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何取舍（1）
对面的阵地上，传来了牧羽浑厚的声音。 “这下，足够表明微臣的忠心了吗？”他一直跪在地上，表情谦卑。同之前那个面目狰狞、见人就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四周一片静默，楚云河也陷入了沉思。难道重生一次，事情的发展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吗？ 牧羽见状，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道：“将你们手中的武器，通通放下！” 士兵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着这老将军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不会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可是将军有令，他们岂敢不从，陆陆续续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举手投降。 雍和帝和楚云河对视一眼，又接着和苏靖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朕就给你一次机会。” 就这样，牧羽率领旗下的十万大军，归顺了雍和帝。 雍和帝集结了靖和太子、镇远侯等两路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回了京城。太后还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亲信已经叛变，还在她的行宫里做着亲政的美梦。 可是没想到一夜醒来，自己的行宫已经被重兵包围，周围一片火光冲天。 “母后！” 门外，传来了无双公主的哭喊声。 太后猛地一震，顾不上自己的威严和仪态，光着脚冲出门外。 只见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正押着无双公主走来。太后看出来，他们的服装是属于牧羽手下的将领。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太后还搞不清局势，厉声呵斥道，“快点放了公主！” “请太后恕罪，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们不会放人！”那几个士兵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将哭哭啼啼的无双公主丢在地上。 公主从小金枝玉叶，受尽万千宠爱，何时受到过如此粗鲁的对待。于是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母后，救我！” 天真的小公主，还指望自己的母后能够救她，殊不知太后已经自身难保了。 “你们！”太后指着那几个士兵刚想发飙，就见到牧羽带着一众士兵从远处走来。和他并肩前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只见那个男子面容俊朗，一双深沉的眼睛透着帝王家的威仪，脸部轮廓隐隐有着先帝的影子。 此时，那双深沉的眼正笔直地朝着她看过来，眼眸中充满了仇恨。 太后突然往后踉跄了一步，茫然低语：“靖……和太子？” 苏靖手中提着剑，在火光中一步一步地逼近她，最后站定在她面前。 “太后娘娘，好久不见了！你可曾记得我是谁？”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一双被仇恨点燃的眸子泛着嗜血的杀意。 太后被他这么一看，跌坐在地上，一颗心沉了下去。把持朝政数十年，看到如今的局面，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牧羽，她最得力的亲信，已经叛变了！他和靖和太子串通起来，要联手将她铲除！ “牧羽，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竟然背叛本宫！”她气得脸色发白。她还一直在等着他的好消息，等着他带兵将京城包围，杀了雍和帝！可没想到，最后被杀的，竟然会是自己…… “太后娘娘，过去是微臣一时糊涂，才会为虎作伥。”牧羽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今天就让我将过去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地还给你吧！我要你亲身感受下，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苏靖举起手中的剑，架在了无双公主稚嫩的脖颈上。 “啊！！！”年轻的公主吓得失声尖叫，却无处可躲。她向来嚣张跋扈，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被人用剑架着脖子。 “不要！你的仇人是我，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太后疯狂地叫着，跪着爬过去抓住了苏靖的衣摆，苦苦哀求。 “啧啧，真是可怜！”苏靖甩开了她的手，“可是当年如果我这样求你，你是不是就会放过我们呢？” 太后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苏靖手中的剑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一抹鲜血顺着无双公主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最后越来越多，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血河。 “不！！！”太后捂着眼睛尖叫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着，再也没有平日里的威严。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苏靖提着沾满了血迹的剑，慢慢地走到了太后面前，用剑尖挑起了她的下颌，“你说，我该怎么处死你呢？是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呢？还是把你五马分尸呢？” 太后老泪纵横，吓得瑟瑟发抖：“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苏靖握着剑的骨节微微泛白：“你、做、梦！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天都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死法来对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说完，他对身后的士兵道：“来人，将无双公主的尸体剁成肉泥！” 一群士兵将已经死去的无双公主团团围住，手中的大刀如雨点般落下、 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眼前死去，再被剁成肉泥，只留下地上的一具支离破碎的骨架，太后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苏靖手中的剑猛地落下，将太后狰狞的头砍了下来。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眼睛还是睁着的，和那年死不瞑目的静贵妃一模一样。 娘，孩儿终于替你报仇了！苏靖抬头望天，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他在民间隐姓埋名十几年，每天都忍辱负重地活着，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血刃仇人，为自己的母妃报仇！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呢？ 身后的牧羽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走上前对着苏靖施了个礼。 “不知靖和太子，日后有什么打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