟有细小的血丝从眼角蜿蜒而下:“……不可能!木遁需要……”
“需要初代火影的细胞?”真彦咳着血,却将脊背挺得笔直,“可若把‘木遁’二字拆开呢?‘木’是生长,‘遁’是变化——雾隐村的冰,岩隐村的土,云隐村的雷,甚至……”他目光如刀,刮过矢仓手臂上尚未愈合的珊瑚状创口,“辉夜一族的骨!”
矢仓浑身一震。
就在方才珊瑚碎裂的刹那,他分明感知到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查克拉气息——那气息源自自己体内封印的八尾,更源自八尾胃囊深处,那枚被尾兽查克拉包裹了整整十七年的、泛着幽蓝微光的骨片!
辉夜一族的遗骸碎片。
雾隐村历代水影秘密研究的“血继网罗温床”。
而此刻,那碎片正随着真彦的查克拉丝线微微震颤,仿佛回应着某种远古血脉的召唤。
“你……”矢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尾兽外衣的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密布青紫色血管的皮肤,“你在用我的骨头,造你的刀?”
“不。”真彦抬起染血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墨绿查克拉如活蛇般游走于他指尖,“我在帮您……找回被偷走的东西。”
轰隆——!
天际忽有闷雷炸响。并非自然之雷,而是从雾隐村方向奔涌而来的庞大查克拉洪流!那洪流裹挟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与冰层碎裂的锐响,如决堤之水冲垮所有阻碍。数十道黑影自浓雾中疾掠而出,每人手中皆持一柄寒光凛冽的斩首大刀,刀身上蚀刻的雾隐村徽记在雷光下泛着森然青芒。
为首的暗部队长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之上:“水影大人!雾隐村地下溶洞……坍塌了!所有实验舱……全部损毁!唯独……唯独‘血继温床’核心舱室完好,但舱门开启痕迹显示——有人刚刚离开!”
矢仓猛地转身,猩红竖瞳死死盯住真彦:“你早知道?”
“我只知道。”真彦缓缓收拢五指,掌心查克拉骤然熄灭,“雾隐村十七年来,所有被标记为‘意外死亡’的辉夜族裔,他们的骨髓样本,全被制成标本存放在溶洞最底层——而存放标本的保险柜,钥匙孔形状,恰好与您钩棍末端的螺旋纹路完全吻合。”
矢仓握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真彦脚边一具早已冰冷的暗部尸体,胸腔突然诡异地鼓起,随即“噗”地一声裂开——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簇幽蓝色火焰从中腾起,火焰中心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晶体表面,赫然映出四代水影矢仓手持钩棍、立于血池之中的影像!
“秽土转生·逆鳞印!”照美冥失声低呼,“这是……初代水影留下的禁忌卷轴!”
带土的身影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动摇。他那只写轮眼死死盯着那枚晶体,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扉间?”
“不。”真彦弯腰拾起那枚晶体,指尖划过冰凉表面,幽蓝火光映亮他眼中跳动的暗红,“是二代水影,鬼灯幻月。”
晶体中影像骤然变幻——不再是矢仓,而是年轻时的鬼灯幻月,正将一枚染血的辉夜骨片嵌入钩棍末端的螺旋凹槽。骨片嵌入瞬间,钩棍表面浮现出与真彦掌心一模一样的墨绿查克拉纹路。
“雾隐村真正的血继网罗研究,从来不在溶洞。”真彦将晶体高高举起,幽蓝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跃,“而在每一位水影代代相传的武器里。辉夜骨片提供‘变化’的根基,初代水影的冰遁查克拉提供‘生长’的温床——而您,矢仓大人,是十七年来唯一成功激活全部螺旋纹路的容器。”
矢仓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钩棍。棍端螺旋凹槽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与真彦掌心纹路遥相呼应,明灭不定。
“所以……”他嗓音嘶哑如裂帛,“你接近再不斩,引导他袭击雾隐村,炸毁溶洞,就是为了逼我……彻底尾兽化?”
“不。”真彦摇头,目光扫过再不斩染血的肩头,扫过白冻伤的手指,扫过照美冥指尖尚未冷却的熔岩,“是为了让雾隐村所有人亲眼看见——当水影大人的尾兽外衣被酸液腐蚀、被冰针贯穿、被木遁撕裂时,真正保护您的,从来不是八尾的查克拉,而是您自己手臂上,那道辉夜血脉觉醒时才有的幽蓝纹路。”
矢仓缓缓抬起左臂。在尾兽外衣褪去的皮肤上,一条细如游丝的幽蓝纹路正从手腕蜿蜒而上,途经手肘,最终隐没于肩胛骨下方。那纹路每一次搏动,都与钩棍凹槽中的幽蓝微光同步明灭。
“您以为自己是人柱力。”真彦声音轻缓,却如重锤砸落,“其实……您才是封印。”
话音落下的刹那,矢仓周身尾兽查克拉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八尾矶怃的庞然巨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红色光点。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如归巢之鸟般尽数涌入矢仓体内——最终在他左眼瞳孔深处,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幽蓝螺旋。
真彦掌心墨绿纹路骤然炽亮,与矢仓瞳孔中的螺旋遥相呼应。两人之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查克拉虹桥倏然贯通。
“现在,”真彦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您还要杀我么,水影大人?”
矢仓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钩棍,棍端螺旋凹槽对准真彦眉心。幽蓝微光暴涨,却未射出任何攻击——而是如呼吸般起伏,牵引着真彦掌心纹路同步明灭。两人之间的查克拉虹桥随之震颤,虹桥中央,竟浮现出一幅流动的影像:
雾隐村地下溶洞最底层,那间完好无损的“血继温床”核心舱室内,一具被无数查克拉导管缠绕的苍白躯体正静静悬浮。那人脸上覆盖着半张雾隐村特制的青铜面具,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赫然是年轻时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真正的矢仓,十七年前便已死去。如今站在众人面前的,是初代水影以秽土转生为基、融合辉夜骨片与八尾查克拉制造的“活体容器”。而舱室内那具躯体,才是他被剥离的、真正属于人类的意识残片。
影像中,舱室墙壁缓缓浮现一行血字:
【容器觉醒之时,即真魂归位之日】
矢仓握棍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左眼瞳孔中的幽蓝螺旋越转越快,快得几乎要撕裂眼球。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是谁?”
真彦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掌心纹路,任由查克拉虹桥无声溃散。转身走向再不斩,伸手按在对方肩头伤口上。墨绿查克拉如春水般涌入,冻伤的皮肤下,新生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创口。
“再不斩大人,”他声音平静无波,“您欠雾隐村的血,今日已还清。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冻得发紫的手指,扫过照美冥警惕的赤瞳,最终落在矢仓剧烈震颤的左眼上。
“……该清算的,是雾隐村欠您的命了。”
江风忽起,卷起满地焦黑碎冰与未散尽的幽蓝火光。远处雾隐村方向,警铃声凄厉长鸣,穿透层层叠叠的浓雾,如同垂死者的哀歌,在每个人耳畔反复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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