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亲等于蹭饭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我，拽下月亮送给我，让太阳每天为我升起……”嘴里哼着现在最流行的‘小苹果’，关小音扭腰耸肩对着镜子抿嘴化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使劲抿抿嘴，关小音指尖擦掉多余的脂彩，满意的拿起眉笔描起来，口里接着哼：“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吵死了！”白烟‘噗’的一腾，镜像映出孤魂野鬼袁昂。他一脸的嫌弃加鄙视。 此刻心情大好一片的关小音小小唬了一跳，手指拨拨道：“别挡着，一边去。” “不过是误打误撞见着一个条子长的帅点的，你至于这么反复哼唱这破歌吗？嗯，这不荼毒我吗？难听死了！” 关小音画好的眉毛一抖一跳，喜上眉梢，坏笑又接上腔：“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停！闭嘴！”袁昂忿怒了。 那团白雾组成的俊脸扭曲，现出狰狞可憎的鬼脸---先是惨绿，紧跟着惨白，随后惨灰……那双深遂的微凹的眼睛瞬间空洞洞，黑黝黝深不可测，隐隐闪现一丝红光？ “啊～”关小音张嘴尖叫：“鬼啊！” “闭嘴！”袁昂的头忽然穿过镜面突出来，张开大嘴冲着她吼。 感受到一股腐烂的臭肉放久发酵酸臭味袭鼻，关小音胃部一阵强烈反呕，随即瞳孔瞬间放大，目瞪口呆之中那张比她头还大的嘴近在咫尺。她双眼翻白，身子一僵“咚”后仰到地。 呼～收回鬼脸，袁昂自语：“不见棺材不掉泪，你逼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小音悠悠醒转，还躺在卫生间洗手台的瓷砖上呢。 她缓了下神，捋捋头发，早前那一幕潮水般涌现。她战战兢兢举起左手，牙齿打架道：“喂，鬼先生，啊不，袁先生，我错了行不？我再不唱小苹果了。我保证！” 毫无动静，手镯表面泛着灰旧的白光。 “呐，我下保证书了，你，你也别现鬼脸吓我，行不？”关小音弱弱问。 等了几分钟，没什么异响，关小音才敢颤巍巍的爬起，眯着眼睛偷看镜子。 呼～还好，鬼脸不在了！ 也没心思化妆了。关小音拖着受惊的软掉的腿挪到沙发上瘫倒。 原来鬼真的很吓人啊！关小音后知后觉的后悔，不该跟鬼交易的！这一个不小心惹怒他就现鬼脸吓人，再多来几回，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呀？ “铃……”手机响。 关小音懒洋洋根据铃声方向乱摸，才一滑开就听到廖若星活泼的声音穿透力十足传过来：“关关，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有，一会有个相亲。”关小音无精打采的。 “哇！谁呀谁呀？”廖若星狂笑道：“谁那么救苦救难菩萨心肠呀？” “官大妈。” “哈哈哈……”得来死党一阵爆笑。 官大妈介绍的货色可想而知！ 退休职工官大妈经常发挥余热为左邻右舍未婚男女青年拉媒保纤，操碎了心，可惜成功率很低。 “星星，你几时回来呀？”关小音翻转身认真问。 廖若星笑的喘不过气来，好容易止住道：“明天一早去找你先吃早饭，再逛街。对了，关关，你怎么不推掉呀？” “干嘛推掉呀？鱼馆呀，好歹能混一顿晚饭。”关小音原来还打着这样蹭饭的主意。 “哟，就中心广场枫林路那家‘味好呷’鱼馆？我跟你说，他家酸菜鱼不错，酸菜据说是自家腌的。哦，还有奶白鲫鱼汤味道挺好的，记得点这两样啊！”廖若星谆谆教诲。 关小音默念了两遍，高兴道：“好，我记下了。” “化点淡妆，把你那件九分袖月白色连衣裙穿上。你看不上人家可以。可别让人家嫌弃你哦。”廖若星隔空指导。 “呕～别提月白色连衣裙了，星星，今天我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不小的惊吓。” “怎么啦怎么啦？” “我亲眼目睹了一场离奇的命案。眼睁睁看到一个讨厌的女人死在面前呢？”关小音说起来还疑惑重重。 廖若星兴趣浓厚催：“快说快说，我要听头尾。” “是这样的……”关小音正好也需要倾诉，就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死党。 “哇哦！好离奇！”廖若星听完后感慨道：“真不是谋杀？听起来很像高级杀手百步穿杨一击毙命呢？” “星星，你别开脑洞行不行？那女人横看竖看都不值得高级杀手秀百步穿杨枪法呀？何况她额头好像不是枪伤呢。” “嘻嘻，我就联想一下。关关，没事，反正现场目睹的又不止你一人，怕什么呀？” “我……”关小音斜瞄一眼左手腕，这叫她怎么跟死党说呢？ “星星，你快点回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现在说嘛，反正我现在没事做了。”廖若星也是个逢着周五就开心的懒货。 “电话里说不清。总之，你明天无论如何都得回来。”关小音异常坚决叮嘱。 廖若星嘻嘻哈哈道“知道了，明天就是天下下刀子我也赶回来陪你，够意思吧？” “嗯。”关小音神情舒缓，忽然又想到什么，兴奋道：“星星，你知道不，我今天又得一喜呢。” “你这一惊一喜的，生活够丰富啊！怎么啦，捡到钱了？”廖若星调侃她。 “捡到宝了！我今天遇到一个帅的不得了的警察，他真的好帅哦！而且还主动过来跟我说话呢。”关小音抱着电话在沙发上翻滚。 “哇哦！都快夏天了，你才开始发春？啧啧，够迟钝啊。” “切，你就羡慕嫉妒去吧！”关小音翘嘴翻个白眼。 廖若星格格笑声透过来问：“那你有胆子要人家电话没有呀？” “没。”关小音闷闷道：“人家在值勤呢。” “那你有没有装柔弱让他送回家呀？” 关小音垂头，抽抽鼻子哼声：“也没。” “靠，那你就纯发一阵花痴，不行动啊？”廖若星在电话里怒其不争。 关小音心虚的摸摸鼻子，吭吭哧哧道：“我，我没想这么多嘛！再说大街上……” “大街上怎么啦？又没让你强暴人家让他负责？你这胆子呀，帅哥都让你失之交臂了。算了，等明天回来我教你几招吧。”猛女廖若星纯粹在教人学浪。 “哦？”关小音把头埋进沙发抱枕里听廖若星一阵磨牙。 跟死党闲聊一通，关小音的心情又恢得的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不到半小时，赶紧收拾利落等着官大妈找上门来。 镜前，牛仔裤，格子中袖衣，捋起高马尾，关小音很满意自己这青春洋溢的一身装扮。 嘭～白雾升腾。 关小音条件反射的吓的蹲下叫：“啊，你又来？” “胆小鬼！”袁昂讥讽道。 “我是胆小呀，你不准变鬼脸吓人哦。”关小音认清形势，乖乖承认。 袁昂翻翻眼，勉强应一声：“行了，只要不亮出你的五音不全嗓门，我也保证不吓人。” “好吧，成交！”关小音小心翼翼探伸头，一点点起身。 看清镜面映着那张英俊正常的人脸后，抚抚心口没好气道：“我说鬼先生，你怎么又冒出来？” “报答你呀！”袁昂出口惊人。 关小音倒退一步，吓傻似的叫：“报答？报答什么呀？” “瞧瞧手镯。”袁昂难得露出一丁点笑意。 关小音举起左手，镯子滑下，正好看到那一丝血线。 “嗯，变粗了点。”关小音不解问：“那个白衣女的死跟你没关系吧？” “没有。意外。你出现却不是意外。” 关小音捂嘴道：“你，你知道她会有意外，然后，就让我碰巧看到……” “这不废话吗？你离得又近，我又正好需要新鲜的血。” “我，我真的开天眼了？”关小音脸上肌肉直抽搐。 袁昂沉吟道：“那不叫天眼。” “鬼眼？我说过不要的。”关小音双手按在洗手台大怒。 “也不是鬼眼。而是你……”袁昂说的吞吞吐吐，显示他有什么隐瞒着合伙人关小音。 “我什么？”关小音紧追不放。 袁昂眼睛子转骨碌，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叫嚷着回放现场吗？” “哎，对哦。”这正中关小音下怀。她马上丢开上一个问题，催着问：“喂喂，她是怎么死的呀？” “意外事故！” “怎么个意外法呀？我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呢？真的只是眨了一下下眼睛，她就死翘翘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袁昂叹气道：“就你这智商我也不拐弯抹角提醒你了。还记得那辆大卡车吗？它车轮压到一粒石子飞起正巧以子弹的速度砸穿了那女人的额头，所以瞬间死亡。” “什么？不可能吧？”关小音听他前一句想挥拳，后一句却错愕的忘了施展大力金刚掌。 “世事奇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能遇到我，本来是最不可能的却变成可能。” 关小音嘴角一歪，翻他一个不屑神色。 谁愿意遇到他呀？明明是他阴魂不散缠上来的好不？她是用尽方法甩不脱才勉强接受现实的。 “好了，废话少说。你又成功吸了不少血，怎么报答我呀？”关小音重提旧话。 袁昂搭下眉沿，语气极其欠扁道：“像你这种没前没后没气质的没女，相亲最好不要穿这种作苦工的衣服，身材更扁不说，一看就是不修边幅的穷人，底牌全暴露了。铁定没戏！” “滚！”关小音瞬间也面目可憎冲着袁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