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似是故人归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将熟睡中的天恩吵醒,她这是在什么地方,她记得她应该在江占臣的车上啊!怎么会在海边的别墅里。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玛丽,只见她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看见天恩已经醒了,她总算是放心了。
“玛丽,我怎么在这里。”天恩走下床,她只记得最后听见的是江占臣的声音,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玛丽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就在这时,江占臣却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褐色休闲装的男人。玛丽一看,连忙为江占臣倒了一杯水。
“宋小姐,我是江家的私人医生dr.lin。”穿着褐色衣服的男子,拿出药箱开始给天恩检查身体。
当男子靠近天恩的时候,只见她紧紧地盯着他,脑中浮现出一张十二岁的脸,好像啊!好像很早以前就离开她的那个人,不过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啊!他已经去了日本大约十年了,又怎么会回来。
“多注意休息就好,玛丽,这些药,记得这几天都要按时按量的给宋小姐服用。”dr.lin很礼貌的朝着天恩微微一笑,可是看见她那恍惚不定的眼神的时候有一些迟疑,可是也没有多想。
玛丽带着林医生出了房间,可是天恩的眼神却不曾离开过那个新来的私人医生。
“怎么,你们认识吗?”寒冰一样的声音传到耳中,让天恩着实吓了一跳,然后看着江占臣递给自己的那杯牛奶悬在半空中,连忙去接。
“江先生,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天恩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很长的梦,梦中只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一个人,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想一直睡下去。
江占臣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正准备离开,却停在了门前。
“昨天你在我车里睡着了,而且还着凉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口水把我新买的坐垫弄脏了,所以你要赔。”江占臣关上房门,露出一个沉重的微笑,然后猛地咳嗽了几声。
坐在床边的天恩看着手中的牛奶被微微出神,最后竟然笑出声来,真是不要脸的江占臣,什么叫做把坐垫弄湿了,还要赔。
江占臣的房间,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看见他进来,立即关心的凑了上去,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个女人正是著名的模特林明惠。
“臣,听说你受伤了,是不是,严重吗?”林明惠就好像一个唠叨的妇人,一直问个不停,直到江占臣朝着她点点头,她才按下心来。
江占臣疲惫的走到办公桌前,将黑色的窗帘拉了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发黄的办公灯还亮着,灯下可以看见一个丑陋的雕塑,至于雕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你怎么来了,tina。”江占臣似乎从来没有交过林明惠的中文名,每一次也都是tina,tina的叫,身边的女人换过许多,但是除了她,因为也只有他知道她的特别之处。
林明惠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端上一杯咖啡给他,早上来的时候就听见新来的医生说,臣昨晚是受着伤回来的,所以自然是担心来看看。其实tina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她可能什么也不是,但是一听见他出事了,总是奋不顾身的跑过来。
“你到底上到哪里了,不能告诉我吗?”林明惠挥动着手中的文件夹,挑了挑细长的眉毛,然后坐在了江占臣的腿上。
只见江占臣微微一皱眉,然后看了一眼她的手,原来她正巧碰到了他的伤口。林明惠也意识到了他的脸色变化,连忙坐了起来。
江占臣慢慢的将外面的衬衣脱了下来,然后扔在一边,原来是左肩受伤了,缠着伤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了,林明惠是女人,所以只是发出了“啧啧”两声。
“桌上有药,帮我换药。”江占臣的口吻带着怒气和命令,他的伤口其实早就裂开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觉得痛,刚才林明惠那一坐,可真是触及他的底线了。
林明惠小心翼翼的揭开那一层纱布,惊讶的捂住了嘴,那样的伤痕是……枪伤,难道……
“怎么,害怕吗?”江占臣微微支起身子,然后转头望向她惊讶的面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林明惠撅了撅嘴,妩媚的笑容立即取代了刚才的失态,拿起桌子上的药,帮他开始换。
“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小女仆,这点小玩意,我还不放在眼里。”她故意加重手中的力道,还的江占臣冒了一头的冷汗,看得她开心的笑出声来。
江占臣也只好吃瘪了,毕竟这样的伤口是见不得光的,这栋别墅里,除了tina,也没有别人可以帮他换药。突然他想起了房间里的天恩,如果是她看见了这样的伤口,恐怕真的会吓得哭出来吧。
不过看样子,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似乎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天恩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江家上班,可是却被玛丽拦住了。
“宋小姐,先生说,今天您不用去那里了。”玛丽递了一件大衣给她,天恩才注意到,今天的天气很冷,连忙批了起来。
可是如果不去江家,那她要做什么啊!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吗?
“先生说了,小姐可以去看看自己的母亲。”玛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准备和她一起出去。
天恩还愣在原地,刚才玛丽说,自己可以去看妈妈了,是真的,江占臣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吗?心花怒放的她都忘了换鞋,要不是玛丽提醒,恐怕要穿着拖鞋跑去医院了。
等到天恩出门,楼梯口突然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江占臣,一个是tina。
“看看,看看,真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啊!一点点小恩惠,就开心成这样。”妩媚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红色的指甲轻轻的从细腻的肌肤上划过,却没有留下一道痕迹。
站在一边的江占臣瞥了她一眼,这两年,真是习惯了她这样阴阳怪掉的讲话,要是别人,一定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子。
“臣,你忍心对她下手吗?”tina将脸转向江占臣,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可是不敢太用力,因为他身上还带着伤。
“你知道最残忍的伤人是什么吗?”江占臣捧起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微微一笑,带着淡淡的迷人气息,却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危险。“先把她捧上天堂,然后再将她从最高的顶端摔下来。”
江占臣手中的水杯从高高的二楼摔了下来,掉在瓷砖地上,列的粉碎,水花渐的到处都是,站子啊一边的tina不寒而栗的看着那些碎片。
“小东西,祝你好运了。”朝着天恩离开的地方,tina露出无比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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