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相会小行星(十八)
“谢尔娜波娃小姐,你刚才提到这个宗教组织给人的感觉很神秘,能不能跟我们仔细讲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个神秘法儿?有什么特点?”瓦连京问道。
“这个还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就是觉得……也不是我一个人有那样的感觉,我有一些朋友和同事,也加入过这类的小型和,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会给自己所推崇的神塑造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或威武,或仁慈,或古怪,哪怕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面条儿,都有一个具体的形象,但是他们这个完全没有,所有的聚会场里都没有悬挂和张贴,他们的宣传材料里也没有……还有一点,别的宗教的教宗,不管规模多小,为了拉拢信徒,都会经常露面,增加信徒与教务人员的接触。但是他们这个教却没有,一些的场所还是什么地方,教宗与高层的教务人员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不止有一个人问过他们,但他们一直都回答:创世者的形象是我们凡人所无法理解的。”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宗教的所谓的‘神’是没有形象的,而且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高层成员吗?”瓦连京问道,“那么如果有活动的话,如何传达上层的命令呢?”
“通过互联网进行联络啊,据我所知,这个宗教的一切活动似乎是在此互联网上进行,不管是上面发下来的命令,还是两个平等的组织之间活动,都是在互联网上进行,比如有活动的话,上层会把具体的内容通过互联网发送到离你最近的电子设备上……”
“谢尔娜波娃小姐,你刚才所说的‘上层在有事时,会把具体的内容发送到离你最近的电子设备上,这是什么意思?请说明一下?”瓦连京问道。
“这正是这个教最神奇的一个地方,以前有个老电影,叫《网客的帝国》你看过没?”
“这个看过,很早以前的了,是一个叫基奴外维斯演的,里面在互联网时代,想找一个人可以直接接通他什么的电子设备,比如他的手机,他附近的公用电话,甚至是你旁边的电视屏幕……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瓦连京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起初,我们还以为他们是一种黑客行为,不外乎是通过网络发布,过后删除,不留下任何文字材料一类的东西,但是后来有些精通电脑的人发现,在互联网上根本找不到他们发送信息的来源,而且一些显示的终端,即使关掉了,居然也可以显示出他们发送的信息,很多黑客都企图找出那个所谓创世者的落脚之处,但是不管如何努力,最终都是落得个以失败而告终的结果。“
瓦连京听到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记录审讯内容的语音输入终端上做了一个醒目的标记,然后继续问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这个组织正在进行一些危害到国家和社会安全的事情,你加入到这个宗教之后,有没有发现这类情况?”
“有,一开始,只是我男朋友……算了,不提他了,把我害得够惨的了……这么说吧,刚入教的时候纯粹是觉得好玩儿,觉得也是个信教的人了,而且不是个很俗套的宗教。
一开始,看他们还只是宣传一些所谓的创世者的理论,感觉这可能是个什么科学组织啥的,但是后来渐渐地感觉就不一样了,一开始,还让我们去估一些社会上的义工什么的,这些我都去做过,觉得这很正常,但是后来,的一些事情却让我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有一次,我看到几个成员拿着一些政府的公文,虽然只是在玻璃的反光中扫了一眼,但是我看得出,那是政府内部文件,还有一次,在一次教内的活动中,我听到后面有我男朋友和几个人在说什么,似乎有人要脱离宗教组织,上层要他们去阻止他。
我当时挺害怕,没敢回头,装作没听见,我认识他们说的那个人,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大约上个月吧,那个人的尸体被从河里捞上来了……我想可能是那几个人干的……我当时就想退出,不在他们这儿玩了,但是我又不敢,害怕有朝一日这种事儿也会轮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里,谢尔娜波娃哭了起来,瓦连京见状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条手帕,犹豫了一下之后,递了过去,示意她把眼泪擦干,然后再说,这一举动令谢尔娜波娃颇感惊讶,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花岗岩雕像一般的中年壮汉居然会在衣兜里装一条手帕,而且是一条花纹古旧的女式手帕。
过了一会儿,瓦连京见谢尔娜波娃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要回手帕,问道:“后来,他们开始给你安排任务了?”
“是的,”谢尔娜波娃说道,“这次他们直接给了我一支针筒,说某月某日会有某个人到我所在的医院打针,让我给那个人注射进去……”
“什么样的针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瓦连京问道。
“一个很细的针筒,就像医院里做过敏皮试的那种,铅笔那么粗,细长的,不过里面装的是一种银白色的东西,好像银色的油漆似的……”
“你注射了吗?”瓦连京问道。
“我说我没有,你会信吗?”谢尔娜波娃瞪大了自己灰兰色的眼睛说道。
“我信,”瓦连京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你接着说吧。”
“当时我感觉非常的紧张,拿着那个东西往外走时腿都开始发抖了,结果在乘坐地铁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身上好几处地方都摔伤了,没办法,在医院处理完之后,我在家里躺了好几天,等假期结束之后,我忽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们告诉我的给那个人注射那种银白色物质的时间已经过了!”
“已经过了?过了多久?”
“是的,时间已经过了。应该是在昨天去给他注射,但是我……我给忘了。”
“后来呢,看起来还是有人去给他注射了,我想一定发生了很多在古怪事情。”
“确实是那样的……您怎么知道?”再次惊讶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别问了,继续说下去吧。”瓦连京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我当时提心吊胆地去医院上班,大家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过来嘘寒问暖,似乎我就应该是今天来上班一样。一开始,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惊慌之余还在心里责怪大家对我太过冷漠什么的,直到我无意之中看了一眼墙上的考勤表,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里,瓦连京实在忍耐不信,“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中暗想:“这真是个孩子气的丫头,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地铐在这里接受审讯,刚才还直哭鼻子,这会居然又让人猜上迷语了。”便把头扭向一边,向谢尔娜波娃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结果我发现,我昨天就已经来上班了!考勤表上清清楚楚地填着我的名字:‘谢尔娜波娃’,字体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
“你的意思是,在之前的那一天,有人冒充你去上班,去给他个人进行了注射,是不是?”瓦连京问道。“你有没有进行过核实,那天到底是谁来替你上的班?”
“我……我当然核实了,我翻看了所有的相关记录,除了考勤表,还看了操作记录,物品领取记录,甚至把抽屉里的食堂饭卡都去查了,当然,这一切我都是悄悄地核实的,因为我怕一旦说出去,别人会觉得我是个精神病,被车撞了一下子,撞成了精神失常或者脑子撞坏了什么的。
最后,我去检查了安保室里的监控录像,我跟他们说我的钱包找不到了,让他们看监控帮我查一查,那几个安保人员跟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给他们拿了一点香烟和零食之后,他们便很乐意地调出了那天从医院大门直到我们那个楼层的全部录像资料,并且复制了一份给我,让我回家查看。
我拿着资料回家之后,悄悄地一个人查看起来,我不是莫斯科人,我在市郊和朋友一起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每人一个房间,互不干扰。于是我一个人开始查看录像资料,当时那个心啊,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因为我不知道录像能拍下来什么,难道说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我自己’?”
“你看到什么了?”瓦连京问道。
“我真的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我自己哎!!”说到这里,谢尔娜波娃兴奋地几乎挥舞着双手想要跳起来,但是手铐上的合金钢链子把她抬起来的手又拉了回去,这才让她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
“我清楚地看到,和平时一样,早上八点不到,一个活生生的我,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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