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阳光下的寒冷
听着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広瑟推门的手顿了顿,他刚刚买好菜回来,就发现家里来了人,正想着去书房见见,就听到了这么不得了的话,表白诶!
虽然单斛的回答很令他满意,但是金岩的那片痴心果然还是让他感到很不爽啊,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还觊觎了这么多年!
黑色的眼睛不可遏止的染上了暗色,却又在瞬间散开,犹如拨云见月一般露出那双让人无法忘记的眼眸,澄澈干净。
“单斛哥,有客人吗?”広瑟用着与平时相差无几的嗓音带着绵软听得人心情舒畅。
“啊是金岩哥啊,好久没见了,最近好吗?”仿佛刚刚才知道是金岩来了一样,他惊讶的恰到好处,随后的寒暄也透露出真诚,好像很久不见的朋友相见了一样,担忧对方的生活。
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单斛看着広瑟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心虚,但是他又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好心虚的呢?这点,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也许金岩在他的心里并不是那么无所谓。
金岩也有些脸红,毕竟他刚刚和人家的爱人表白来着,这种小三心径,让他有些尴尬,即使他并不后悔。
“咦?怎么了?难道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出去了,正好买了菜还没有洗呢,金岩哥你难得来一次,就留下来吃饭吧!”広瑟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看,然后不在意的摆摆手,打算退出去了。
鬼使神差的,单斛竟然并没有叫住広瑟,以往这种会令人误会的事情他都不会避开広瑟,就怕他心里不舒服,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在乎了金岩的心情,没有叫住広瑟,任由広瑟离开。
広瑟是真的想离开吗?不,从他明显变慢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是等着单斛叫他留下来的,只是单斛没有叫,而他就算再慢,也终有退出去的时候,于是当他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眼神深沉的看了看房门,最终转身去了厨房。
“单斛,你别和我拉开距离好不好?”金岩看着单斛没有叫住広瑟的举动,有些心喜,也有些酸涩。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呢?
但是即使这样,金岩也明白,在单斛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少年,他之所以没有让広瑟留下来,只是顾及着他们多年来的感情,不忍他难堪罢了。
不过,他也只会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他会和他拉开距离,就像他一起对待那些女人一样,他不想,不想单斛和他生分。
“金岩,你别多想了,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你以后该怎样怎样。”
终究还是心软了吧,单斛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金岩黯然恳求的样子,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按照之前的路走。
“嗯。”低低的声音从金岩的鼻子里发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要哭了一样。
広瑟认真的清洗着水盆里的菜,一点一点,那股认真的架势好像要把里面所以的细菌都要全部清洗掉一样。只是动作虽然温柔,眼底却带着不附合动作的阴狠,有点诡异,让人望之生寒。
金岩先一步离开书房,本想着就此离开的,但是想到刚刚少年盛情相邀,他要离开也要和他说一下才过得去,于是来到了厨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心猛地跳了一下,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敢出声,就怕広瑟侧过头来,他只是看到侧脸就如此让他惊惧,这种不好的感觉,让他想要后退。
“叮”糟了!金岩浑身紧绷,内心尖叫。刚刚不小心踢到了一边的大型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岩看到広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带无辜的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纯,他大大的眼睛看了看金岩的身后,没有发现单斛的身影,微笑的问:“金岩哥怎么了?单斛哥不在吗?”
金岩没有发现広瑟的异常,松了口气,淡淡的说:“他还在书房,好像是于瑭来电话了。”
広瑟好像松了口气一样,放松了肩膀,刚刚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就怕来的人是单斛,还好,不是,只不过还是被人看到了呀!真是,太不谨慎了!那件事果然影响了他的心境!
“我是来跟你说我不吃饭了,有事要现在就离开。”金岩抿了抿唇,推了推又带上的眼镜,礼貌的说出这句话,转身就想离开。
“请等一下。”広瑟清朗略带软绵的声音在金岩的身后响起,他用系着的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慢慢走向金岩,在他一米的位置停下。
金岩的身体一顿,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広瑟的时候,呼吸都顿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连嘴巴都不由得张开了,这种失态,让他看起来格外好笑,而広瑟也确实笑了起来。
“呵呵”低低的,沉沉的笑声,配合着他微笑的脸,纯洁的表情,癫狂的眼神,格外惊悚!
他站在光线照射的斜侧面,他的脸色一面阳光,一面阴暗,诡异之极。
“金岩哥刚刚是不是都看见了?真讨厌呢,发现了人家的秘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你你你怎么”金岩话都说不完整,毕竟一个大家都以为的乖学生,突然变成这么鬼畜的样子,都会觉得惊悚。
不是有病吧!突然,金岩想起了之前看到広瑟的资料中有说过,他曾经做过为期两年的心理治疗!难道他
“我也很想和你聊聊的,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呢,不可以让单斛哥看见我这个样子,所以”広瑟猛地前进一步,抓住金岩的衣领,让他不得不把头往下移几分,摘下金岩的眼镜,四眼对视。
“你”金岩想要推开広瑟,但是却诧异的发现明明瘦弱的一阵风都可以吹倒的少年此刻纹丝不动,力气大得出乎意料。
“看着我的眼睛。”呢喃般的语言让金岩的动作一顿,仿佛被吸引了一样对上広瑟的双眼,那双平时清澈干净的眼睛此刻却是充斥着浓重的墨色,黑得深不见底。
“记住!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招呼不打就走了,你想要去找起诉单斛的人求情。”轻柔的声音从金岩的耳朵里进入,直达脑域。
金岩的眼睛失去了焦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被被操纵的机器人一样,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打,招,呼,就,走,了。我,要,去,找,起,诉,单,斛,的,人,求,情。”
広瑟满意的笑了,脸上带着天真的残忍,压着嗓音用独特的韵律说:“不惜献身。”
金岩呆呆的重复着:“不,惜,献,身。”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等你进入电梯,你会醒来,然后忘记刚刚和我的见面,按照我说的去做。”
広瑟松开金岩的衣领,温柔的拂去被抓住的褶皱,把刚刚摘下的眼镜戴回金岩的鼻梁,替他拭去了额上的薄汗。弄好这些后,他就转身,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走到盥洗池,低着头认真的清洗着池子里的菜。
而他身后的金岩则行动迟缓的慢慢转身,走向大门口,一步一步,呆呆楞楞的走着,显得无比悲凉。
外面的阳光那么温暖,可是室内却依然寒冷,从身寒到心
单斛好不容易劝完要为他申冤的于瑭,无奈的摇摇头,到底谁才是受害人啊,为什么他反而要去劝慰别人呢?
走出书房,就闻到一股菜香,他勾了勾嘴角,走到厨房看着刚刚炒好菜,准备端上桌的広瑟,上前帮他端盘子,“好香,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広瑟笑了笑,得意的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单斛失笑的看向明显在邀功的少年,挑了挑眉,也跟着骄傲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広瑟嘟了嘟嘴,没法反驳,自顾自的去盛饭。
发现広瑟盛了两碗饭,筷子也只有两幅,单斛这奇怪的问:“金岩呢?不是要留他吃饭吗?”
広瑟眨眨眼,嘟嘟嘴,略带委屈的说:“他不是走了吗?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呢,我也是听到关门声才发现他走了的,等追出去的时候,人都没影儿了。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呃他的确不喜欢你,你可是他的情敌啊,他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啊!虽然不说一声就走不像是他的风格,但是刚刚的情况,还有身份的特殊性,也不是不可能,单斛心里解释着,表面上却说:“不会,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那么乖。他只是心情不好吧,毕竟他是我的管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自认为是自己的失职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吃饭,来尝尝这个排骨,做的很不错啊。”
広瑟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顺着单斛的话题,吃了个排骨,果然不错,喜滋滋的说:“嗯,真的好吃呢,单斛哥,看来我已经可以出师了!”
单斛好笑的看着他满脸求表扬的表情,拿着筷子的手一指一盘炒紫菜苔,戏谑的说:“还说还可以出师了,你也不尝尝你做的这盘菜,醋放多了!”
広瑟不信的尝了口,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脸皱成一团,真的放多了醋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広瑟去洗碗,单斛打算切个果盘,想着刚刚金岩来的时候还带了个果篮放在了玄关处,便拿着水果刀走向玄关,刚刚拿起果篮,眼睛就扫到了一双鞋,那是金岩的鞋!
金岩怎么不换鞋就走了?单斛奇怪的想,他不是这么不细心的人啊,否则也不可能从英国皇家管家学院毕业了,那里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虽然表白被拒,可也不至于这样魂不守舍啊,真是不太对劲啊!
单斛坐在沙发上,慢慢削着水果,心里思量着等会儿要不要给金岩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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