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品读《普希金诗选》 ——洒向心田的甘霖
9月22日星期四雨 今天，秋雨仍然未停，绵绵不绝地下着。我一有空闲时间，就读起《普希金诗选》。 昨晚翻看了自己买的剩的六本书，《普希金诗选》、《成语故事》、《唐诗三百首》、《中国古代寓言故事》、《格林童话选》、《镜花缘》。我选了《普希金诗选》读了起来。 普希金是俄罗斯现代文学奠基人。被誉为“俄罗斯文学之父”、“俄罗斯诗歌的太阳”。序言中中说，他“用语言把人们的心灵燃亮”。燃亮吗？我需要！我迫不及待地翻开正文，一首首读了下去。 《我的墓志铭》 这里埋葬着普希金； 他一生快乐， 陪伴着年轻的缪斯、懒散和爱神； 没做过什么好事， 不过老实说， 他从心眼里倒是个好人。 从这首短诗，可以看出诗人的乐观情怀。“一生快乐”、“好人”的自我评价，与他被迫害，最后死于决斗的一生，对比鲜明而强烈。要有何等的乐观情怀才能在如他的处境下，写出如此优雅、从容、乐观、自嘲的诗篇——《我的墓志铭》？是的，就应该是优雅一词。在沙皇当局眼中，他不是好人，受尽流放迫害。在他自己眼中，他陪伴着的是“谬斯、懒散和爱神”，一生快乐。诗人或许早已预见了自身的命运？早早地为自己写好《我的墓志铭》！ 《玫瑰》 我的朋友啊， 怎不见玫瑰？ 红润如朝霞， 转眼已枯萎。 请你且莫说： 青春易凋零！ 请你且莫说： 欢乐逝无踪！ 要在心里讲： 诀别我遗憾…… 随后再指点， 百合正开放。 这首诗中的“青春易凋零”，让我沉思许久。而“红润如朝霞，转眼已枯萎”，说的是玫瑰，也写出了我的心声啊。彩云，朝霞，都是瞬间的美，都会很快“欢乐逝无踪”！这首诗，我读了好多遍。特别是“诀别我遗憾”一句。我不要“诀别”，不想遗憾。我要只争朝夕！ 《的确，我曾幸福过……》 的确，我曾幸福过，的确，我曾享受过； 我曾陶醉于兴奋激动，平静的喜悦…… 可短暂的欢乐今在何处？ 匆匆飞逝如同一场梦， 销魂的娇媚已经凋零， 四周又是阴郁的幽暗令人痛苦！ “的确，我曾幸福过……”，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可我更奢望永远幸福，而不是“曾”！ 《题茹科夫斯基肖像》 他的诗令人陶醉的魅力 将会世世代代传之久长， 聆听的青春为荣耀叹息， 诗意能抚慰无言的忧伤， 让放纵的欢乐陷入沉郁。 这首诗简直就是在向人们诉说诗人他自己的一生。 《独处》 远离爱挑剔的粗鲁之辈， 隐居乡间可谓洪福无量， 把时光赋予辛劳与慵倦， 把岁月交给回忆和希望； 命运赐予他知心的朋友， 受造物主恩宠行迹隐藏， 躲避开笨伯的昏昏欲睡， 远离了无耻之徒的喧嚷。 《我耗尽了自己的期望……》 我耗尽了自己的期望， 再也不迷恋什么幻想； 唯独忧患还伴随着我， 这是心灵空虚的苦果。 命运坎坷，风雨无情， 绚丽的花冠已经凋零—— 我活着，既孤独又伤心， 我等待：末日是否来临？ 这恰似枝头一片孤叶， 正值凄凉的暮秋时节， 听到冬天狂风的怒吼， 战战兢兢不停地颤抖。 现在才初秋，可外面绵绵秋雨的凉，父母离异的痛，让我体味到诗句“把命运交给回忆和希望”、“独处又伤心”的无奈况味。没有朋友、没有希望的人只能独处，在颤抖中自怜自伤！我才十四，我要做天上彩云，不要隐藏和幻想！ 《囚徒》 牢房潮湿，我坐在铁栅后面， 一只被豢养的鹰拖着锁链。 我这忧郁的伙伴拍着翅膀， 啄着带血的食物，靠近铁窗。 鹰边啄边掷，向窗里凝视， 仿佛和我想着同样的心事； 它呼唤我，用叫声，用目光， 像要说：“让我们一起飞翔！ 我们是自由之鸟，别再拖延， 让我们飞向乌云外的雪山， 飞向波涛万里的蓝色海洋， 飞向长风伴我遨游的地方！……” 我是彩云，决不做囚徒似的笼中鸟。没有人可以囚禁我。事实上也没有人试图囚禁我。是我的心灵牢笼笼罩着我自己的心。 《致大海》 自由奔放的元素，再见！ 在我面前你最后一次， 沸腾翻卷着绿色波澜， 频频闪耀傲岸的壮丽。 如同朋友凄凉的抱怨， 像离别时刻他的呼声， 我这是最后一次听见， 你忧郁而殷切的轰鸣。 令我心驰神往的边境！ 常常徘徊在你的岸边， 时而茫然，时而平静， 为隐秘意图痛苦忧烦。 我喜欢倾听你的回音， 发自深渊的低沉响声， 爱你寂静的傍晚时分， 爱你独具个性的冲动。 看到渔民的温驯风帆， 你随心所欲给予保护， 任其行驶在波涛之间； 一旦你激动或者愤怒， 就会吞没成群的轮船。 你的海岸惆怅而沉寂， 我曾想离开一去不返， 满怀兴奋我要祝贺你， 我梦想跨越你的波澜， 却未能如愿永久逃逸。 我被束缚，无力挣脱， 虽然你在等待在呼唤， 我为强烈情欲所迷惑， 只能滞留在你的岸边。 有何惋惜？此时此刻 梦想的道路又在何方？ 浩瀚海洋中有个处所， 吸引我为之心驰神往。 荣耀的坟茔背靠峭壁…… 沉沉的梦境寒冷森严， 包涵着多少辉煌回忆： 拿破仑就在那里长眠。 他已在苦难之中安息， 随他之后另一个天才 离开人世如雷霆霹雳，—— 他是我们心灵的主宰！ 他死了，自由在哭泣， 但他的桂冠没有带走。 大海啊，快呼风唤雨， 他生前曾是你的歌手！ 你的形象由他来体现， 他心中凝聚你的精神： 像你一样深沉、强悍， 像你一样刚毅、坚韧。 大海啊，世界已空旷…… 现在你把我引向哪里？ 天下都是相同的命运： 点滴利益都有人把持， 或是文明，或是暴君。 别了，大海！忘不了 你的壮丽，你的雄浑， 今后我将久久地聆听 你在傍晚轰鸣的声音。 心中充满了你的形象， 把你带往莽林与荒原， 带走你的波光和声浪， 带走你的礁石与港湾。 这首长诗我读了好几遍，也没能领会要点。只是读出了普希金寄予大海以精神——自由。向大海（“自由”）倾诉为自由而战而陨的悲壮。最后铭记这悲壮，记取自由的形象，带走自由的余韵，走向莽荒。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也不要烦闷， 沮丧的日子暂且克制， 要相信快乐时刻会来临。 我们的心都憧憬未来， 眼前的时光却令人伤感， 万物短暂，转瞬即逝， 逝去的岁月又值得留恋。 这首诗反复读，会形成一个回环。一唱一叹，一叹一唱，最后只剩“憧憬”两字留驻眼前。忘记欺骗，不用留恋，没时间伤感，只怀抱憧憬！这才是我们应有的态度。 《风暴》 你可曾见过白衣少女 站立悬崖，面对波涛？ 大海在昏暗的风暴里 击石岸，汹涌咆哮， 闪电放射紫红的光束， 时时把她的身影照耀， 海风激荡，回旋飞舞， 她的披巾正随风飘摇。 风暴弥漫的大海雄浑， 光映红的天空妖娆， 但我断言那少女更美， 胜过海涛、天空与风暴。 歌颂“白衣少女”直面风暴的无畏，虽飘摇，却屹立崖颠的风姿。我希望自己以身代之，直面人生的风雨后，仍能如她一样屹立。 《三股清泉》 在人间凄凉无边的草原， 神秘地喷涌着三股清泉： 青春的泉水，湍急莽撞， 沸腾、喧哗、波光闪闪； 诗歌的泉水以灵感浪花 润泽人世草原的放逐者， 最后一股泉水叫作遗忘， 浇灭心灵之火最为甘甜。 “青春”、“诗歌”、“遗忘”普渡众生的良药吗？我不就在读诗吗？ 《一朵小花》 我在书里发现一朵小花， 花早已干枯，不再芳香， 我的心顷刻间受到触动， 充满了离奇古怪的联想： 哪一个春天？开在哪里？ 何时开放？它开了多久？ 什么人采来夹放在书中？ 是熟人还是陌生人的手？ 是为了纪念温馨的相聚？ 还是为怀念命定的离散？ 抑或是缅怀孤独的散步， 在林荫，在静寂的荒原？ 他可活着？她是否健在？ 他们的家现在哪个角落？ 也许他和她都已经凋谢， 一如这无人知晓的花朵？ 我不是书中夹着的“一朵小花”，也不想成为这样“一朵小花”，只剩干枯的形骸，没了芬芳。 《乌云》 雷雨后残的一片乌云！ 独自在蔚蓝的晴空逡巡； 只有你投下凄凉的阴影， 为欢乐的日子增添愁情。 不久前是你遮蔽了苍穹， 纠缠你的闪电十分凶猛； 于是你迸发神秘的霹雳， 用雨水浇灌干渴的大地。 够了，消融吧！时过境迁， 大地复苏，消逝了雷电， 看抚弄枝条的阵阵轻风 欲把你逐出宁静的天空。 我的天空不正有一团乌云么？ 不久前，正是它遮蔽了我的苍穹。轻风在哪里？就在这本《普希金诗选》里！每一首诗，都是一缕轻风，风散一丝我心中的愁情。每一首诗，都是一声霹雳，洒下滋润我心田的甘霖！ 品味普希金的诗，我的心如迷航的船看到了灯塔；如久旱的大地，被洒了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