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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你亲我一口?

第12章 :那你亲我一口?

第12章:那你亲我一口?
嘱咐道:“你去叫高总管过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璇玑悄悄松了口气,点着头走了出去。
念离转回身子走进内殿,不一会儿,璇玑带着高总管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几日未进的九皇子。
他脸色不太好,不若平时一般大呼小叫,眉心微蹙着看着念离,似乎有些担忧。
想来,他定是在高总管口中知道了夜容宠幸绯衣的事
念离笑了一笑,表示没事。
高总管弯了弯腰,询问道:“不知年姑娘找老奴何事?”
念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昨夜王爷在哪儿过得夜?”
“回姑娘,昨夜王爷在书房过夜。”
“绯衣呢?”念离又问。
九皇子惊疑的看她一眼,垂下长长的睫毛,神色有些复杂。
璇玑静静的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回话。
兔子一般的眼,水汪汪的,像清泉似的。
高总管回道:“也在书房。”
艰难的吞咽下口中的茶水,念离只觉得的满心的苦涩。
心中的失落伤心难过悲哀惆怅也被无限的放大再放大!
知道是一回事,可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喉头像被堵了团棉花般又干又涩,想要说话,却发现,连张一张嘴都是困难。
原来有些话,真的不能当真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努力就能够达成
久久的,沉默蔓延在众人间
念离不说话,高总管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又是许久后,九皇子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念离”
却是欲言又止
深呼吸了口气,念离扬起世故的笑容,笑了一笑。
自嘲而无奈
“王爷去哪儿了。”
似乎就在等念离这句问话,高总管立马回答:“王爷去了西郊莲妃娘娘的皇陵守陵,怕是要过住日才能来,姑娘不必记挂。”
“何时去的?”
高总管犹豫了一瞬,答道:“昨晚5更时去的。”
也就是说,在宠幸过绯衣去的?
也就是说,真的宠幸了绯衣?
并不是假的!
而现在他去了皇陵,这算什么?
一时的逃避?
“王爷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皇陵?”想了想,念离又问。
点了点头,高总管叹了口气:“王爷是极孝顺的孩子,莲妃娘娘的皇陵都是王爷亲自前去打扫的,像忌日这种事,王爷都会亲自进去,每年都要在皇陵住上半个月。”
莲妃?
先皇去世多年,皇帝登基也有这么久了。
为何莲妃的称号还停留在先帝在位时的老样子,而没有晋升?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渊源不可?
“西郊皇陵在哪?”
高总管惊疑的看了眼念离,口气有些僵硬:“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进皇陵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在经过绯衣这一事上,念离有些没有把握。
往常念离在王府可谓说一不二,权利一人之上万人之上。
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
挑了挑眉,她放冷了声音,厉声道:“就算是我也不行?”
“不行。”高总管坚定。
果真不行。
不知该悲哀,还是该自嘲。
一时间有些颓废,念离身上浓浓的惆怅,感染着众人。
高总管悄悄的叹了口气,对念离可谓又恨又怜。
恨她的作风,做事狂妄,时不时的挑衅王爷,同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可又可怜她喏!
可怜她始终不是王爷心中的那个人,否则,王爷怎得没带她一起去皇陵
或许,王爷以后会带她去也不一定
他叹口气,退后两步。
这样逼问高总管也是问不出什么。
想了想,念离挥了挥,对他道:“无事,你先下去吧。”
高总管不置可否,行了礼,走了。
“念离你”
高总管一走,九皇子上去两步,担忧的看着她。
高总管不愿意说,老九肯定知道,说不定从他身上能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念离抬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老九,你来了。”
那笑容,真真让九皇子毛骨悚然
不过
看她没事,还能笑着算计人,他轻吁了口气,将心又放了回去。
但愿她,真的没事
“嗯,我要走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念离大惊:“去哪儿?”
“唐国。”
老九也要走,顾不得问其他的,念离只觉得情绪低落。
“怎么?舍不得本皇子?”摸了摸她的发,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是啊,有些舍不得呢。”乖乖点头。
“那你亲我一口?”九皇子凑上脑袋。
念离迅速闪过,嗔道:“去死。”
“啧啧,每次来都让我去死,真狠心”定了定情绪,她忽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深黑的眸,深邃的瞳孔,那里面有着淡淡的祈求,有着让你不能无视的无声的祈求。
长长的睫毛,深黑的眸,细碎的泪水
如果一个人,本身就长的不错,她在吸天地之灵气,定会比妖美上三分。
此刻,九皇子忽然觉得,移不开视线。
“你告诉我西郊皇陵在哪儿好不好?”
她这么求这么求你你忍心不满足她?
那眼神,无声的祈求
细碎的泪光,有种窒息的艳绝与脆弱。
那声音,软软的,娇滴滴的,撒着娇,求着你
你说你怎么能拒绝怎么能够拒绝她?
她本是高傲的人,从不曾求人,更不懂的求人。
可她现在改变了很多,因为司夜容,正在一点一点改变,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改变吧?
学乖点,今后七哥不会在因为这些事而为难她
而改变了,她还是她么?
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女子的命运,何其的悲哀何其的悲哀呐
尤其是现代的灵魂,古代的躯体。
这种无奈与悲哀,不会因为一个现代的灵魂而减轻,而反会更加的严重!
因为那种压抑,因为那种享受过自由,最后却不得不失去的无奈!
古代女子学的是什么?
她们学的是三从四德学的是妻为夫纲!
她们的骨子里就是对男人的顺从!
奴性深深的奴性!
所以你让她们对男人顺从时,她们不会反抗,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的当男人的附庸!
可现代女子始终不同,她们学的是独立是自主
她们的骨子里没有奴性。
这在她心里已经是潜意识的东西了。
你让她怎么改变怎么去改变怎么去适应怎么去妥协怎么去学会服从?!
可有一天,当她不得不变时,当你不变也得变时,你能理解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悲哀?
那是绝望那是无奈那是悲哀是泪水!
是揉碎的心!
你能理解?
九皇子忽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好。”
他没有拒绝她,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她!
她高兴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娇嗔道:“还是老九最好,最疼我了”
他看着她忽然明亮的双眼,上翘的嘴角
值了!
怎么样都值了!
第二日。
念离、九皇子、璇玑三人,瞒过高总管,从王府轻装出发。
天朝的繁荣,不是一两句可以概括的。
看着这些安居乐业的人们,有时候念离会忍不住想,夜容到底为何一定要登上皇位。
可想了很多,总也想不到一个最好的,索性放弃不想了
三个人雇了两马车,一直出了城门直往邺去。
九皇子在前面赶车,念离与璇玑两人坐在马车内。
一直到出了城门,一路也挺顺利的,并无任何事耽搁。
三人都有些安静,念离沉默着不说话,璇玑更不敢多说什么。
九皇子安静的赶着马车。
过了片刻,念离忽然开口:“老九,你不是要去唐国?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沉默了一瞬间,九皇子忽然笑了:“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我说真的。”
“不会?”
念离愣:“什么?”
意笑有些低迷,有些无所谓:“不会,我从邺城照样可以去唐国,不耽误什么,只不过顺便送你过去。你又不是我媳妇,你还真以为我会专程送你过去啊。”
死老九,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念离黑线,嘴角抽搐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问:“老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久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说来真惭愧。
外面沉默了许久,只有马车赶车的声音。
过了许久,一直没听到他回答。
念离心下好奇,正要再问,那方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有名字。”
皇子,怎么会没有名字?
只当他是不愿说,念离不信:“骗人,你是皇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名字。”
他又笑了一下,沉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是啊,骗你。”
“告诉我嘛,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只能告诉我夫人,你要不要考虑下?”
这头,念离果然没了声音。
他凉薄的笑了一笑,拉紧了手中的缰绳。
白皙的手指,粗大的绳子,因为用力的关系,几乎没入掌心。
粗红的印记,在白皙的双手上格外显眼。
他却不在意,只当不觉。
过了一会儿,里面又传出问话的声音。“老九,老九。莲妃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他忽然觉得烦,但还是耐心回答:“210年。”
如今218年,210去世的,也就是新帝登基一年后去的
“既然是这样,为何莲妃的封号没有晋升?”
他翻了白眼,抿紧了薄唇。
“老九?”见他许久未说话,念离有些疑惑。
俏薄的唇抿了抿,他细心回答:“皇太后不准,先皇死前曾下旨,除当今皇太后外任何妃子不得晋升封号,10年前七哥手上还没有能够抗衡的实权后来莲妃去世,也就没人再提及这事了。”
莫非夜容一心想要夺权与这事有关?
是了,司夜容是个孝顺的孩子,必定与此事有着莫大的关联。
“皇太后?为什么这样做?”
沉默良久,他忽然叹了口气:“生下七哥后,先皇就不曾招幸过莲妃,这等于让莲姨守了二十年的活寡。当然,至此后,先帝也没宠幸过除了皇太后以为的任何女子”
念离大惊:“为什么?”
“先帝与先后本是一段佳话,当年先帝曾承若六宫无妃只有一后,后经不住朝堂的压力终是纳了当朝丞相之女,也就是莲姨。
“没有婚礼,没有八抬大轿,莲姨就这样进宫了。一年后,不小心有了七哥。先帝大怒,对这个到来的孩子并不期待,皇后知道后与皇上闹了一顿,闹着要离宫。”
这个‘不小心’,肯定是莲妃耍了什么手段,这才有了夜容。
一个女子,想来也不容易。
却不曾想先帝会大怒,更甚至都不曾再进过莲宫。
“后来怎么样了?”念离追问。
九皇子缓缓道:“后来,莲姨产下七哥后,先帝直到驾崩都不曾踏进过莲宫半步。
“七哥也曾劝过莲姨离开,莲姨宁愿死死守着那空荡荡的莲宫,也不愿离开。哪知,直到死后,那人都不曾看她一眼,连个晋升的封号都不愿意给她”
拧了拧眉,念离又问:“先帝一共有多少妃子?”
“一后,三妃,早在娶皇后之前就死了两个,莲姨也是娶了皇后之后才进宫的。”
也就是说,在皇后进宫前,那两个妃子就已经死了。
娶了皇后以后,先帝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后来经不住朝堂的压力,这才纳了莲妃,却让莲妃不小心有了孩子。
先帝因此大怒,皇后与皇帝吵架,更是让皇帝恼怒,从此后再没有踏进过莲宫,莲妃不但守了二十年的活寡,甚至连死后都不曾晋升。
不曾被期待过的孩子
司夜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先帝死后都不愿意再看一眼莲妃,那么司夜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念离忽然有些心疼那人
有个这样的爹,等于没有,也难怪夜容这么孝顺的孩子只记得娘,不曾记得过爹!
既然先帝一共只有三位妃子,那
念离震惊,压下心中的惊叹,小心翼翼的开口:“那老九,你是?”
后面的话她没问完,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怕戳到他的伤口。
转了一转,她换了个委婉点的方式问:“你娘是谁?”
沉默了许久,不见他说话。
念离几乎以为外面没人时,却听他无所谓的笑了一笑:“我没有娘。”
笑声格外的低,也特别的悦耳。
然而,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刺耳。
那句‘我没有名字’居然是真的?
自己还以为他骗她,却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他没有名字,他真的没有名字?
可怎么会连名字也没有?
念离大惊:“怎么会?”
他淡淡道:“我是莲姨带大的。”
难怪夜容要夺权,他几乎想也不想的站在夜容这一阵营。
“莲姨没给你取名字?”指望皇帝取名字是不可能了。
“取了。”
“那怎么不用?”
“不想。”
“你娘是谁?怎么没给你取名字?”念离几乎有些恨这样的自己了,明知道会戳到他伤口,却还是不耻下问。
“我没有娘!”声音明显的沉了两分。
念离不再问话,乖乖的闭嘴。
眼眸一瞥,璇玑不知何事已沉沉睡去。
念离一惊,老九好强的功夫,连什么时候点了璇玑的睡穴都不知道。
到达邺城时已是傍晚,三人寻了间客栈住下。
洗了个热水澡,念离还在穿衣服,那方就听小二在门口问:“客官是要在房间用餐,还是到楼下用?”
三个人的房间是邻居,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好,因此小二在门外的说的什么,大抵大家都听的清楚。
“楼下,留几个好位置”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是九皇子。
“好咧。”下楼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念离,好没?下去吃点东西。”是九皇子。
“来了。”系好扣带,拢了拢头发,念离走了出去。
九皇子一袭尊贵的紫衣,姿态潇洒的站在门口,俊脸上是蛊惑人心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到还吸引了不少住店的女客。
璇玑低垂着头站在后面,默默的当着她的小透明。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璇玑真的只有当个小透明的份。
可当她抬头时,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泛着水汽,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蹂躏疼惜。
不管是谁,在面对那双干净的眼睛时,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念离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的确很美
“下去吧。”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老九,念离当先走下去。
楼下几乎客满,靠窗的位置上留着几个座位。
三人仅直坐下,点了些饭菜。
“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点出发,中午能到。”九皇子忽然开口。
念离疑惑:“那你呢?”
“送你们过去,我就要出发去唐国了。”
想了想,念离漫不经心开口:“要去很久么?什么时候回来?”
笑了笑,九皇子正色道:“不久,半个月。”
“什么事非得你过去?”
沉吟了会儿,他淡淡的开口:“接两个人。”
“唐国人?”
“算是吧。”
什么算是吧?不是就不呗。
翻了个白眼,念离惊道:“难不成是混血儿?”
“什么是混血儿?”疑惑。
“就是爹是唐国人,娘是天朝人,或者娘是唐国人,爹是天朝人。咳这就是混血儿。”
抽了抽嘴角,九皇子不甚在意:“这样的话,国中有小部分人都是混血儿。”
天朝和唐国这么友好?
居然到了这地步!
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念离乖乖的闭嘴。
在三人沉默的瞬间,菜很快就上来了。
正沉默的吃着饭,遽然的,隔壁桌上传来几个男人的谈话声。
话题很开放,期间还有不少人符合。
念离侧耳倾听。
路人甲道:“新开的清风楼,听说姑娘都美的和天仙似的。”
路人乙接口道:“可不是嘛,今晚,又是这花魁半月登一场的时候了。哎,你们没看到,那身段、那容貌,啧啧,怕是连天仙都比不上”
路人丙疑惑道:“听说那花魁傲气的很,连太府的公子都看不上,你要想见她一面,除了这半月一次的登场,难啊!”
路人乙洋洋得意道:“清风楼的老板硬着呢,听说上面有人,这太府的公子算什么,白姑娘不愿意,看他也不敢乱来。”
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嘛,花魁老子是不指望了,可连这伶月姑娘也不愿意接客,否则老子今晚就上了她。”扒了两口饭,念离看着若无其事吃饭的老九,忍不住开口:“老九,这清风楼啥时开到邺城来了?”
九皇子点头:“有三个月了。”
清风楼
念离没记错的话,那是她的店,那是她取的名字,那个半月一次登场,也是她想的。
只不过打理的一直是老九,她只不过出了个主意。
钱是老九出的,管理也是老九手下的人。
念离汗颜,她这算是什么老板?
“花魁可是白姬?”姓白的,而且长的和天仙似的人,似乎没几个。
而白姬,似乎就是其中一个
念离的声音不大,刚好够邻桌几个人听到。
问话的是个女人,男人们有些错愕。
有一人调侃道:“那花魁正是白姬白姑娘,难道姑娘见过?”
如果不是自己,白姬或许仍然在王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念离的心情,在这个瞬间很是复杂。
“见过。”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那男人笑道:“白姑娘一直在清风楼,姑娘怎么可能见过?莫非姑娘也是那清风楼出来的?”
明显的,已经是讽刺了。
九皇子听闻,动怒,却被念离一个眼神阻止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念离没什么情绪的点头:“虽然不是清风院,但也是妓院。”
清风楼相比其他的妓院,可谓云泥之别。
在清风楼,只要姑娘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得了她们。
那些出卖自己皮肉做生意的,更没任何人逼迫她们。
念离说:我是从妓院出来的,却不是清风楼
那男人显然很错愕,再一看九皇子那双深邃如永夜般的利眸,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
“念离,你”九皇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如果不是她拦着,他定要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年念离,谁敢欺负她?
他们捧在手心疼爱还来不及的宝贝,又岂会让别人侮辱了去?
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况且那本就是事实!
念离笑笑:“没什么,不用在意。”
原来年姑娘是妓院出来的?
璇玑诧异的看了眼若无其事吃饭的念离,氤氲的双眼,划过一丝怜悯。
邺城的清风楼是在三个月前开的。
邺城是个大城,邺城里妓院清倌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清风楼,却当之无愧为第一楼!
清风楼建筑独特,装修新颖,里面小到茶具,大到桌椅,无一不是低调的奢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今晚的清风楼,格外的热闹。
清风楼花魁,第一美女白姬,半月一次的登场,毫无虚坐。
幽幽的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与此同时,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白光打在台中间,一条点缀了水钻的白绫从上垂落下来。
红衣的女子,半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颠倒众生的凤眼,白皙的肌肤衬着艳绝却不俗气的薄裙,整个人就如妖精一般魅惑。
她的腿很美,纤细的,玲珑的,白皙如玉的,像是蛇一般攀附在白绫上,缓缓的,落到半空中
白绫在旋转,女子用一只脚固定住自己的身姿,水蛇一般的腰,肆意的舞动起来。
灯光打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女子启唇,歌谣,像是从遥远天边的传来的天籁之音一般。
让你迷离的,使你沉醉的音乐
配着她独一无二的舞姿,肆意狂妄的动作,那是能让人癫狂的美让你膜拜的女神。
女子的每一次起舞,都是充满激情的,仿佛是要燃烧灵魂一般的舞蹈!
薄薄的纱裙,白皙的肌肤
细细的汗水,轻微的喘息
白与红的对决,纯与艳的冲击视觉的冲击感官的冲击!
那是妖精,能让你欲罢不能的妖精!
置身其中,念离甚至能够听到周围男子咽口水的声音。
音乐低了下去,红衣女子像是魅惑世人的妖精一般落在了凡尘。
白姬站在台上,缓缓的,她揭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绝美的脸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女子勾唇一笑,纯美而艳绝
白皙的手指,覆在琴弦上,白姬阖上双眼,十指如飞般在琴弦上游走。
一曲终,灯光落了下去。
再打开时,台上已是空无一人。
人们惆怅,仿佛刚刚那个妖精,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她会恨我吗?”出了后院,进了清风楼的顶层,念离忽然开口,也不知道在问谁,仿若自言自语一般。
九皇子去找老鸨有事去了,璇玑默默的站在后面。
许久,女子恨恨的声音传来:“恨,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念离回头,果然是白姬。
她还穿着那一身红,仿佛要燃烧灵魂一般的火红。
眼珠转了转,念离低下头,微微的叹了口气:“恨与不恨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却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恨我的人这么多,多一个少一个,已经没有分别
“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可现在我觉得,其实你和我没有区别。”
白姬忽然笑了,那张明艳的脸,生出两分不屑,却有种独特的魅力:“你没有我漂亮,没我有气质,没我有才华。你什么都不如我,可王爷还是不要我,并不是我不好。”
“王爷总是贪图新鲜,宠过的女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轻灵的、妖娆的、可爱的,最后却无一例外的都进了冷宫。而你,也不会太长久的。”
她杨了杨手指,手指绘着豆蔻:“其实你比我更可怜。”
其实白姬,挺自恋的
念离黑线,心中却平静。
只是忽然发现,她已经能够若无其事的听着这些冷言冷语了。
“这清风楼的老板是我朋友,以后有麻烦,可以去找他。”不知为何,念离沉默许久,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白姬一愣,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远远的,念离在拐角处,看到另一个身影。
火红的,骄傲的,嚣张跋扈的,那是商姬?
商姬怎么会和白姬在一起?
一惊,再去看时,两个红影早已经消失。
“你今天在清风楼看到商姬了?没看错?”九皇子凝眉,眸光忽然深邃了下去。
念离疑惑不解的点头:“没看错,的确是商姬。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念离也没太在意,原因嘛,还是因为要见到夜容了,商姬那么点小事,也早被抛到了脑后。
第二日一早,三人从客栈出发,一路无阻的到了西郊山。
半山腰时,九皇子勒马,马车就这样停在山腰上。
他下马,隔着帘子,缓缓说道:“从这里一直上去就是莲姨的皇陵了,念离,我就送你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念离挑起帘子看着他,深黑的眸,有什么一闪而过,再去扑捉时,只能看到一片黑。
笑了一笑,她道:“老九,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还有平安回来。”
他听了,忽然感动。
心中软软的,有暖流淌过。
“念离。”
“嗯?”
蠕了蠕唇,他从欲言又止中下定决心开口:“到了皇陵,若是七哥不让你进皇陵。你千万别进去!”
他说的认真,念离也有些担心。
“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答应我,反正若是七哥不让你进去,万千别进去。”
他不愿意告诉她,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别看老九平时嘻嘻哈哈的,可一到关键时刻,他从不会乱开玩笑。
念离咬了咬牙,点头。
“我走了。”唇瓣轻扬,他回眸,笑了一笑。
潇洒的笑容,背后却带着两分道不明的苦涩。
那样的笑容,念离忽然有些不懂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念离的眼中,有两分复杂。
这条路是西郊山上唯一通往山顶的路,整个西郊,都是属于夜容的。
璇玑与念离并没有走多远就到了山顶,远远的,能够看到山顶上的石屋。
山林很静,念离却不觉得害怕。
一颗心,都在砰砰的跳着。
想着,就要见到那个人时,心中雀跃不已。
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两分。
璇玑小心的跟在后面,额头有细密的汗水。
“什么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两分杀意。
在要接近石屋时,遽然的,一把剑悄无声息的架在脖子上。
那个人在自己后面,念离看不到他。
只能感觉杀气在蔓延,脖子上的剑格外的深冷。
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心中却是放心的。
老九没交代什么就让她们上来,必定还是有些把握这人不会伤害自己的。
侧了侧身子,念离示意璇玑别动,镇定的回答:“年念离。”
说着,从头上将唯一一根束发的发簪拔下来,反手给了后面持剑那人。
那人接过发簪,看了看,什么也没说的让了路。
杀气与人,在同时消失。
绝顶的功夫,无声无息的,估计已到了化境。
“姑娘,没事吧?”璇玑担忧道。
有惊无险啊!
念离对她安抚一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顺着路一直走到石屋旁,哗然的,一个身影从屋顶跳了下来。
“年姑娘?”诧异的声音,不是别人,却是宸炎。
“姑娘怎的来了这里?”
宸炎打量着她,心中嘀咕着,这下不用受罪了。
王爷不会再因为与念离姑娘怄气的事,开罪她们这些人了。
蹙了蹙眉,念离淡定道:“我来找王爷。”
“王爷在陵墓中,姑娘还是先进屋稍做休息。”心中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宸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默着点了点头,念离拉着璇玑走了进去。
石屋不大,该有的东西却应有尽有。
孝顺的孩子,看来夜容果然经常来守陵。
进了石屋,宸炎殷勤的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念离端着手上的茶水啜了一口,懒洋洋的问:“王爷何时出来?”
“大概要晚上才出来吧,没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们不得进去,还请姑娘体谅。”宸炎如实回答。
想了想,念离道:“我有根簪子刚才在上山的时候丢了,你帮我找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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