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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问

第31章 疑问

第31章 疑问
林一南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钟岳的眼皮跳了一下。林一南从英国回来后一直没有问这个问题,钟岳以为他已经问过林夕了。今天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钟岳心里没有一点儿准备。
他闭了下眼睛,睁开,揉了揉眼皮,双腿一抬坐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问你姐?”
“我问了,从英国一回来我就问了。可她什么也不跟我说,还不让我问你。”
钟岳重重地出了口气,林夕的自尊心太强了,对任何人都不愿意袒露自己的伤口。
“那你还来问我?”
“我必须问,我实在忍不住了,再不问,我非被憋死不可。我看着宇豪,看着他那么可爱,可又那么孤单,看着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那么辛苦,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钟岳困难地咽了口唾沫,使劲儿吸了口烟,揉了揉眉心说:“我们,我们之间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什么问题比你们的感情还重要?比孩子还重要?”
“就是感情出了问题,我们的感情破裂了,没办法挽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从小就看着你们俩在一起,你们的感情我还不清楚吗?我姐从上初中就喜欢你,一直到你们结婚,她就从来没看上过其它任何人。你不是也这样吗?你一直都对她那么好,一直宠着她,连我爸妈都说你太宠她了。上大学的时候那么多女孩儿追你,你连眼睛都不眨,你眼里只有林夕。你们的感情那么深,怎么会破裂呢?”林一南激动地说。
“一南,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那你们到是让我明白明白呀!我都快憋死了。你都不跟我说实话,我姐更绝,连问都不让我问,还非让我上鹏飞工作,说只有你能看住我,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了?我不聋,也不瞎,我看着宇豪那么想妈妈,看着你现在每天像个苦行僧一样,我心里难受。”
钟岳的心里像坠上了沉重的铅坨,他看着情绪激动的林一南,觉得既欣慰又愧疚。
他想起半年前林夕打来的电话。
林夕在电话里直截了当的说:“钟岳,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得麻烦你,是关于一南的事。”
他当时一听立刻说:“我一直把一南当自己的弟弟一样,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一南在英国早毕业了,一直不肯回来。开始我们以为他是想留在英国发展,可最近我去了一趟,发现他是在和一个英国女孩儿谈恋爱,女孩儿的家庭背景挺深的,是英国的一个什么贵族。俩人好的不行,女孩儿非要和他结婚,可一南现在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女孩儿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他,人家父母根本不同意。女孩儿现在死活要嫁给他,他也非要娶她,我怎么劝他都不听,想来想去只有找你,这孩子一向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先找份工作,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当时他想了想说:“我去和他谈谈。我看最好让他回国,就到鹏飞来上班,这小子干什么都没有长性,在鹏飞我还可以约束约束他。”
“那样当然更好,有你看着他我放心多了。只是,太麻烦你了。”
“林夕,你我之间谈不上麻烦不麻烦,一南也是我弟弟,我会想办法让他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钟岳,谢谢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爸妈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拜托你了。”
“林夕,我很高兴你能找我帮忙。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非常困难。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呆在原地,只要你愿意,这个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别说了钟岳,不可能了,我们之间结束了,从我决定离开钟家那天就结束了。别再欺骗自己,我们永远都无法再回到从前了,我们彼此都伤害的太深,不可能再复合。对不起钟岳,我一直都那么任性,我没办法忽略眼前的事实,我做不到。就让我们像现在这样吧?这样我们彼此都不会觉得太负担,不会觉得太累。”
“那好吧,只要你觉得这样最好,我尊重你的意见。别对自己太苛刻,过的开心一点,好吗?”
“谢谢,我会的。另外,一南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他回国之前最好先别告诉他,我怕他会接受不了。”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的。这件事,还是等他回国以后,你亲自告诉他吧。”
“嗯,好吧。那,再见。”
“再见。”
钟岳没有给远在英国的林一南打电话,而是放下手头的事情,专程去了英国。
他开门见山地对林一南说:“大丈夫应该先立业,后成家。就你现在这样,你是想让人家女孩儿养活你呀?还是让父母养活你们俩?”
林一南当时还不服气,倔着脸说:“我谁都不用养,我可以找工作,琳达也可以去工作,我们自己养活自己。”
“嗬,挺有志气嘛。说说看,你打算找什么工作?月薪多少?够结婚的费用吗?结婚后准备住哪儿啊?估计这房子你肯定租不起了。”
林一南脸一红,嘣出一个字:“俗。”
钟岳点着头说:“是,我俗,你姐俗,你父母俗,我们都是俗人。你不俗,你是爱情至上的高雅人士。请问您这位高雅人士,您每天谈情说爱的开销是哪儿来的?您每天请心爱的人吃欧式大餐,买高档名牌衣服,参加各种晚会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人家女孩儿给你的,我可丢不起那人。”
“怎么可能。我林一南什么时候会花女孩子的钱?”
“噢,太好了,不是女孩儿的钱。那是谁的钱?你挣的?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本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高兴高兴。”
林一南腾地跳起来,“钟哥,你嘲笑我。”
钟岳也把脸一绷,说:“说对了,我就是嘲笑你呢。你一个24岁的大小伙子,一分钱都不挣,天天拿着父母的钱花天酒地,追女孩儿,扮公子哥,充大爷,你臊不臊得慌啊?还想跟人家结婚,还自己养活自己。你怎么养活?还接着吃大餐、穿名牌?你以为你大学毕业没有任何资历就想找好工作,挣高薪?就你挣那俩钱,天天吃三明治还差不多,让人家女孩儿跟你住廉租房、吃面包?你以为你是谁呀?王宝钏住了十年寒窑最后还当了一品诰命夫人呢,你能给人家什么?人家父母能愿意吗?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辛苦养大一个天仙似的女儿,跟一穷小子吃面包住地下室,你干吗?我刚嘲笑你一句你就蹦,就受不了了?真到了那时候,你听的何止是一句。现实不是小说,不是童话,再美丽的爱情也会在残酷的现实中耗尽的。
一南,也许你现在觉得我说的话太俗,太现实,但是你要想一想,你是一个男人,你先得证明了你自己,才有资格夸口,才有能力照顾别人。爱一个人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了,那是付出,是责任。男子汉要先做人,才能立于世。你既然爱她,就要为她着想,为她去努力,去奋斗。”
林一南从小就最崇拜钟岳,听了钟岳的一番话,沉默了很久,没再说二话,跟着钟岳回了国,进了鹏飞公司。
想到这,钟岳拍了拍林一南的肩膀说:“一南,我和你姐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是宇豪的舅舅。至于我和你姐,那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你姐这样做有她自己的理由,她的性格你也知道,你就不要再问了。”
林一南眼圈一红,难过地说:“钟哥,我知道我姐有点任性,不是,是非常任性,可那也是你惯的。你都迁就她那么多年了,为了宇豪,你就不能再迁就她一次?”
“一南,你千万别这么说,不是你姐的错,是我对不起她。”钟岳摇头阻止他。
“我姐那人我太了解了,就算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会真生你的气。她就是雷声大,可雨点小,实际上她心里肯定早就原谅你了。哥,我去跟她说,你们再谈谈,把话说开了不就行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根本没放下你,你心里也有她,为了宇豪,你们就各自让一步,好吗?”
林一南恳切地说。
钟岳头痛欲裂,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林一南犹豫片刻,很难启齿地说:“钟哥,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你千万别在意啊。”
钟岳笑了笑,“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你,你是不是有其它的女人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南,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姐她到底为了什么离家出走?为了什么丢下那么可爱的儿子?她难道就不想宇豪?她怎么会狠得下心呀?”
“一南,不许这样说你姐。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这么做就有她这么做的理由,不要再逼她了,千万不要责问她孩子的事,你记住了吗?”
“我不会,我知道她一定想孩子,我不会再让她伤心。”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总之,是我对不起林夕。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姐说的对,我们彼此都伤害得太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已经结束了。一南,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已经结了痂的伤疤,就不要再去撕裂它了。”
送走了林一南,钟岳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摆着的祖父照片,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伤痕累累?这件事,伤害了林夕,伤害了张晓棋。可是,您想过没有?其实,在这件事里受伤害最深的是您的曾孙子,是宇豪。您有没有想过,等许多年以后,宇豪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他会原谅我吗?会原谅您这个祖爷爷吗?”
钟岳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张晓棋单薄倔强的身影,闪过林夕痛苦绝望的脸,闪过宇豪充满期待的眼睛。
不想伤害,但最终全都被他伤害了。
其实,被伤害的还有他自己。六年了,六年中他每天都生活在谎言编织的世界里,看着他最爱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他没有一天不生活在痛苦的自责中。
看着儿子孤单寂莫的身影,看到儿子见到别的小朋友和父母在一起时的羡慕的眼神,他的心就像刀割似的疼。
这种生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人生活在他错误的阴影中。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心像被浸泡在黄连里似的,苦不堪言。
童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张当天的报纸,在头版醒目的位置上,刊登着一张城西科技工业园的彩色规划图,下面一行楷体字:本市重点项目城西科技工业园开发项目究竟花落谁家,不久即将水落石出。
童恩翻到A05版,整整一个版面,登载了四个投标单位的详细情况,其中鹏飞公司和励锋公司并排占了整个版面的上半部分。
童恩暗暗佩服季思明,自从那天慈善拍卖会后,全市各家报纸几乎都在报道慈善会的新闻时,同时提到了励锋公司已经得到国际大公司的财力支持,有的报纸还刊登了她和季思明微笑着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
对于那天拍卖会上发生的小插曲,报纸更是大肆渲染,其中,种种猜测像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无边无际。
短短几天,励锋公司就从开始不受重视的位置,到现在和鹏飞公司平起平坐,有关科技工业园最后谁将胜出的问题,成为了城市新闻的焦点。
童恩没有仔细看有关四家公司的报道,这些资料她早已烂熟于心。她在看报纸上同时刊出的四家公司法人代表的照片。
季思明的半身照如他真人一样神采飞扬,桀骜不驯的头发直立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瞳仁精光四射,坚毅的嘴角微微扬起,充满了骄傲和自信。
童恩笑笑,这个人什么时候都这么锋芒外露,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的目光移动到旁边钟岳的照片上。
如果说把季思明比作法国历史上的拿破伦,而钟岳则让童恩想起中国历史上的康熙大帝。这张英俊洒脱的面容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度,一对粗黑的浓眉下那双充满智慧和力量的眼睛,平静、温和地望着她,让她觉得意外地安心、温暖,微厚的双唇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尊敬信赖。
童恩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钟岳的脸上,拍卖会上令她吃惊的心跳让她记忆犹新。
她望着这张已经有些熟悉的脸,心中十分迷惑,是什么使自己的心两次狂跳不已?
六年了,六年来从未有过这种面对异性耳热心跳的感觉,就是在杰瑞再深情的目光下也没有过,为什么面对一个陌生人却抑制不住的失去了原有的平静?
很多次,童恩面对自己,惊恐地发现自己已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她也试着放开心胸去爱,也尝试着和异**往、约会,但每次都悲哀地发现,面对爱情,她已心如止水,激不起一点波澜。她内心并不排诉异性的友谊,但却无法去爱。
但是,钟岳呢?钟岳是怎么回事?
童恩心里没有答案。
她心情烦乱地把登着钟岳照片的那一页翻过去,一个可爱的男孩儿照片出现在她眼前,圆圆的小脑袋光光的,大大的眼睛直视着童恩,瘦削的小脸上漾满笑意。
童恩定睛仔细地看着下面的文字:张建阳,五岁,去年六月初经检查发现患有白血病,去年年底病情开始恶化,经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全力救治,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小建阳的父母均系普通工人,因无力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于今年三月带儿子离开医院,放弃了继续治疗。今年五月,小建阳的病情再一次恶化,生命垂危,但他父母已经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且已债台高筑,实在没有能力给小建阳做骨髓移植手术。后经医院帮助,各大报纸在报上刊登了小建阳急需帮助的消息,各界热心人士积极捐款,医院已经决定在后天为小建阳做骨髓移植手术。
童恩看着小建阳令人怜爱的小脸,心情百转千回。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杰瑞办公室。
“杰瑞,我今天有点事,先走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童恩,你精神不太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没有杰瑞,我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童恩急忙说。
“那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再见杰瑞。”
放下电话,童恩愣了一会儿,拿起手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的走廊上,童恩走到护士站问值班护士,“请问张建阳住在哪一间病房?”
值班护士抬起脸看着她,热情地说:“你是来看小建阳的吧?他住308床,往前走第四个病房。”
“谢谢!”
童恩沿着走廊走到第四个病房的门口,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其中一张病床前站着几个人,床上坐着的大眼睛男孩儿正是报上登出照片的小建阳。
站在小建阳床头左边神情疲惫的一对男女大概就是小建阳的父母,童恩理解地看着他们,长期照顾重病亲人的那种身心疲惫,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童恩的目光落在床头右边一个小小的身影上,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那双清澈如一汪泉水的大眼睛,胖胖的小脸,认真的表情,这不是在马克西姆餐厅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儿吗?
床前所有的大人都低头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的目光却只看着床上的小建阳,两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满面笑容地望着对方,正开心地说着什么。小建阳一手抱着一个形象逼真的史努比,一手拿着一辆湛蓝越野遥控车,小男孩儿指着遥控车用手比比画画地说着,大概正在给小建阳讲越野遥控车的性能。
童恩站在病房门前,看的入了神。
只见小男孩儿说完了要说的话,又从背上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往小建阳手里一塞,转身朝门口跑来。
童恩急忙把身体一闪,门打开了,男孩儿飞快地从里面跑出来,顺着走廊一直跑到电梯口,小小身体一拐,不见了。
屋里的大人们刚刚反映过来,急忙追出,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童恩没有进病房,顺着原路又回到护士站,值班护士笑着跟她打招呼:“看过了?小建阳很乖的,特别懂事。”
童恩笑着点点头,问道:“听说小建阳后天要做骨髓移植手术?”
“对,后天就做。其实早就应该做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配型,这次的骨髓还是国际红十字协会帮助才找到的,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手术费用都筹齐了吗?”
“齐了,没有任何问题了。这都要感谢你们这些热心的人啊。”
“全部是各界人士捐的款吗?”
护士摇了摇头说:“那哪够啊,捐款只是一部分,这种病,要花很多钱的。光手术后的恢复期和以后长期服用的药费,就需要很大一笔钱。这次骨髓移植手术的钱,全部是一位善心人士捐赠的,包括术期治疗和术后恢复的费用,真是个好人那。”
“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是匿名捐款,据说捐赠人要求保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捐的款。”
“是吗?”童恩惊讶地说。
“是啊,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你看这几天,不停的有来看望小建阳的,来捐款的,连我们医护人员都很感动呢。”
童恩点点头,从手袋里掏出刚从银行取出的五万块钱,交给值班护士。
“这点钱麻烦您帮我交给小建阳的父母,钱不多,一点心意吧。”
“哎呀,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们呢?你刚才不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吗?要是他们问是谁送的我怎么说呀?”护士惊讶地说。
童恩笑笑说:“您就说是一位病友送的就行了,谢谢您了。”说完童恩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出了电梯,童恩快步走出病房楼的大门,她抬眼望去,匆匆来去的人流中,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她下了高高的台阶,朝医院大门走去。
医院大门口的汽车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童恩沿着汽车长龙往前走,忽然从前面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童恩一个劲地笑。
童恩一楞,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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