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差点坠机
“海哥，你怎么了？”酷乐在旁边问，他坐在海云天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正在关切的看着海云天。 “没什么，就是刚才，刚才做了一个梦……” “嗯，为了避免让你太激动，大夫应该是给你加了一些镇静剂。”酷乐说着，又开始啜泣起来，“海哥，我爸妈都在岛上，现在一整个岛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海云天起身踱步到酷乐跟前，拍了拍酷乐的肩膀，没有说话。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酷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海哥，你喝醉的那天晚上，你家里来电话了。” “什么？谁来电话了？”海云天吃了一惊，才想起来，从海啸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来得及看一下卫星电话。 “嗯，她说是你姐姐。” “说什么了？” “我说你睡着了，她说让你醒了之后给她回电话，让你保重。可是，然后就……” 听了酷乐的话，海云天噌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在黑暗中，在屋子里前前后后快速的踱步。然后他一下子捶在了墙壁上，弄的“咚”地一声闷响。 军事基地通往外界的门，缓缓的打开，直升机稳稳地飞出来，稍作盘旋之后，便往东面飞去。 是海云天主动提出来要再考察下龙卷风漩涡的。蒂南和科尔也都认为，在执行任务之前，要尽量近距离的考察下。 随着直升机上升到空中，海云天的眼睛就没有离开海面——海面异常的躁动不安，不仅海浪要比平时大，海水的颜色也莫名其妙的加深了。 海文数据联网已经瘫痪了，无法掌控到各个数据采集点的数据，但是凭着直觉，海云天还是觉得一切都太异常。 当飞机逐渐靠近瓦吉岛所在坐标的时候，巨大的龙卷风漩涡已经清晰可见：远远地，那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股巨型的、盘旋的水柱，拧着把海和天连接在一起，上空阴云和闪电密布。 附近海域的海水动荡不安，巨浪滔天。 在直升机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越看心越凄凉。 这是什么情况？ 见过龙卷风，见过火山喷发，见过球形闪电，但是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还能靠近些吗？”蒂南问。因为要近距离观察，所以她没有驾驶直升机，而是让纳西驾驶。 “不能了，这附近有橙色的警示标志，再近了，不安全。”纳西回答道。一面指了指海面上的橙色浮标。 “我想再靠近些，这样能看的更加清楚，你试试看。”蒂南说。 纳西应了一声，试探地往前飞去，缓慢地，一点点的离开了橙色的警戒线。 五十米，悬停，没事；一百米，悬停，没事；一百五十米…… 仅仅是近了这些距离，海云天首先受到了高频噪声的暴击，他突然用力捂住了耳朵，脸色变得煞白，冷汗逐渐流淌下来。 “不好！电磁干扰太严重了。”纳西一面说，一面悬停了直升机，准备掉头回去。 直升机上的仪表在不停的摆动，发出了呜呜的警报声，飞机掉头了一半儿，瞬间就大头朝下掉了下去。 五千米！ 随着螺旋桨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停摆了，然后就是尾桨也失去了动力，仪表盘也全部失去了显示，整个直升机处于失灵状态，在半空中翻滚着下落。 四千米！ 除了在驾驶位置上绑了安全带的纳西，蒂南、海云天、酷乐、科尔还有子琦在舱里失去了平衡，滚在了一起。 三千米！ “失去动力，mayday mayday！”纳西对着对讲机大喊，随即发现对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了，气的给对讲机摔到了一边。 “赶紧往上拉！这样我们都会掉进海里面去！”蒂南在舱里面一面翻滚，一面大声喊着。 两千米！ “没有动力！我们要坠机了！”纳西狂叫。直升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停的在空中翻滚，纳西徒劳地不停摇动着操纵杆。 漆黑的海面上的涌动的波浪，离得越来越近了。 一千米！ “做好坠机的准备，大家注意！”纳西喊了一嗓子，这时候，海面上的波纹，已经能够看清楚了。 纳西不停的拍打操作台，操作台猛地亮了一下。 在不到两百米就要坠海的瞬间，螺旋桨终于有反应了，瞬间就转动了起来。 直升机擦着海平面企稳了，好险！ 经过这么一折腾，纳西浑身的汗都沓湿透了。 “我好晕啊，想吐……”酷乐趴在舱里面说。 海云天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人，竟然是蒂南，正在瞪着他，于是他赶紧松开手，装作没事儿似的站了起来。 等准备往回返的时候，海云天对科尔说；“你能把附近的几个海文数据采集点的数据调给我看吗？” 说话间，海云天突然又听见了那种奇怪的“嗞嗞”的声音，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你怎么了？”蒂南问。 “没什么，我听到了一种高频的声音，特别的刺耳。”海云天解释道，一面把手指头使劲往耳朵眼里面伸。 “为什么我没有听见呢？”酷乐问，“你们听到了吗？是什么声音？”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都摇摇头。 海云天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那种高频的声音趁虚而入，他不得不又捂上了耳朵。 “可能耳朵特别灵敏的人，能够听到高频的电磁波的声音吧！”科尔说，“不过我没听到。” “我也没有，可能，你的耳朵是狗耳朵吧？”蒂南竖着耳朵听听，然后说。 塞上耳朵，闭上眼，一整张世界海文数据图在海云天的内心里面逐渐浮现。 刚刚到华汉国海洋所报道的时候，他就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他要遍访全球的海文数据点，掌握一手的海文数据。 这两年，他经常是一个人背着一个行囊，搭乘航班全球飞，找到最近的海洋观测点。 一方面，他会调取当地海文观测点的数据，另外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会以自己的方式，与大海亲近。 他相信，大海本身就是有生命的，印度洋、太平洋、大西洋，不同的海域海水都有自己特殊的印记，不同海域的海水的味道也是大不一样的。每每想到这些，海云天都莫名的兴奋。 为什么对大海如此亲近？ 海云天也解释不清楚。 只是，从小，自己就经常孤单一人，大海，以它特有的磅礴和静谧，成为了海云天忠实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