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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顿悟与超凡入圣!

第64章 顿悟与超凡入圣!

国师府。
院内。
看着面前的圣王丹,江宁心有意动。
他捻起其中一枚圣王丹,目光落在上面。
丹药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闻着近在咫尺的药香,他体内气血隐隐躁动,心中...
雪尘未落,江宁已缓缓收拳。
十丈金身巍然矗立,琉璃鎏金之躯映着天光,竟在漫天纷扬的碎雪中折射出七彩流芒。他垂眸俯视自己摊开的右掌,五指修长如神铸,掌心纹路清晰如刻,每一道都似蕴着山岳脉络、江河走势——那是肉身与天地共鸣所凝成的天然道痕。
风过林梢,卷起细雪如雾,拂过他赤金色的臂膀,却连一丝寒意也未能渗入。皮膜之下,金血奔涌如熔金之河,筋似虬龙盘绕,骨若神铁交鸣。这具身躯,已非血肉凡胎,而是以玄黄母气为引、以金刚不灭身为基、以源点为薪火淬炼而出的初代圣躯雏形。
【十丈金身(浅金)】
【诸法难侵,金身不朽】
【当前状态:稳固·可维持三炷香】
面板悄然浮现,字迹沉稳如钟。
他微微颔首。三炷香,足够斩杀一尊合一境大成者,亦足以硬撼半步洞天级的符箓禁制——若无克制手段,纵是飞仙教遗脉亲至,也难破此身。
但江宁并未就此收功。
他双目微阖,心念沉入丹田深处。
黑龙吞鲸功所化之丹海,此刻翻涌如沸。黑水浩荡,其下隐有九道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正是功法五次破限后衍化的“九渊吞息”异象。而就在丹海上空,一点玄黄微光静静悬浮,宛如初生星核,正无声汲取着丹海蒸腾而上的精气。
那是玄黄母气茶入腹后,在源点催化下,于他体内扎根的本源火种。
“原来如此……”他心中豁然通明,“玄黄母气,并非只作压制诅咒之用。它真正的作用,是‘锚定’。”
锚定肉身,使其不因过度膨胀而崩解;锚定气血,使其不因狂暴运转而逆冲脏腑;锚定神识,使其不因金身威压而涣散离体——所谓“诸法难侵”,并非单指外力不伤,更是内里万劫不侵,自成一方不灭小天地!
难怪夏玄言说此物“善养根基”。
此非疗伤之药,而是筑基之石;非续命之汤,而是重铸命格的薪火。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眉心。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震颤掠过识海。
刹那间,五禽拳残存的记忆碎片,如冰面乍裂,轰然涌出。
不是招式,不是口诀,而是五种原始生命本能的搏动:鹿之轻灵跃涧、熊之厚重负岳、虎之撕裂扑食、猿之攀援纵跃、鸟之振翅凌虚……这些早已被黑龙吞鲸功覆盖、被风雷步取代、被太虚阴阳剑超越的古老韵律,此刻竟在十丈金身的共鸣下,重新焕发生机。
它们不再作为技艺存在,而化为一种更本源的“律动”。
【五禽真意(新生)】:非技非术,乃生命本源律动,可融入任何武学、身法、呼吸之法,令其返璞归真,契合天道。
面板一闪即逝,却在他心头掀起惊涛。
他忽然想起夏玄言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昔日之因,今日之果,因果报应,皆因如此。”
——原来因果,不止是咒杀之术的根源,亦是武道登临至境的钥匙。
五禽拳,本就是上古人王观百兽而创,取的是天地初开时的生命原律。它被遗忘,并非因它低劣,而是因后人失了那份直指本源的纯粹。
而今,十丈金身一立,肉身返照太古,竟将这份被埋没的“因”,重新激活。
江宁唇角微扬,不再压抑。
他忽地屈膝,腰背如弓反张,脊椎节节弹开,发出清越龙吟;左足猛踏冻土,右臂横扫如鞭——
不是黑龙吞鲸功的鲸吞之势,不是太虚阴阳剑的阴阳割昏晓,而是最原始的一记“虎扑”。
轰!!!
十丈金躯横掠而出,不带一丝真元波动,纯粹以筋骨发力,以气血催动,以五禽真意为引。
空气被撕裂成两道白练,雪沫尚未扬起,已被无形劲风碾为齑粉。
他撞入前方一座覆雪山丘。
没有巨响,没有爆破。
整座山丘,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抚过,自上而下,无声无息地塌陷、平整、压实——最终化为一片直径三十余丈、光滑如镜的黑色冰晶平地,表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与飘雪,纤毫毕现。
江宁立于平地中央,金身微敛,周身金光渐收,十丈之躯缓缓回落。
八尺、七尺、六尺……最终停在常人身高。
金光褪尽,肌肤恢复温润如玉的色泽,唯独一双瞳孔深处,仍有一点玄黄微芒,缓缓旋转,似有星云初生。
他摊开手掌,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轻颤,指尖浮现出三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寸许,随即弥合。
空间,已可捏碎。
他抬头望向广宁城方向,目光穿透数十里风雪。
“夏玄言没说错……真正的解决之道,不在压制,而在根除。”
不是根除诅咒本身,而是根除施咒者的因果之链。
而要斩断一条跨越洞天福地的因果链,唯有两种可能:其一,自身登临洞天之境,以更高位格强行抹去;其二,找到施咒源头,亲手摧毁那枚承载咒力的“咒核”。
前者遥不可及。
后者……他已有线索。
渡仙门地窟中,那缕缠绕在凌虚子尸骸指尖的灰雾,其律动频率,与他体内诅咒发作时的脏腑震颤,完全一致。
凌虚子,不是施咒者,而是“容器”。
一个被提前埋入广宁府的活体咒核。
而能炼制这种级别的活体咒核者,必是洞天之中执掌“咒狱”或“阴司”职司的大能——飞仙教?不,飞仙教擅借尸通幽,却少涉因果咒杀。夏玄言曾言“天下擅咒杀者不过三两处”,其中一处,他已知其名。
“幽冥血渊。”
江宁低声吐出四字。
前世杂记《洞天考异》中曾载:幽冥血渊,地藏阴煞,专司咒杀、锁魂、断缘三道。其核心禁地“血咒窟”,乃以万年阴髓凝成咒池,池中沉浮无数“咒胎”,每一枚,皆可寄宿于活物体内,随血脉流传,代代相蚀,直至目标形神俱灭。
而凌虚子尸骸所在的地窟,岩壁纹理暗合血咒窟外围阵图——他当时只觉诡异,如今回想,那分明是血渊门人布下的“咒引阵眼”。
他们早知他会踏平渡仙门。
故而设局,待他亲手毁去咒核外壳,反将咒力彻底激活,导入他体内。
“好算计。”他冷笑,“可惜,你们算漏了一点。”
他抬手,指尖玄黄微光一闪,一滴金血自指尖沁出,悬于空中,缓缓旋转。
血中,赫然映出一枚暗红符文,正在疯狂扭曲、挣扎,却被金血死死裹住,无法逸散分毫。
那是诅咒本源。
此前被玄黄母气压制,如今被十丈金身所凝之金血封镇,竟显出原形。
“玄黄母气,不仅能压,更能炼。”
他心念一动,金血骤然升温,如熔炉锻铁。
滋啦——
一声极细微的灼烧声响起。
暗红符文剧烈震颤,边缘开始泛起焦黑。
【源点+0.3】
【源点+0.4】
【源点+0.5】
提示接连浮现。
江宁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如此!压制只是表象,炼化才是根本!玄黄母气茶的功效,一半在养,一半在炼——以大地本源之力,缓慢煅烧诅咒本源,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源点!
怪不得夏玄言说“千百倍功效之物”,那绝非虚言。
他指尖一弹,金血裹着残符,倏然射入地下。
轰!
冻土炸开,金焰腾起三尺,将方圆一丈尽数笼罩。
焰中,焦黑符文彻底崩解,化为点点金尘,被金焰吸纳,又反哺回他指尖。
【源点+1.2】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龙,直冲云霄,将头顶低垂的乌云撞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线青天。
就在此时——
铮!
一声清越剑鸣,毫无征兆地撕裂风雪。
不是来自远方,而是自他袖中响起。
太虚阴阳剑,自行震鞘!
剑身未出,剑意已如阴阳二气交织,一缕灰白剑气自袖口激射而出,直刺他身后十丈一棵枯松。
噗嗤!
剑气贯入松干,未见断裂,整株松树却瞬间由内而外地泛起灰白,枝叶僵直,树皮龟裂,转瞬化为一尊栩栩如生的灰白石雕,连树皮褶皱都纤毫毕现。
江宁神色不变,缓缓转身。
枯松之后,雪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人影。
黑袍宽大,兜帽遮面,唯有一截苍白手指,正搭在腰间一柄无鞘短剑的剑柄上。
那人静立不动,周遭三尺之内,积雪无声消融,露出下方焦黑冻土——仿佛连寒气,都被那人身上的死寂吞噬殆尽。
“幽冥血渊的人。”江宁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黑袍人缓缓抬头。
兜帽阴影下,没有五官,唯有一片蠕动的灰雾,雾中两点幽火,冰冷燃烧。
“江侯爷。”雾中传来的声音,如同千万枯骨摩擦,“你竟能炼化咒源……倒是小觑了玄黄洞天的茶。”
江宁目光微凝。
对方竟知玄黄母气茶?且语气中并无敬畏,只有审视与……试探。
“你不是来杀我的。”他断然道。
黑袍人幽火微闪:“杀你,需付三倍因果反噬。我奉命而来,只为确认一事。”
“何事?”
“确认你是否……已触到‘源点’之秘。”
江宁心头一震,面上却愈发沉静:“源点?何物?”
黑袍人沉默一瞬,幽火忽地暴涨:“装傻?也罢。既然你已炼化第一缕咒源,便证明你体内已生‘源种’。此物,乃上古圣者对抗天道崩坏所留最后火种,非洞天之主不可见,非肉身成圣不可承。”
他顿了顿,灰雾翻涌,似在积蓄某种决断:“幽冥血渊,可为你斩断因果链。条件,是你将源种交予我。”
江宁笑了。
笑声不大,却震得周遭残雪簌簌滚落。
“交出源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玄黄微光,自他掌心缓缓升起,如初生朝阳,温和却不容直视。
“你看清楚了——”
“这不是种子。”
“这是……火种。”
话音未落,他掌心微光骤然爆燃!
轰——!!!
玄黄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头咆哮金龙,龙首昂扬,龙爪撕裂虚空,直扑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幽火狂闪,袖袍猛地鼓荡,一股浓稠如墨的血雾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面狰狞鬼面盾牌。
金龙撞上鬼面。
无声无息。
鬼面盾牌寸寸崩解,化为灰烬。
金龙余势不减,龙口大张,一口将黑袍人吞没!
烈焰席卷,灰雾蒸发,黑袍寸寸焚尽。
然而,当火焰散去,原地只余一滩迅速冷却的黑色灰烬,以及灰烬中央,一枚寸许长的青铜短剑——剑身铭刻“血咒”二字,剑尖断裂,断口处残留着一丝未尽的玄黄余烬。
江宁弯腰,拾起断剑。
剑身冰冷,却再无一丝阴煞之气。
他指尖轻抚断口,感受着那丝熟悉的、被玄黄烈焰灼烧过的焦痕。
“果然……”
他抬头,望向灰烬飘散的方向,那里风雪依旧,却已再无半分生机波动。
幽冥血渊之人,不是被杀,而是……主动断因果,弃肉身,遁走真灵。
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与他生死相搏。
试探,确认,然后……留下这枚断剑为信。
江宁将断剑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广宁城方向。
雪,下得更紧了。
他迈步,踏雪而行,足下不留痕迹。
十丈金身虽已收,但体内那缕玄黄火种,却如星火燎原,正沿着四肢百骸悄然蔓延,所过之处,肺腑深处最后一丝紫意,正被无声驱逐。
【源点】:114.9
面板微亮。
他脚步不停。
姬明月还在等他。
长宁帝还在昏迷。
而大夏的天,正被一场比风雪更冷的阴谋,悄然覆盖。
他必须赶回去。
不是为了皇位。
而是为了,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倾天之变中,亲手劈开一道光。
一道……属于他的,源点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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