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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进化源液,开始狂飙!乐土的覆灭!

276、进化源液,开始狂飙!乐土的覆灭!

“都起身吧。”看着拜伏在地的数万服侍人员,黄天开口。
“谢殿下!”所有人起身,小心地偷觑着黄天,似乎想要看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来。
一旁的古魄笑着说道:“殿下,我的虚拟个人账号是131…...
海鬣蜥的尸体砸落海滩,震得整片滩涂都在呻吟。沙石如雨崩飞,坑底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海水倒灌时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大海在为这头领主级凶兽的陨落而悲鸣。硝烟尚未散尽,炮火却骤然一滞——前线阵地所有军官、士兵,连同正在撤离的市民,皆仰头呆望天穹。
黄天悬于百米高空,战刀斜指海面,衣袍猎猎,发丝如墨翻卷。他左袖撕裂,露出小臂上几道焦黑灼痕,那是先前硬扛温压弹余波所留;右膝处血迹未干,是跃入海中时被海鬣蜥尾尖扫中所伤。可他站得笔直,脊梁如钢,眸中金芒隐现,不是疲惫,而是锋刃出鞘后尚未冷却的锐意。
“战……战神?!”一名年轻士官手抖得握不住望远镜,镜片里映着黄天悬空的身影,也映着下方那具断颈裂腹的八十四米巨尸,“真……真有人能徒手拖领主级凶兽上岸?!”
没人回答他。阵地上只有风声、浪声、伤员压抑的痛哼,以及远处零星炮击的余响。方才还如潮水般汹涌的兽潮,竟在黄天三息之内斩七首、毙一尾、溃一王之后,生生滞住。海滩上万头凶兽齐齐止步,节肢微颤,复眼收缩,腔肠类凶兽的触须本能蜷缩,飞禽群盘旋哀鸣,再不敢低掠——它们不懂语言,却以亿万年进化刻进基因的恐惧,认出了头顶那人,是比深海更冷、比雷霆更暴、比核爆更不可逆的存在。
黄天落地,足尖轻点海鬣蜥残躯,沙砾无声陷落三寸。他目光扫过滩头:硝烟弥漫,焦土遍地,半截榴弹车翻覆在礁石间,履带炸飞,舱盖扭曲;十几具士兵遗体被战友用防弹毯 hastily 盖住,毯角渗出血色;更远处,一座临时医疗点帐篷塌了半边,白大褂的背影正跪在泥水里,徒手按压一个少年胸口,少年胸前嵌着半截蟹螯,血已洇透整片沙滩。
他一步踏出。
不是掠,不是跃,是踩着空气如履平地,足下涟漪荡开,气流凝成淡金色纹路,稍纵即逝。三步,便至医疗点前。
“让开。”声音不高,却似钟磬撞入耳膜,跪地的女医生浑身一震,下意识松手。黄天俯身,左手两指并拢,指尖金芒一闪,精准点在少年心口膻中穴,右手食指则疾点其眉心、百会、风府三处。灵能如细流注入,不灼不烫,却如春水破冰——少年胸膛猛地起伏,呛出一口混着碎肉的黑血,眼皮颤动,呼吸渐稳。
女医生怔怔抬头,看见黄天侧脸轮廓坚毅如刀削,额角一道新添的血线蜿蜒而下,却未擦。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黄天已转身,目光投向更远处。
那里,海面正泛起异样波澜。
不是浪,是环。一圈圈墨绿色涟漪自深海中心扩散,无声无息,却令整片海域的浮游生物尽数死亡,水面浮起一层惨白尸膜。涟漪所过之处,残存的凶兽纷纷痉挛抽搐,甲壳寸裂,眼珠爆凸,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瘫软如泥。滩头上刚缓过劲的兽将级巨虾,八条长足突然齐齐僵直,甲壳缝隙里渗出灰绿脓液,轰然倒地,抽搐数下,再不动弹。
“毒……”黄天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毒素,是法则污染——金之法则压制生机,火之法则焚烧血肉,而这绿纹所携之力,是蚀,是腐,是活物血肉在微观层面被强行解构、分解、归于虚无的恐怖法则雏形!
他蓦然抬头,望向海天交界处。
云层正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深处,没有双翼巨龙的身影,却有一双眼睛。
不是龙瞳,而是竖瞳,如两枚浸在墨汁里的琉璃球,幽邃、冰冷、毫无情绪。瞳仁中央,一点猩红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正在坍缩的恒星。那视线并未聚焦于黄天,亦未扫过军队或城市,只是漠然垂落,仿佛在俯瞰一粒尘埃,又仿佛在计算整片大陆的熵增速率。
黄天体内灵能骤然沸腾,识海中金与火两团法则光球嗡嗡震颤,自发旋转,竟隐隐欲与那竖瞳中猩红轨迹共鸣!他心头警兆狂鸣——这绝非普通凶兽!双翼巨龙是表象,眼前这双眼睛才是深渊本体!它甚至未曾降临,仅凭一缕目光投影,便令法则反噬、生灵自溃!
“撤!”黄天暴喝,声浪如实质轰向滩头阵地,“所有人,立刻撤出福厦沿海三十公里!不是命令,是警告——此地已成‘蚀域’,灵气即毒,呼吸即伤!”
吼声未落,他左手已掐印诀,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天穹之上,三百米高处,金芒骤聚!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光丝自虚空析出,交织、缠绕、收束,瞬息凝成一面直径百米的巨大金盾!盾面非实非虚,表面流淌着熔金般的液态光泽,盾缘镌刻着细密古篆——正是“垂云”刀势的终极显化:云垂则雨落,伞开则身安!此盾非挡兵刃,专隔法则侵蚀!
金盾悬空,嗡鸣如龙吟。盾下,所有尚在滩头的军民只觉周身一暖,先前吸入的腥甜空气陡然清冽,皮肤上灼烧感消退,连那些濒死凶兽抽搐的频率都慢了一拍。
“走!!”黄天再吼,同时右手战刀高举,刀尖直指那云隙中的竖瞳,“我断它一眼!你们,活着离开!”
话音炸裂,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虹,不是冲向海面,而是逆流而上,直刺云隙!战刀未挥,刀势已成——不是“断流”的狂暴一刀,而是将“垂云”的绵密、“断流”的决绝、“叠浪”的蓄势,三者熔铸于一念之间!刀身嗡嗡震颤,竟在高速中拉出七重残影,每一重残影皆含不同法则真意:第一重金光凛冽,第二重赤焰吞吐,第三重银辉流转(竟是他暗中参悟的微弱水之法则雏形),第四重……第五重……直至第七重,刀影合而为一,凝成一道仅有三尺长、却重逾山岳的黯金色刀芒!
这刀芒不发光,不啸叫,只静静悬浮于黄天掌心,像一段被强行压缩的时空,又像一把来自诸天之外的裁决之尺。
他冲入云隙。
墨色云层如沸水翻滚,竖瞳中猩红加速旋转。黄天距瞳仁尚有千米,周身护体灵能已开始剥落,金芒被无声吞噬,发丝末端悄然化为灰烬飘散。他嘴角溢血,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来啊——你算准了我必救此城,可你算没算到……我早把命,押在这最后一刀上了?!”
刀,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细微、极清越的“咔嚓”,似琉璃碎裂,又似因果断绝。
云隙中,那枚竖瞳的瞳仁中央,猩红光点……裂开一道细缝。
细缝蔓延,蛛网般爬满整个瞳仁。下一瞬——
“砰!”
无声爆炸。墨云倒卷,云隙瞬间弥合,仿佛从未存在。天空恢复澄澈,唯余万里晴空,和一缕若有似无的、带着铁锈味的微风。
黄天从高空坠落,战刀脱手,插在滩头湿沙中,刀身布满蛛网裂痕。他右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不见血;左眼失明,眼窝深陷,只剩空洞;全身皮肤龟裂,渗出淡金色血珠,那是灵能超载后反噬的征兆。他重重砸在沙滩上,溅起一片血色沙雾。
滩头死寂。
随后,是哭声。是欢呼。是无数人跌跌撞撞扑向他,撕下衣服按住他断臂,用颤抖的手捧起海水浇在他脸上。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地磕头,更多的人只是围着他,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位以血肉为薪、焚尽一目一臂换来的片刻安宁。
黄天艰难睁开仅存的右眼,视线模糊,却看见医疗点帐篷下,那个被他救回的少年,正被父亲抱在怀里,少年抬起小手,沾着泥水,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黄……天。”
字迹稚拙,却一笔一划,力透沙层。
黄天喉结滚动,想笑,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金血。他抬起完好的左手,蘸着自己胸前的血,在沙地上,缓缓补完后面那两个字:
“……苍。”
苍天已死。
他写完,手指无力垂落,沙粒覆盖指尖。
就在此时,他识海深处,那团因强行融合三重法则而濒临崩溃的金火光球,骤然被一股浩瀚、苍凉、亘古如星河的气息包裹。那气息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他血脉最深处苏醒——是莽原山脉深处四株灵植根系盘绕的青铜残碑碎片所释放的微光,是武平市招待所深夜手机推送里,德义志生物学家哈尔曼那句荒诞呓语“上帝投来目光”背后被掩盖的真相,更是他突破战神境时,金火法则交融刹那,识海中一闪而过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星空图谱……
光球稳定下来,缓缓旋转,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如星辰运行轨迹。而光球核心,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幽黑的菱形晶体悄然凝聚,晶体内部,两点猩红缓缓亮起,与方才云隙中那双竖瞳,一模一样。
黄天昏迷前最后的念头,是一道冰冷、清晰、不属于他自己的意志,如冰锥刺入识海:
【蚀域已启,苍天将倾。汝既握‘蚀’之钥,当知——死,只是开始。】
远处,福厦市最高楼的避雷针顶端,一只早已死去多时的海鸟尸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翅膀。它空洞的眼眶里,两点猩红,无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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