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焦炭
等到单斛知道你是个精神病,他会怎么看你待你?你有没有想过?
等到单斛知道你是个精神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広瑟心中的怒火,他怒吼着:“你胡说!我才不是精神病!我才不是!!”
什么精神病?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病?他那么聪明,那么乖巧,他是一流大学的高材生,将来也是行业里的精英!他怎么会得精神病?
黎巍儒看着此刻扭曲了脸的広瑟,心里无限心酸,他又何尝希望自己的弟弟得这样的病?只是,这一切都是他们家的错啊,如果不是他爸爸年轻的时候犯的错,広瑟如何会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爸爸不疼,妈妈不爱,让他形成了这样扭曲的性格,甚至因此换上心理疾病
所以,他找到広瑟后,一直都在补偿他,慢慢的,怜爱他,关心他,为他做了一切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他不后悔,只是却不能在他快要失去庇佑的时候,还纵容他。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阿瑟,够了!你清醒一点吧,别再那么极端了,要知道纸总有保不住火的一天,被单斛发现这一切,他还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吗?”
黎巍儒的本意是好的,想让広瑟在单斛没有发现的时候治好他自己的病,这样即使他不在他身边,单斛也可以照顾好他。只是広瑟却不这么想,他觉得黎巍儒是在威胁他,如果他不听黎巍儒的话,黎巍儒就准备把一切告诉单斛,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広瑟的逆鳞就是单斛,如果让他不能和单斛在一起,他会崩溃,会想毁灭一切!
他扑到黎巍儒的怀里,哽咽的说:“哥,哥,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好好吃药的,你别生气!”
黎巍儒叹息的抱紧広瑟,手抚摸着他的头,只有他一软语相求,他总是无法拒绝。
“阿瑟,这样就好了,你乖乖的,我才放心啊。”
只是他却没有看见伏在他怀里的広瑟眼里掩饰不住的杀意。
单斛一个人坐在蓝调里喝着闷酒,总有人过来搭讪,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斥退。
“怎么了?喝这么多?你可从来不会这么没有自制力啊。”
单凛仗着酒吧里温度高,穿着低胸吊带风姿绰约的靠在吧台上,眼角微挑的看着单斛,她可是听说单斛在这里喝了不少了,不然她才不会出现呢。
“哦?单老板什么时候不去劝酒反而来挡酒了。”单斛举着酒杯,不屑的说。
“哟?吃火药了这是?”单凛挑眉一笑,眼珠转了转,没有看见広瑟,便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小两口吵架了?!
“哼!”单斛鼻子哼了下,不理单凛,继续一杯接一杯灌着酒。
“让我来猜猜看,今天没有看见你的那个小情人啊,莫非你们终于玩完了?哎呀,我还以为你会真的lang子回头,没想到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单凛嘲讽的笑着,像是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样。
“你说够了没有?别打扰我喝酒,去找你的男人吧,还是说你已经年老珠黄,没人看得上你了?”单斛不甘示弱的反击着,他心情不好还有人触他的霉头,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亲姐也不给面子。
“哼,你活该被人戴绿帽子!”女人最不能忍的就是容颜不在,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所以她不淡定了。
“砰”单斛把酒杯砸在吧台上,杯子都被砸碎了,若说女人最不能忍的是被人说老,那男人最不能忍的除了哪方面不行之外,就是被戴绿帽子了。
“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的人有资格这么说吗?你给你死去的老公还有恋人不知道戴了多少绿帽子吧!”
“你%¥&**”
“我&%*&”
两个人就像是个仇人一样互相骂得面红耳赤,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就差没打起来了。
要不是张慕远及时出现,把两个人分开,估计就要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了。
等张慕远半拖半抱的把单凛带走,单斛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甩了甩头,扔下几张钞票,自顾自的走出蓝调,呼吸着晚上城市里浑浊的空气。
“当当当当”手机铃声响起,单斛没有看是谁就按掉了,他潜意识的认为是広瑟。
一辆车停在单斛的面前,车窗摇下,于瑭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上车。”
“这么晚还来找我?你不忙你自己的案子?!”单斛不太情愿的坐上于瑭的车,有预感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在忙啊,就是忙的过程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你的。”于瑭身上穿的黑色衬衣,就想要与这夜色融于一体的模样。
“我能选择不听吗?”单斛在怀里摸了摸烟盒,突然又想起在车里是不能吸烟的,才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抱住。
“单斛,你原来可不是喜欢回避问题的人。”于瑭不认同的看着他:“所以就算有什么情况有什么困难,你一向是立即解决,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死相?”
单斛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好友,也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叹口气道:“你说吧我听着。”
果然,于瑭说的跟自己设想的一模一样:“最近网上的那个视频你一定看了吧?我开始看了还不相信,结果在我查黎巍儒的时候竟然看见広瑟又进了黎巍儒的房间。”
听了于瑭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讲给自己听后,单斛推着时间想了想,広瑟去黎巍儒的那个时段,正好是自己和他吵完架,从家里出来不久。
怎么前一秒还那么乖巧,那么委屈的对自己说,他和那个男人没什么。后一秒就不管不顾的去到那个男人那里広瑟怎么会变得如此虚伪?还是一开始自己就被蒙骗了?
“你说那个小兄弟也真是,你和他不是那么好的关系?他对你的感情也很深啊,怎么就那么想不通非得跟着黎巍儒那个老男人呢?”于瑭不理解的摇摇头,叹道:“我一直认为吧,真爱是一辈子的事情,特别是男人间的真爱,更加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何况,你和他也经历了那么多”
“呵。”单斛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只好苦笑一声。
“你说要不要去问问他啊?也许事情不是表面那样?”
“”单斛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算了吧趁这两天我出去一趟,散散心。你好好工作吧。”
“你唉,好吧,早点回来”
单斛已经一整天没有回来了,电话打得通,但从来没被接起过。
広瑟抱着膝盖呆呆看着桌上那张血缘鉴定书,接着把脸埋在膝盖间低声抽泣起来
“单斛,你去哪儿了?如果是因为我和黎巍儒,那你快回来吧,我能够解释的”広瑟低低的自言自语:“还是说你觉得我在骗你,不想见我了?不是你说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的”
“兹兹”手机震动。
広瑟一瞬间几乎跳起来,拿起手机满怀希望的看向来电显示。但那人并不是单斛。
“哥?”広瑟皱了眉毛。要不是黎巍儒,单斛也不会对自己这种态度吧?
“阿瑟我已经把黑子弄掉了,你也别怕他会透露什么东西。放心吧,哥哥这边的事情也正在处理,就算黎氏集团保不住,我也会想尽办法留住一笔钱,好给你继续治病买药,你想要些什么,哥哥也能够买给你的啊”黎巍儒语气温柔的说着,并不知道这边的広瑟已经面蒙寒霜。
又是治病?!又是吃药!!我说过了我没有病!为什么总要这样说呢?!我想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秘密就有暴露的一天吧!
但嘴上还是很温顺的:“哥哥你辛苦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早点回公寓,我做餐饭给你吃。”
“真的?阿瑟我还从来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呢!”黎巍儒很高兴,语气也轻快了:“好吧,那我办完事马上过来,不过可能也要天黑了哦,阿瑟要等我好不好?”
天黑了正好嘛
“一定会等你的,放心。”
黎巍儒一边开着车一边敲了敲自己疼痛的太阳穴,想想刚刚的复杂繁琐的事情,还有警方的各种调查,就一阵浓浓的倦意袭来。
但只要一念及広瑟已经做好饭在家等着自己回去,一切不好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弟弟真是叫人心疼。从小就吃了那么多的苦,自己身为哥哥,一直都没有给过他任何庇护。所以当知晓他的存在并且找到他,看着他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但发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和悲伤时,就不能自持的想要给他更多。
希望能够稍稍抚慰他心里的创痛,稍稍温暖他一会。
做了那么多好的坏的事情后,黎巍儒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留有当时的初衷,要发扬父亲的企业?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目标真的变了,现在的自己,只要広瑟能够平安的生活,就算放弃那些名与利,都无所谓了。
当时替他设计好接近单斛之类的事情,也是想着,只要他开心,都无所谓。
这一餐饭,是不是也代表広瑟终于接受自己这个哥哥了?终于明白自己对他到底付出了多少?终于除了单斛之外,自己也算是他珍视的一个人了?
开了门,寂静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本来在车上设想的広瑟拿着锅铲噼里啪啦炒着菜,看到自己回来,回头乖乖的笑着喊:“哥!”这种情形根本没有出现。
要说烛光晚餐吧,连抹蜡烛都没有看到。
黎巍儒想,是不是准备给我什么惊喜?便一边呼唤着広瑟的名字,一边脱下鞋子。
许久都没有人应,黎巍儒唇边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怎么这么大了还玩心这么重?跟自己哥哥还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
黎巍儒满心都被作为兄长才有的宽容,以及对広瑟深沉的爱所充盈,以至于根本忽略了嗅觉。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怪异味道,在黎巍儒按下吊灯开关的那一刹那,变成了熊熊火焰,狰狞的吞噬了黎巍儒,吞噬了整个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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