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言情>你看起来很好亲》章节内容

72、完结章上

72、完结章上

人间四月天, 樱花烂漫。
江砚和顾桉的女儿出生,取名江可。
江可小朋友十个多月时,已经会奶声奶气叫妈妈, 但是不会喊爸爸。
不管顾桉怎么教,小家伙就是学不会。
甚至后来都能熟练对着德牧喊“窄窄(崽崽)”, 对着江砚还是咿咿呀呀。
江可出生的时候, 江奶奶曾提议把崽崽送回江家老宅, 等江可长大再接回去。
国内外有很多新闻, 家里的大型犬在孩子出生之后,不可避免产生嫉妒心理,继而咬伤婴儿发生惨剧。
德牧的寿命一般在十二岁, 崽崽已经八岁, 相当于已经走过大半程。
崽崽的爸爸是一条缉毒功勋犬, 曾经为江砚挡过一颗子弹, 而崽崽对于顾桉同样意义非凡。
她高中时哥哥江砚不常在家, 大部分时间都和崽崽在一起, 都是因为有它在,她才能每天晚上睡得安稳。
甚至在她的婚礼上,崽崽是唯一的小花童, 它戴着小领结跑过来,嘴里叼着他俩的婚戒。
顾桉说什么都不舍得把它送走,一说起来就吧嗒吧嗒掉眼泪, 保证自己会看好崽崽还有宝宝。
所以在江可出生之后, 顾桉和江砚很重视德牧的“心理疏导”,很是耐心地让它知道:
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
我们不会因为她就不爱你。
她会和我们一样爱你。
江可还小,每每顾桉抱她,崽崽都伏在她脚边, 威风凛凛的德牧,此时乖巧驯顺,像只呆萌的大兔子。
到后来,江可开始学走路,崽崽寸步不离,生怕她磕到碰到,温柔无辜且大只,默默守护。
每每看着一人一狗对视,顾桉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等宝宝睡下,江砚下巴抵在顾桉颈窝,眉眼微微弯,有些无奈。
顾桉仔细打量他神色,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有点伤心,宝宝会叫崽崽,但是不会叫爸爸……”
江砚想说没有,但怀里人眉眼柔软,紧张兮兮看他。
蓦地让他想起,她十六岁眼巴巴要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
他抿唇,长睫低垂,看起来很是无害:“有一些。”
那张脸英俊冷淡,清俊不减,声线微微压低、带着鼻音,像个恃宠而骄要人哄的小男孩。
顾桉歪着脑袋忍着笑看他:“那要怎样才能好一些呀?”
毫无预兆地,江砚在她面前俯身。
那双干净的眼睛微微弯起,弧度很漂亮,睫毛长而柔软,眉眼五官每一道线条都让人心动。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吻我。”
顾桉呆了一瞬,好半天才红着脸开口:“本事见长江警官,会撒娇了。”
江砚不置可否,轻扬眉等着她。
顾桉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梨涡。
如愿以偿见大帅哥微微笑起来,揽住她的腰带向自己。
江砚垂眸,就这么一小下顾桉白皙的耳朵已然红透,像是刚刚才在一起。
他侧头从她耳侧亲到嘴角,而后扣住她后脑勺,温柔而带有侵略性地掠夺所有空气。
当又一年春天来临时,顾桉研究生毕业在即,而江可小朋友迎来一周岁生日。
她穿毛茸茸带帽子的外套,外套上还有两只羊咩咩的角。
脸圆眼睛也圆,像一朵软绵绵的云,软软糯糯趴在顾桉怀里。
此时,她正好奇打量围着她的人——
舅舅、舅妈、哥哥。
还有她英俊迷人的老爸。
顾桢吊着嘴角笑:“恭喜啊领导,老来得子。”
江砚顶着那张冷冷淡淡的少爷脸,语气却像个得意的少年,“羡慕吗。”
顾桢嘴角一顿:“羡慕什么?”
“我有女儿,”江砚看了眼顾桉,低声说:“和我老婆一模一样的女儿。”
顾桢想起自己曾经送给江砚的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女孩儿衣服和玩具。
而现在,那些毛茸茸软绵绵的可爱玩具,被顾桉摆满客厅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
他顿时脸有些挂不住,冷冷哼了一声:“我还有儿子呢!你有吗?你没有!”
以前也没发现江砚这么幼稚这么爱显摆。
那个傲娇表情像极说烧烤摊老板夸他好看、多送烤串的时候。
难不成一不小心被顾桉同化了?
两人携手共进逆生长?!
顾桢“啧”了声,偏过头去,完全不给领导好脸。
刑侦支队的一、二把手站在一起,代表着支队的颜面,象征着支队智商颜值天花板。
两名刑警同志身形清瘦又挺拔,表情肃穆又冷淡,和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并无区别。
可是如果仔细听听他们的对话内容,会发现他俩正在像一年级小学鸡斗嘴,谁也不让着谁。
顾桉和沈医生有些无奈。
顾桉故作严肃,微微颔首:“抱歉,让嫂子见笑了。”
沈医生摇头笑笑,无奈道:“我们家那个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桢亲儿子在旁边,皱着小眉毛面带鄙夷,煞有介事跟着点头,深以为然。
“宝宝,我们要抓周啦!”
顾桉把江可放下来,江可毫无心理准备。
笑容凝固在软糯糯的脸颊,乌溜溜的眼睛尽是茫然。
在她面前,有笔墨纸砚,还有书、钱币、算盘。
顾桉私心,哒哒哒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画画用的触控笔放到一边。
沈医生笑笑,从包里翻出听诊器,挨着顾桉的触控笔放下。
江砚难得想要凑一回热闹,从警服常服上摘下自己的警号,递了过去。
顾桢挑眉:“可千万不要抓你爹警号。”
顾桉内心不能更同意,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宝宝。
江可一下子被这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包围住,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好奇。
她一开始被花花绿绿的故事书吸引注意力,装模作样翻了几页,书都拿反,板着小脸嘴里咿咿呀呀,一看就是个小话痨预备役,成功把在场各位逗笑。
“宝宝,喜欢书吗?”顾桉莞尔。
江可对着顾桉笑出小梨涡,又觉得沈医生的听诊器很新鲜,忍不住摸了摸,半天搞不懂这个新玩具怎么玩,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她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那样幸福又满足的眼神,像极猫咪遇到小鱼干。
循着她目光看过去——
江砚六位数的警号银光闪闪,众人呼吸一滞。
不负众望,下一秒——
江可身子前倾小手一把抓住江砚警号,笑眯眯握在手里,奶声奶气又响亮无比喊了一声:
“爸爸!”
江砚从没想过,自己女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学会叫爸爸。
他眼睛无意识看向顾桉,睫毛长而浓密,目光清澈如水。
顾桉弯着眼睛看他,只见江砚微怔,和她告诉他她怀孕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片刻后,那张冷如霜雪的俊脸上,有浅淡笑意化开,冰雪霎时消融。
江砚弯腰把女儿抱起来,目光软得不行:“宝宝刚才说的是什么?”
“爸爸!”
江可攥着他警号晃晃,嘴角梨涡可爱极了。
像得到无比珍惜的宝贝,再也没有松开手。
顾桢幸灾乐祸看江砚,江砚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握住顾桉的手。
顾桉吸吸鼻子,比自己听到第一声妈妈的时候还要感动,可又有些无可奈何:“这可怎么办呀……”
很多人读警校、从警,都是因为警察世家,耳濡目染。
因为崇拜自己家人,有高度职业认同感,便从小立志。
江砚皱眉笑着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开心幸福过一辈子就好。
不用多么优秀,只要健康、三观正,有自己所爱所坚持。
但是如果她想和他一样,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那他也一定会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我大侄子当时抓周抓的是什么呀?”顾桉问沈医生。
沈医生扶额,笑容无奈:“你哥的大檐帽,一看到就像是见到亲人,抱在怀里怎么也不松手……”
“兄妹俩一起倒是也有个照应。”
“跟她哥哥差两岁。”
“能上同一个小学,升同一所中学。”
顾桉对上亲哥目光。
他不用说,他的意思她都懂。
从小到大,他保护她。
而他们家宝宝是江可的哥哥。
会像他保护她一样,保护她的江可。
宝宝一天一天长大,顾桉把减肥提上日程。
研究生毕业以后,她索性在家办公,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比起来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虽然体重上下浮动不超过三斤,但是因为长期不运动,总要比之前看起来圆润一些。
天刚蒙蒙亮,江砚起床跑步,被人从身后抱住腰。
“我也要去。”顾桉迷迷瞪瞪,眼睛都睁不开,黏在他身上像块江可爱爱的狗屁膏药。
江砚揉揉她头发,低头把人抱起来洗漱。
江砚平时跑步配速五分钟以内,为照顾顾桉堪堪放慢到七分半。
他腿长,一步相当于顾桉好几步,顾桉跑到三公里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巴巴地喊:“跑不动了,不跑了不跑了……”
“那我们回家。”
顾桉点头如小鸡啄米,瘪着嘴角嘟嘟囔囔:“回家回家,腿也酸,肚子也疼,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应该出来跑步……”
江砚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蹲下,“背你。”
他刚剪过的寸头干净彻底,穿黑色帽衫时身上少年气毫不违和,看起来还是个又a又冷的大酷哥。
顾桉抱住他脖颈,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他背上。
脸埋在他干净的颈窝偷偷笑,心里甜得冒泡泡。
“江砚。”
“嗯?”
“虽然已经有宝宝,但我还是好喜欢你……”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不老实,捏上他脸颊,“超级无敌喜欢。”
这年五月,温柔依旧。
又或者说,只要他在身边,就万物美好。
江砚唇角轻抿,片刻后轻声告诉她:“我也一样。”
到家之后,宝宝还睡得正香。
顾桉展开瑜伽垫,攥拳表示:“我要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江砚除了纵容毫无办法,“来,给你压腿。”
“我要是做完一百个有奖励吗?”
顾桉坐在瑜伽垫上,托着腮,小圆脸像草莓大福。
江砚好笑看她:“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顾桉看着他那张人间绝色脸,瞬间见色起意。
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狡黠,掰着手指说给江砚听:
“十个要老公抱抱。”
“三十个要老公亲亲。”
“五十个要抱着亲亲。”
这小孩真是毫不掩饰觊觎他色相。
又觉得,能被觊觎也是荣幸之至。
江砚哑然失笑,片刻后乖顺点头,“听起来不错。”
“好的!”美色在前,顾桉勇气满满,“那我开始啦?”
江砚忍不住笑起来,弯着眼睛看她,嘴角梨涡漂亮得让人心动。
“一、二、三……”
“……八、九、十。”
顾桉起身瞬间,江砚张开手臂接住她。
浅淡好闻的薄荷香气,轻轻笼罩下来。
“还有四十个。”江砚松手。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在做第二十三个的时候,顾桉小脸憋得通红,圆乎乎的小番茄一般,起到一半就破罐子破摔躺了回去:“起不来啦……”
“要循序渐进,”江砚垂眸,俊脸清冷,正经得一塌糊涂,“肩颈腹部发力。”
他是健身教练吗?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鼓励一下吗?
顾桉瘪了瘪嘴角,心里有些郁闷。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骗到大帅哥亲亲。
她抱着膝盖坐在那,小脸皱作一团,变成一朵自闭的小蘑菇。
江砚走到她旁边,手递给她,“我们吃早饭。”
果然呀!
结婚就不像以前了!
以前还粘着她亲亲抱抱呢!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顾桉鼓着腮,像朵要被气炸的小蘑菇。
小蘑菇搭上大帅哥的手,借力站起来之后,猝不及防整个人失重。
江砚把她一把抱起来。
像是以前那种,抱小朋友举高高的抱法。
江砚后背倚着墙,黑发搭在额前,清隽轮廓也变柔和。
天才刚蒙蒙亮,室内光线昏暗,那双漂亮眼睛浸过泉水一般清澈透亮,安静看她。
顾桉手搭在他肩上,心跳蓦地有些快。
“来吧,”江砚眼尾微扬,嘴角梨涡温柔得致命,带着笑,“哥哥给你亲。”
江可小朋友两岁时,已经长成一个和顾桉一模一样的小话痨。
十一期间,江砚出差,一直到半个月之后才回来。
他到家时,沙发上一个顾桉一个迷你顾桉排排坐,扎着一模一样的丸子头,穿着满是煎蛋图案的软绵绵睡衣,不知道在头对头说些什么,笑得东倒西歪……
竟然分不出到底哪个年纪大些。
听见开门声音,两人不约而同抬头,那场景差点把江砚萌坏。
“爸爸!”江可眼里全是光,像一朵软绵绵的奶油面包,站在沙发上张开手臂,“抱抱!爸爸抱抱!”
江砚把黑色外套挂在玄关,身上宽松t恤质地柔软中和凛冽气场。他人瘦高挺拔,皮肤又白,看起来依旧年轻英俊。
他笑着俯身把她捞起来抱到自己怀里,江可脸埋在他肩上,乖巧可爱:“爸爸,我好想你呀,像小猫想小鱼干一样想……”
软绵绵的娃娃脸,看起来好满足好幸福的样子。
顾桉心软得不像话,她皱皱鼻子,拖腔带调地说:“我也好像让老公抱抱呀。”
说完,还满脸艳羡,可怜兮兮看着江砚。
江砚伸手揉她头发,“一会儿抱。”
顾桉弯着眼睛笑,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算啦,我不跟宝宝争!”
太长时间没有见过爸爸,江可粘人程度简直和顾桉有一拼。
吃完饭的时候,要坐在江砚旁边,给他表演大口吃饭:“爸爸,你看我!”
她拿着宝宝专用餐具,“啊呜”一大口,小脸撑得圆鼓鼓,像只仓鼠崽崽。
吃完饭之后,她又拉着江砚聊天,煞有介事,豌豆射手土豆子一般,奶声奶气表达欲相当旺盛。
江砚忍着笑看顾桉,用嘴型说:“一个字都没听懂。”
顾桉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是,但是没有忍心打断她。
晚上八点,江可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长而卷翘的睫毛落下来,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是在犯困。
“宝宝,妈妈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江可搓搓眼睛,小手瞬间揪住江砚衬衫不放,“要爸爸,要爸爸讲故事再睡!”
顾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吃谁的醋好,心底却幸福得冒泡泡,“太久不见你,看来真的很想你。”
“那你呢,”江砚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低声问她,“想我吗。”
就在这时,江可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江砚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爸爸哄你睡觉。”
他弯腰抱小朋友的时候,低头吻过顾桉脸颊,“一会儿见。”
顾桉唇角微微弯,乖巧点头。
天气预报大范围降温,外面起风。
顾桉从橱子里找出厚一点的被子,想要给女儿换上。
江可卧室的门没有带上,她刚要推开门,听见江砚说话的声音。
“爸爸不在家,帮爸爸保护妈妈了吗。”
“嗯!我和崽崽一起,一起保护妈妈!”
江砚坐在她床边,花花绿绿的故事书倒扣在腿上。
黑发垂在额前,鼻梁挺直,侧脸清隽。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女儿额头。
降温的夜晚,外面冷风呼啸,室内温暖依旧。
他干净冷质的声线,清泉一般缓和落在耳边:
“妈妈在生你之前,也是个小女孩。”
“会哭鼻子,会想吃好吃的。”
“她是因为你才变成妈妈,你要和爸爸一起爱她。”
顾桉倚着门,眼底卧蚕无可遁形。
她喜欢的人,真的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怀里抱着宝宝的被子,轻轻推开门,“降温了,我们换厚一点的被子。”
江可已经睡着,睫毛卷翘像混血小娃娃。
“眼睛和梨涡像你。”
江砚眼睛微微弯,给女儿掖好被子的边边角角,“宝宝晚安。”
哄睡女儿,两人终于有独处时间。
江砚身上长袖白t,黑色运动裤宽松,宽肩窄腰、腹肌长腿和结婚前没有任何区别。
顾桉倚在墙上,笑着看他:“刚才看到你哄宝宝睡觉,突然想起我高中的时候。”
江砚轻扬眉,太久不见,太想把人抱进怀里。
顾桉仰头,柔和光线落在她脸颊,眼眸清澈如同小鹿斑比:“你记不记得我高中的时候,跟江柠去看过一次恐怖片,应该是高二下学期、美术集训前。”
江砚垂眸:“你说因为心情不好。”
“江警官记性可真好。”
顾桉想起自己的暗恋心路历程,只觉幸福和心酸中还透着一丝丝好笑。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心情不好。”江砚压低视线跟她平视,漂亮干净的眼睛里有她小小的影子。
顾桉脑袋抵在他胸口,小小声说:“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好小,个子也长不高,想让你等等我,不要找女朋友,等我长大。可是我又不能真的开口。”
两人呼吸浅浅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夜晚,亲昵又温柔。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我看完恐怖片,家里又停电,吓得半死,你就回来啦。”
现在靠在他怀里,说起那个时候的暗恋,竟然心跳得像是十六岁的顾桉。
只不过她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人,已经是她的合法丈夫,是她宝宝的爸爸。
“我不敢洗漱,不敢自己上楼,你就说给我讲睡前故事。”
江砚眼睛弯起的弧度很漂亮,安静听她说话。
“我当时就觉得,江砚哥哥真是又好看又温柔,然后就听见你问我,”顾桉敛起表情,板着小娃娃脸,学他的语气说话,“要听碎尸案,还是离奇失踪案?”
江砚失笑,顾桉手指捏上他脸颊,轻轻揪了揪,“你能娶到媳妇儿也是个奇迹。”
他任由她手指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那个时候,顾桢说接自己妹妹来荆市读高中,他为了躲避婚约搬到顾桢家借住。
顾桉住小阁楼,他和顾桢住楼下,两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莫名其妙走上带孩子的不归路。
竟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他垂眼,他们家顾桉看起来还是小,长发绑成丸子头,几绺碎发慵懒落在脸侧,喋喋不休的唇瓣看起来很好亲。
“刚才不是要老公抱抱吗。”
他走近一步,弯下腰,手臂在她身后收紧。
明明结婚好久,宝宝都已经三岁……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心动,他一靠近,脸颊还是会发热。
江砚侧过头,睫毛鸦羽一般覆下来,轻轻吻住她。
他嘴唇温热软得不可思议,含着她的辗转厮磨,带着无限温柔缱绻,浅淡干净的薄荷味道占据所有感官,顾桉紧紧揪住他上衣下摆,心跳太快甚至耳畔轰鸣……
却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他。
那张俊脸冷若霜雪而又漫不经心,冷白灯光从高处落下,他眉眼浓重如墨色,像个年轻英俊的吸血鬼,显出摄人心神的吸引力。
顾桉心跳如擂鼓,察觉她目光,江砚睁眼,深邃眼眸简直能将人无声溺毙,他唇角轻轻勾起,故意贴着她嘴唇问:“哥哥好看吗。”
他鼻尖轻轻抵着她鼻尖,鼻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顾桉小脑袋瓜缺氧,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江砚近距离看着她,眼神直白没有任何掩饰,慢条斯理问:“好亲吗。”
顾桉被调戏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热得快要爆炸,而后听见他在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问:
“那想睡吗。”
两年后。
这一年初春,顾桉第三本漫画签售,在一百公里外的c市,要两天之后才能回来。
正好是个周末,江砚调休。
他早上跑步刚回来,江可穿着毛茸茸睡衣、散着长发跑到他面前:“爸爸,帮我扎头发!”
说完,还举高她带小绵羊的头绳,给他看。
江砚蹲下来,跟她平视,小心翼翼问:“自己扎不可以吗?”
江可皱起小眉毛看他:“我还是小朋友呢,我不会呀!”
江砚那双手拆解组装枪也不过二十秒,现在却连橡皮筋的用法都搞不明白。
他把女儿放到小凳子上,低头认真研究半天无果,最后只能给顾桉打视频求救。
顾桉明显也刚刚起床,视频那边一大一小排排坐,一个俊脸清冷满是无奈,一个圆脸软糯小口叹气、尽是无语。
她家江砚这是被女儿嫌弃了呀?
顾桉赶紧拿自己长发给江砚演示。
江砚目光清澈,一眨不眨看她,冷淡声线莫名带些委屈巴巴:“你什么时候回家。”
顾桉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去:“大概得明天下午。”
江砚面无表情:“江可哭着要找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江可一愣,瞪圆眼睛,冲着视频摆摆小手:“妈妈我没有!”
江砚冷着脸,语气认真极了:“你有。”
顾桉看着视频里的一大一小,托着腮笑起来。
这哥们结婚之后,不光学会撒娇,还学会丢锅了。
一天之后,顾桉到家。
一推开门,江可就和崽崽一起扑上来。
只不过在扑到之前,江砚个高腿长先一步把人抱进了怀里。
江可在一边眼巴巴看着,瘪着嘴角嘟嘟囔囔:“爸爸,你快点松手,我也要妈妈抱!”
江砚皱眉看她:“我老婆,不给。”
顾桉哭笑不得。
晚上,顾桉回卧室的独卫洗漱。
在她想要绑起头发洗脸的时候,江砚走过来,“我帮你。”
她从镜子里回看他,笑道:“我忘了,我老公现在会给女孩扎头发啦。”
江砚动作很轻,拢起她长发。
这时江可哒哒哒跑过来,站在一边:“爸爸帮我扎头发都是随便一扎,好丑!妈妈好看!”
江砚忍着笑:“乖,时间不早,去睡觉。”
江可也不想蹲在这被自家爹妈喂狗粮,倒背着小手昂着下巴尖儿去找崽崽聊天。
长发被绑成马尾,顾桉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江警官当真是一点都不偏心。”
“偏。”他低头看她,眼底有清润的光,“我永远偏向顾桉。”
五月,这座北方城市春雨连绵。
下午四点半,顾桉去幼儿园接江可。
“哟,小婶婶!”江柠热情洋溢。
沈医生笑着招手:“桉桉。”
顾桉遗憾道:“早知道这么巧,下次咱们三个早点约个时间,找地方吃点好吃的!”
顾桢、江柠还有顾桉家宝宝上的同一所幼儿园,只不过一个大班、一个中班、一个小班,家长们经常在幼儿园门口碰面。
五分钟后,幼儿园放学铃声响起。
小朋友们排着队往外走,江可和江柠家宝宝、和顾桢家哥哥一起。
“哥哥再见!”
“大外甥也再见!”
半个幼儿园都跟她沾亲带故,幼儿园老大还是自己哥哥。江可在幼儿园简直就是个团宠,如鱼得水,可是给她高兴坏了。
“妈妈,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妈妈刚刚到。”顾桉蹲下来,给她穿上儿童雨衣,小熊宝宝造型,萌得人肝儿颤。
“今天过得开心吗?”
“嗯!我们今天看动画片了,是《黑猫警长》!”
顾桉牵着女儿,和嫂子还有江柠、以及两个小朋友再见。
“妈妈,爸爸也是黑猫警长吗?”
顾桉笑出小虎牙,“爸爸不是黑猫警长,爸爸是人民警察。”
“人民警察?”
“嗯,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爸爸要把坏人抓起来,不让他们欺负好人。”
江可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还是觉得她老爸非常之酷炫。
“今天下雨,爸爸有小熊雨衣吗?”
顾桉怔了一下,忍不住想象自己老公冷着一张俊脸穿小熊雨衣……嘴角弯弯抿起。
“爸爸没有小熊雨衣。”
江可小眉毛皱着:“那我们快点去接爸爸下班吧!我可以把小熊雨衣给爸爸!”
傍晚六点,荆市公安局下班。
阴暗的天色,那么多人一起走出来,可她总能一眼看到他。
江砚白t恤外面套了件宽松黑色外套,撑着黑色警用雨伞,人瘦高白皙,一边走一边偏着头和同事交代着什么。
看来领导还要聊一会儿工作。
顾桉和江可非常懂事,没有喊他。
等江砚走出市局大门,看到的就是:
顾桉和江可两人穿着小雨靴。
在门东边的水洼处啪嗒啪嗒踩水。
“宝宝,你把妈妈带坏了。”
干净冷质的声线身后响起,两人呆住,一秒文静,像翘课出来玩被老师抓包的小朋友。
江砚无奈,宠溺压弯眉眼。
他俯身把宝宝抱起来,另一只手去牵顾桉,十指相扣。
顾桉抬头,他眉眼清冷,美好如水墨。
很轻又很温柔的声音,好像和回忆里的声音层层重叠,落在耳边。
“跟警察叔叔回家。”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