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债务如山楼将倾
徐言启可以说是已经从死亡中再活过来的人了,要不是刚刚那个弥留之际的梦,这一刻恐怕已身死道消。身体到底有没有完全愈合,他不清楚,不过现在也无从再过考虑。
只是他清楚的很,如果再不补充些食物,那么死了将一切休矣。
徐言启伸手拿起了食物,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力气,将食物放入口中时,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虚弱。好在那种打在灵魂骨子里的潜意识,让他明白何时坚持何时决断。
如同小山一样的食物包裹,很快的变矮,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徐言启吃的很细心,也很有耐心,虽然那吃相看起来又急又快像是不经过咀嚼囫囵吞枣,实际上他的每一口都吃的很认真,嚼的很碎。创伤的躯体在未知什么样的情况,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至少这种嚼碎的情况下,极易吸收。
关于这些食物是谁所送,为什么有人能找到这里,徐言启并没有继续思考,就连那脑中那刀的梦也一并没有思索。因为吃饭就是吃饭,唯有补足了精力,思考这些才有意义。
随着食物的消失,徐言启终于结束了这顿对他意义非凡的餐食,开始思考这食物为何出现在这的问题以及周身的恢复等等涵待解决的事情。不过,刚一想起某个事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像是脑中的某段记忆,被人为的掏空一般,总觉得空了一块,而且自己为何在死去时却突然又活了过来的那段梦中记忆也消逝了。
事情显得古怪,明明知道那快死去时必有一段经历,可惜,就如上天打开了一扇门,让你看清了里面种种新奇,却突然关了上来,那看过的奇异也随关闭而嘎然消失,留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
徐言启伸手敲了下头,这两年来随着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他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事物,尤其在那位爷爷的耳濡目染之下,那种心性的成长见识具有暴发势的增长,可以说一般的成年人都不及他的思维见识。
只是,他隐隐的有种感觉,自己不光光是丢了十岁的这些年间的记忆,似乎曾经的成就远在那段记忆之上,只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关了起来,变得模糊一片,紧紧的隐在云层之内,显得神秘而不可测。
徐言启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打破这层云雾,把这段记忆给揪出来,可惜以他如今的状态,实在无法打破也无这个能力。在脑袋被自己敲痛的刹那,徐言启收起了这个心思,才把眼光集中到眼前的这个事物来。
体内的恢复已经很好了,那些食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站了起来,轻轻的动了动身子,毫无后遗症,除了股肉处传来的酸痛外,并无其它异样。那些股肉的损伤以及震裂,仅仅是皮外伤,不无大碍。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对于记忆中的真实自己更加的好奇起来,否则一般人就算是强人,也不可能有这翻筋脉愈合的本领。
“唉”
他试着叹了一口气,气息流畅,空气中微微的湿度配上这般气流,变成了一股白气冉冉升起,慢慢的向山顶飘去。他顺着这白气看向山腹顶端,又低头看向了那个包着食物的包裹。
这个包裹是防水的,很精致,从那扎紧的手法来说,送食之人一定很谨慎,不过看起来有点女性化。徐言启突然蹲下了身子,拿起了这个包裹,嗅了嗅那其中夹杂的一丝香味飘了出来。
徐言启微蹙了下眉,这个香味是女性的体香,似乎有点熟悉。下一刻,他一个步子窜到了那水底入口处,只见那水处荡漾一片,微微的泛着些波动,应该是有人离去不久,而引发的水波。
徐言启看了这水波,眼中有些动样,那寒潭之水,府内的人都知道入着即死,能够仅凭着推断入水送食,那需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和耐心,水底的通道很多,找到这里并不容易。
他嘘嘘的又呼了一口气,心中暗叹:“欠了一个大人情”
余家年的愁眉快要烧到鼻子上了,多日里长辈们给的压力不可畏不为之巨大。那种涛天的压力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把他碾成齑粉。他并没有就这件事情上怪罪这些长辈,换成是他也一样会施展压力。
因为这关系到余家存亡的问题,要不是皇子的那封信笺,把徐言启给推了出来,这一刻想必他已被众人分成万段,以此泄愤。
余家年紧锁着眉,思量着,不知不觉开始朝着女儿的闰楼行去。女儿已经成为他心灵唯一的慰藉,这些年来的事情都是为了女儿,如果失去了女儿,余家年实在想不出活着还有何动力。
眼瞧着女儿的闰楼就在眼前数仗处,可是他并没有驱足上前。他只需要这样远远的看到,就够了。爱是藏在心里的,不一定每时每刻一定需要摆在身边,那不是爱,那是自私的欲望。
女儿渐渐成长,大了,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做为父亲看着女儿懂事,如一朵花样的盛开,那心底的快意是无以言表的,唯一的表现也就这么着远远的看上一眼,足矣。
暮色西山,那余阳最后一丝斜照而下,整个闰楼被笼罩在余阳里,如同圣光一般。那闰楼四周余阳的光辉,就像女儿展臂高挥,一股神圣的豪情由然而生。余家年脸上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露出慈祥的笑容,有女如此甚感欣慰。
忽然,那闰楼的余阳末里,一道身影渐渐而出,曲折洞回的回廊道里,远处的身影渐渐拉长,在余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余家年舒展而开的眉头,重新变得紧皱,看着那远处的方向,眼中陷入到深思,恍然。
身影的主人自然是女儿,只是全身都是已湿透。那纤体的身形,在湿透的整贴衣衫之下,把少女的体形衬托的更加的完美。只是为何会全身湿透呢?看女儿的神情,并没有委屈或畅游某个水潭的心悦的表情。有的只有一抹心慌,这种神情,做为过来人,余家年自然知道,这是少女的怀春之色。
那丝慌乱,羞愧,激动等等复杂的神情,尽在眼内流转。
余家年没有走过去,只是看着女儿进得闰楼,又看着那来的方向,眼中现出思量,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交待了下人一些事情,便稳稳的坐在其中。待得下人匆匆而回,告知了厨房里的事情后,余家年便肯定了某些事情,挥退了下人。
斜阳已完全没入山后,余家年准备推门而出,到那后院尽头,看一看寒潭。就在此时,嘎然一声,门被推了开。余家年一见此人,眼中惊讶一闪,又重新落入到了椅上,坐直。
来人是徐言启,他进了屋之后,便关实了书门,毫不客气的落坐,掌灯。房间里因落日而去的阴暗,顿时变得光亮也温馨了许多。
余家年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发出,只能见到徐言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后者突然开口:“皇子应该给了你信笺”
余家年还要再开口,便被徐言启这翻直接的言语给打翻了,直接拿出了信笺:“你怎知有信笺”
无怪乎,他要这么问,因为自从那皇子把信笺送来之后,整个余府可以说是满府风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有这么个事情,而且更知道大家在找他徐言启。从这段时日里来,厨房的伙食未被动过,可知徐言启必不在府内。
那么他突然能知道信笺这事,就显得诡异了。
徐言启接过了信笺没有回他,而是很快的扫了一遍内容,脸中闪出苦笑不得的神情:“我就知道这皇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不可能就轻易的放过我们”
弦外之音很清楚,这皇子当初放了他们,必定会收一些后续的利息,否则对于皇子这类从小就生长此类环境中的人来说,断无可能平白的做些好事,否则亚根就长不了这么大。
余家年很快明白了他句话,虽然早已知徐言启的不凡,但还是惊讶了一下,这番心智与洞悉,想不让人刮目相看都难。可是,他的眼中又有了些苦涩,想到了那浑身湿淋淋而回的女儿,壮着胆子问了句:“倩芸,她”
“她救了我的命,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其它什么感觉也没有”
徐言启的话斩钉截铁直接掐断了余家年的盼头,他明白徐言启对于女儿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心中的苦涩只能自己吞,只能怪数年前自己的眼光太短,这几年女儿对于他的期负,也是明白的。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开心,过的幸福,徐言启重情重义又不迂腐,逆天的潜力,这是一位打着灯笼也难找的最佳婿之人,可惜种种原因就毁了。
“这二皇子风评不佳,没想到心思到慎密,提出的两点,几乎把我绑在了余家上面。第一点,到也好解决,二年时间我有信心做到;这第二点,既然皇子已走,那么余家亏空的事情,我倒有个主意,也许可以帮到”
余家年只觉得心头剧震,自己这这几日因这个事情,都要被长辈们压的跳楼自杀了,没想到徐言启居然可以解决,虽然他说的比较谦虚低调,但以与他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无疑他说出的话,几乎就是可以肯定了的事情。
余家年怔怔的看着他,眼眼因为兴奋惊讶而变得大大的,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在他面前的仿佛已不是一个小少年,而是活了千年的老妖,这等棘手的事情,他这样纵横商界十数年都无法解决的,竟然他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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