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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拳败敌,境界之差

第115章 一拳败敌,境界之差

戚烽突然率先出手,一步踏出后,长刀出鞘,刀罡如烈火燎原,横扫四方,欲图逼退周围威胁最大几人。
“你敢!”
谢临天厉喝一声,长剑出鞘,青色剑罡暴涨三尺,后发先至,剑尖直点戚烽后心,这一剑又快...
乌云如墨,沉沉压在头顶,仿佛整片天穹都塌陷下来,凝滞不动。鱼吞舟立于白玉长阶第七百三十二级,足下阶石冰凉沁骨,纹路中隐有暗金流光一闪而逝,似非人力雕琢,而是天然凝成的道痕。他未动,身后两队人马亦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方才那阵银铃声虽只一瞬,却如针尖刺入神魂最幽微处,连罗南云这等炼形巅峰之辈,额角都渗出细密冷汗,不知为何心悸如斯。
唯有鱼吞舟知道,那不是铃声。
是香。
闻香教秘传《九转迷魂香》第三转·无相铃音——以香引气,以气化音,音不入耳,直叩识海本源。寻常武者听不见,听不见者反受其制;听见者若神魂稍弱,当场便会陷入幻境,七日不醒,醒来时已成教中“香奴”。而今此香竟被沿健绍以血为引、以魂为炉,在洞天压制之下仍能催发,足见其修为早已破开外景桎梏,逼近半步洞真!
他缓缓吐纳,丹田内那枚星火诀所炼化的碎片微微震颤,与远处青衣男子体内某物隐隐共鸣。不是同源,而是……同契。
“罗兄?”云守鹤低声试探,见鱼吞舟久久不语,眉宇间似有雷霆翻涌,不由心头一凛,“可是察觉异样?”
鱼吞舟收回目光,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无事。只是想起一事——云兄方才说,武家队伍入殿后杳无音讯?”
“正是!”云守鹤神色肃然,“我们亲眼所见,武家六人踏入门内,连衣角都没晃一下,便如水入墨池,无声无息。”
“那门在哪?”鱼吞舟问。
云守鹤抬手一指左前方三百步外——那里雾霭更浓,隐约可见一道断裂的飞檐斜刺而出,檐角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铃,正随风轻晃,发出几不可闻的“叮”一声。
鱼吞舟瞳孔骤缩。
不是铃声来源。
是诱饵。
真正的铃音,是从云家队伍末尾那青衣男子袖中散出,而那铜铃,不过是个障眼法,用来混淆神识探查方向。此人竟能借他人之器为幌,将自身香毒藏于天地共振之隙,瞒过在场所有炼形高手,甚至骗过了罗家两位神通护卫的元神扫视……这已不是手段精妙,而是对“势”的绝对掌控。
“云兄,”鱼吞舟忽然道,“你们云家祖上,可曾供奉过一尊‘玄冥真君’?”
云守鹤一怔,脱口道:“确有此事!我云氏先祖曾得天降异梦,见一黑袍神君坐于寒潭之上,手持玉圭,言‘北苑将启,尔族当守门户’……自此我云家世代镇守北原寒潭古祠,香火不绝!”
鱼吞舟眸光一闪。
寒潭古祠……
他曾在谢家密卷《北苑纪略》残页中见过只言片语:寒潭之下,有裂隙通幽,昔年人皇秋狩归返,常于此濯足洗剑,剑气入水,凝而不散,千年不化。而所谓“玄冥真君”,根本不是神祇,而是人皇麾下十二镇守使之一,执掌“幽冥枢机”,专司洞天门户封禁之钥!
云家守的从来不是祠,是锁。
而此刻,那青衣男子站在云家队伍末尾,袖口微敞,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烙着一枚细小如粟的墨色印记,形如蜷缩的蛇首,双目微张,瞳仁竟是两粒凝固的寒潭水珠!
鱼吞舟喉结微动。
沿健绍,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不是闻香教。
是比闻香教更古老、更深埋的存在。
他不动声色,只道:“既如此,我等不如绕行。那殿门既吞人无声,必有大凶。与其强闯,不如寻其他路径。”
云守鹤点头称是,正欲下令转向,忽听“咔嚓”一声脆响——
脚下白玉长阶,第七百三十三级,自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涌出汩汩黑水,腥气扑鼻,触之即蚀,连玉石都发出“滋滋”灼烧之声。更骇人的是,水中浮起一张张扭曲人脸,或哭或笑,皆是先前失踪的武家人面孔!他们双眼空洞,嘴唇开合,无声重复同一句话:
“门开了……门开了……门开了……”
罗南云失声:“是幻术!快退!”
众人急退三步,唯鱼吞舟纹丝未动,反而向前半步,右脚精准踏在裂缝边缘。刹那间,他丹田内星火碎片爆发出炽烈金芒,一股无形波纹自足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水如沸,人脸惨叫消散,裂缝竟缓缓弥合,只余一道淡金色细线,蜿蜒向上,直指长阶尽头那片最浓的乌云。
“他在引路。”沿健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伪装,清越如碎玉,“罗地阳,你比我想的更懂‘门’。”
鱼吞舟终于侧首,望向那青衣身影,目光如刀:“你既知‘门’,可知开门需三把钥匙?”
“自然。”沿健绍微笑,“一把在云家血脉里,一把在谢家镇狱碑上,最后一把……”
他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心口:“在我这里。”
话音未落,整座长阶猛然震动!
轰隆——!
不是雷声。
是钟声。
自乌云深处传来,低沉、悠远、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钟被人敲响第一声。刹那间,所有人耳中血流奔涌如潮,眼前景象疯狂扭曲:白玉长阶化作嶙峋脊骨,两侧瑞兽栏板睁开猩红巨目,琉璃瓦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青铜脉络……整座行宫,活了!
“镇守灵醒了!”云守鹤面无人色,“快走!这是人皇亲手炼制的‘脊骨守宫阵’,一旦苏醒,方圆百里尽成绝地!”
“来不及了。”鱼吞舟声音平静得可怕,“它认出了我。”
果然,那钟声余韵未散,乌云骤然撕裂一道口子,一道粗如山岳的青铜锁链自天而降,锁链表面铭刻着无数挣扎人形,每一道人形都在无声嘶吼,正是历代擅闯此地者被炼化的残魂!锁链目标明确,直取鱼吞舟天灵!
“小哥小心!”罗南文怒喝,双掌拍出,两道赤红掌印撞向锁链,却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
锁链临头三尺,鱼吞舟终于抬手。
不是格挡。
是抚。
五指虚按,似在触摸一面无形古镜,指尖漾开圈圈涟漪,涟漪所及,锁链上的人形残魂纷纷停住嘶吼,转而朝他叩首,额头触链,发出清脆“咚咚”声。更诡异的是,那些被炼化千年的面孔,竟在涟漪中渐渐清晰——有老者、有少年、有僧侣、有道士……最后,一张年轻面容浮现,眉眼桀骜,嘴角带血,赫然是二十年前死于谢家镇狱碑下的罗家叛徒,罗斩!
“罗斩前辈……”罗南云失声。
罗斩残魂朝鱼吞舟深深一拜,随即化作点点金芒,融入涟漪之中。整条青铜锁链嗡鸣一声,竟在他掌下弯曲、盘绕,最终化作一条温顺游龙,缠上他右臂,鳞片开合间,隐约可见“罗”字篆纹。
全场死寂。
云守鹤喉结滚动:“这……这是‘认主’?!”
“不。”鱼吞舟垂眸,看着臂上盘旋的青铜龙,“是‘归宗’。”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翻涌乌云,直刺那钟声源头:“人皇前辈,您当年留下的‘脊骨守宫阵’,认的从来不是血脉,是星火。”
话音落,他丹田内那枚碎片骤然离体,悬浮于胸前,滴溜溜旋转,迸射亿万金芒。金芒所照之处,乌云如雪遇沸汤,寸寸蒸发,露出其后景象——
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青铜宫殿,宫殿正门匾额已朽,唯余两字尚存:**北苑**。
而宫殿大门,正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缝隙中,没有光。
只有一片混沌翻涌,其中隐约可见星辰生灭、山河倒转、时间如河逆流而上……更深处,一尊模糊伟岸身影盘坐于光阴长河源头,一手托日,一手握月,膝上横着一柄断剑,剑身铭文清晰可辨:
**“星火不熄,吾道长明。”**
沿健绍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猛地看向鱼吞舟,声音再无半分娇媚,只剩惊疑:“你……你竟是‘星火承道者’?!可那道统……早在上古末年就断了!连人皇亲传十二弟子都未能续上!”
鱼吞舟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指向那扇开启的北苑宫门,声音如古钟回荡:
“门开了。”
“但不是为你们开的。”
“是为……回来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直贯宫门缝隙!身后,罗家、云家众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离长阶,跌入安全区域。而沿健绍袖中银铃疯狂震颤,她咬牙低叱:“拦住他!启动‘玄冥锁’!”——可命令尚未出口,那青铜宫门缝隙中,忽然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嵌着一枚与鱼吞舟丹田内一模一样的星火碎片!
碎片亮起刹那,沿健绍腕上墨色蛇首印记“嗤”地冒起青烟,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首次浮现真正的恐惧:
“不……不可能!那碎片是‘初代星火’!只该存在于人皇识海最深处!他怎么会有?!”
没人回答她。
只有宫门缝隙中,那只苍白手掌轻轻一握。
轰——!
整座脊骨长阶崩解为齑粉,漫天玉屑如雪纷飞,映着宫门内混沌奇景,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绝望。
鱼吞舟的身影,已彻底没入那片翻涌的混沌。
而在他消失之处,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飘落,附在罗南云腰间一块旧玉佩上。玉佩温润,背面新添一道纤细金纹,形如初生火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原寒潭古祠。
祠堂深处,那尊蒙尘千年的玄冥真君神像,空洞双目中,忽然淌下两行血泪,血泪落地,凝成两枚细小火种,静静燃烧,不熄不灭。
洞天之外,拓跋烈正暴怒质问罗地阳,谢家强者面色阴晴不定,张家张天扬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那一瞬,有个人,独自推开了一扇关闭万古的门。
门后,是猎场。
也是故乡。
鱼吞舟穿过混沌,并未感到撕扯或眩晕,反而如游子归家,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共鸣震颤。混沌在他周身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光径,径旁悬浮着无数破碎画面:有少年持剑立于断崖,剑气冲霄;有老者枯坐星海,指尖拨动琴弦,音波所至,星辰陨落;有僧侣赤足踏火海,步步生莲,莲开处,新世界诞生……每幅画面,都是一段被抹去的“星火传承”。
他伸手触碰其中一幅——画面中的少年转身,竟与他容貌重叠!
“原来如此……”鱼吞舟喃喃。
易书不是史册,是薪火。
【易筋经】不是锻体功法,是星火初燃的引信。
【星火诀】不是秘术,是回家的路标。
而他自己,从来不是“夺”果位。
是“归”。
光径尽头,是一座孤峰。
峰顶无雪,只有一株枯树,树干焦黑,枝桠虬结如爪,却在最高处,绽开一朵纯金莲花。莲花中心,静静躺着一枚玉简,简身流转着与他丹田碎片同源的气息。
鱼吞舟拾起玉简。
简面无字。
可当他神念触及,万千文字自动浮现,非是篆隶楷草,而是无数星辰排列组合而成的星图!星图核心,一颗大星剧烈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与他心跳完全同步。
“北苑星枢……”他读懂了星图含义,“人皇真正的猎场,不在洪荒,不在诸天……”
“在人心。”
就在此刻,枯树下方,焦黑泥土突然裂开,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升起。棺盖无钉无扣,却纹丝不动。棺身上,刻着十二道人形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枚黯淡星核。
鱼吞舟走近,伸指轻叩棺盖。
“咚。”
一声轻响。
棺内,十二枚星核同时亮起微光。
而就在光亮起的瞬间,洞天之外,北原各处,十二道身影同时心口剧痛——谢临天正在调息的真气陡然逆行;拓跋烈刚压下的怒火轰然炸开,焚毁半座营帐;张天扬腰间玉佩金纹暴涨,灼得他皮开肉绽……十二个被选中的“当代最强”,在同一时刻,成了星核共鸣的容器。
鱼吞舟望着青铜棺,声音平静如渊:
“现在,该收网了。”
他并指如剑,点向棺盖中央。
那里,一枚星火碎片,正静静等待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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