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翠琼(假期加更)
可对方也不是平庸之辈,那些从深渊飞离的部众,依旧朝着他们涌来。 止非只有挥着琅琊剑,强行抵御,很明显的力不从心。 一声“震”字轻喝,整个大地随之摇晃不止,林中树木噶然折断,不停的在随地面震颤起伏。 显然巫痕无法抵御,回头望向归庭。 可归庭已经飞身在空中,不禁让她有些气恼。 归庭看巫痕的脸色,也觉出她的不快,抿着唇似有笑意:“水诀——涌字。御物之技,你悟悟看。” 敢情,这妖帝拿战场当校场了。 苍夜部众见他这般轻狂,心中更加愤怒。 只是不能近他身,可这条玄虺却嫩的很,那一片黑袍者如乌鸦一般扑向巫痕,亦有幻化本体的苍夜天狼一同飞来。 巫痕阖目,宁心定神,那些不绝于耳的厮杀声,于她现在仿若夏日蝉鸣。 脑海中渐渐澄清起来,每个人的位置仿佛都如空中星位一目了然。骤然,她双目大张,口中吐出一个字。 “涌!” 地上原本震颤不止的树干,突然如有神来般,从地上直升了起来,朝着袭她而来的攻击挡去。 瞬间,便有十几人被自己的灵力击弹回去。 “妖帝!你是要与仙界为敌吗?” 厄奇站在人群之中,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本也不想再动干戈,可万万没想到归庭竟如此目中无人,见部众伤残惨重,怒由心生,只得搬出仙界这个挡箭牌来。 归庭见时局如此,也不愿再继续争斗下去,只想着将眼前几人能够全身而退便好。 他扬手立起一道青芒屏障,将敌我之界划开。 “我未伤你部族一人,何来为难一说。只要你们不再与他们为难,我自然不再插手。”他声音悠扬,言语谦和。 “好!” 厄奇张开双臂,将一众人拦在身后,眯眼瞧着对面的几人说:“今天看在妖帝的面子上,这事就此作罢,撤。” 说罢,厄奇拉着将旬反向行去。 那些部众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再做逗留,齐齐整整的随着厄奇身后离去。唯有将旬,依旧回头望着他们,眼中的暴戾之气丝毫未减。 他啐了一口,才愤恨地扬长而去。 待苍夜部族全部离去,只剩下翠琼的抽泣之声,几人朝她望去,她正怀抱着冰枝的尸身不愿撒手。 “冰枝,冰枝……” 翠琼潸然泪落,只有呜咽中声声喊着冰枝的名字,任她如何呼唤,冰枝都没有一丝生气。 归庭走到这对姐妹跟前,垂目而立。 “她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倒是你可以随我回化境之中,疗伤一段时日。”归庭说道。 巫痕看着翠琼伤痛的模样,悲从中来,虽然自己与云渊相识不久,可那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人,感情也如姐妹一般。 但尽管如何伤悲,她眼眶中却落不下一滴泪来。 翠琼抬起头,一双泪目望着三人,笑着摇了摇头。 下一瞬,她便只手插入自己胸口,归庭根本来不及出手,她已将一颗冰蓝色的灵核取了出来。 从那一刻起,她的手便开始颤抖起来,翠琼用自己仅存的一丝灵蕴,将灵核推进冰枝的胸口。 冰枝的手指微微颤动,随着她眼睛缓缓睁开,翠琼已倒在了她的身旁。 “姐姐!姐姐!!”冰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再张开眼睛,可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翠琼的离去。 没了灵核,翠琼的尸身很快就变得透明起来,似恍惚中见到的幻象,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 冰枝伸出手去触摸,本以为那会是还带着温度的手掌,可她所及之处皆是虚空。 她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不住的去碰触那些还能看见的衣裙,可她再也握不到翠琼的手了。 翠琼的尸身渐渐涣散,化做粒粒水蓝色的光尘,悠悠荡荡四散开来。 近万年的回忆,在冰枝脑海一瞬而逝,翠琼曾经的笑颜就在她眼前幻灭。 “她走了。” 巫痕想要去搀扶还跌坐在原地的冰枝,可发现说什么都那么的无力。 冰枝抬起脸望着满面哀愁巫痕,眼里不再涌出泪水,朝着巫痕笑了笑,那张相似的面孔,仿佛眼前的人依旧还是翠琼。 “谢谢。”冰枝轻声言语。 她被将旬挟制的时候,曾远远的望着巫痕为翠琼挡下的一击,心中感激不尽。除了道谢,她不知还能用什么话,来诉说自己的感恩之情。 可巫痕对这些并不在意,此战她伤的太重,这会敌人散去,她才觉出不适。 虽然服下了归庭的金丹,却也是当时缓一时之效,这会依旧还能感觉到腹中灼烧难耐。 止非只得一直搀扶着她,这会更是不得不让她靠在怀中,“你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快把那些冰藤兰拿出来,炼化了服用。” 巫痕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之前采摘的一捆妖草,当即却傻了眼。 “糟了。” 捆妖丝中的冰藤兰,此时已经枯黄败落,根本无法再用来炼化。 冰枝见她手中的冰藤兰,不明缘由,“你们为何要这么多冰藤兰?” 巫痕想开口解释,却没有力气,止非只好代她开了口:“说来话长,她现在腹中有不少灵核,没有冰藤兰是化不开的。” 冰枝起身走到她跟前,摇着头略显无奈。 “林中只有我和翠琼所居一带有冰藤兰,现在翠琼走了,冰藤兰恐怕还要百年才能生出一株。” 止非剑眉紧锁,如何还能轻易找到一条蛟龙,怎么愿意巫痕就这么死了。他想求助于归庭,可又忌惮这妖帝,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怀中的巫痕咬了咬唇,费力的吐出一句。“我还要找小云渊。” “云渊?”冰枝不知她所云,似有些疑问。 巫痕提了口气,想起云渊脸上便浮出笑容,向她解释道:“嗯,与我如姐妹一般的姑娘,是只大白狼。荒月天狼。” 她提及云渊时,总是有些自豪,就像是云渊与生俱来的骄傲一样。 冰枝似乎恍然想起些什么,眉头一紧,匆忙问起:“是个白衣的姑娘,清冷出尘的模样?” 听她这样一说,巫痕像是伤痛都缓和了,站直了身子握起冰枝的手。 “你见过她?你是不是见过她?她在哪?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