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孩子能看清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拜...拜见见阎王大人！” “暂且退下，一会儿我有话问你。” “是...是...” 黑气翻滚，化作蚊咛一般轻不可闻的声音传入丁宁心里，之后便钻进了丁宁的袖子，再无声息。 所有变化都在顷刻之间，只有丁宁能够感知到马面的降临，放在其他人眼里，秦川拿着那黑漆漆的惊堂木敲了一下，只有一道细不可觉的黑烟升腾，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在凌音柒雨怀疑的目光中，秦川抹抹额角，用力地再敲了一下。 “出来，快出来，给点面子，中不？大家都看着呢。” 那木牌却是死气沉沉的，明显没有要搭理秦川的意思，秦川看看诸人，干巴巴地笑了声。 “那个...可能阴司在开大会，咳咳咳，你们知道的，公务系统嘛，没事儿就开会，呵呵呵呵呵~~” 不甘心地再一敲。 “大哥！祖宗！出来啊！我给你钱！” 隔壁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着秦川微微一笑。 “你特娘能不能别敲了，大晚上的能不能睡觉？” 秦川打了个哆嗦，看着那胳膊比他大腿还要粗的男人果断认怂。 “能能能能~~” 装哔失败，秦川挠挠脑袋灰溜溜地爬上上铺，裹着小被子一脸委屈巴巴，嘴里一直嘀咕着：“咋个回事呀，呜呜呜，判决判错了？莫非丁兄没装哔？不可能啊，他那个样子分明装哔了！莫非他装哔的机巧太过高深，连十殿的鬼差都没认出来，果然啊...无形装哔最为致命！” 所有人见到没有热闹可看了，纷纷发出失望的吁声，小爱从行礼摸出洗漱用具，牵着小柒雨去往盥洗室清洗，瘦大叔也翻找着背包，端出一个泡脚的小盆来，小美撅着嘴巴摆出一副要在火车上泡脚的架势。 丁宁傻乎乎地笑了笑，抓起背包走向厕所。 狭窄的洗手间内， 丁宁收起脸上的傻气，点燃一根香烟，轻轻跺了跺脚。 “出来吧。” 黑气升腾，袖子里钻出一道模模糊糊的马脸黑影。 “见过阎王大人。” 丁宁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道烟圈。 “这一万八千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为阎罗王的我找不到十殿，这个凡人偏偏能召唤你们？” 马面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阎王大人...你真的不知？十殿和四九天道已经遁入到另一个次元了...” 丁宁一怔，转过身来。 “遁入另一个次元？为什么？” “因为...旧日支配者...和外魔。” “旧日支配者？当年一战约格索托斯不是被彻底消灭了吗？外魔...我倒是想问问，维护大千世界秩序不是十殿的权责吗，为什么大千世界出现这么多鬼东西？我行走人间这两百年没看到十殿的人，倒是一些不知道哪来的猎魔人履行着原本属于十殿的义务。” 马面的虚影畏畏缩缩地打着颤，虽然丁宁从未坐镇过十殿，但是他可是最强阎王徐凡指定的继承人，再加上这两百多年的流浪，丁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懦弱少年，此番以阎王身份的问责，无形的霸气震慑着马面压得马面喘不过气来。 “回答我，到底我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回禀阎王大人，当年一战...世界破碎，十殿阎王与天道盖亚大部分陨落，只有五官王，帝宣王，秦王幸免于难...阎王大人您打败了旧日支配者，可是无限世界已经残破不堪，徐凡大人重造地水火风，从新赋予天地法则，随后便失踪了...可是，可是...” 马面的声音颤抖起来。 “旧日支配者并非只有...只有那一个，新的旧日支配者将目光锁定了我们的世界，那些外魔就是他的手下...他侵入大千世界的前锋...” 丁宁皱了皱眉毛。 “然后呢？” “徐凡大人不在，您也不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我们打了九千多年，十殿和四九天道几乎覆灭...最后渊王许业平大人提出了...提出了...十殿和天道带着四十九个大世界逃离这个次元的流浪天道计划！” “许业平？对了，老板发动了救赎，他已经洗白了...不对啊，他的实力与徐凡大哥差不了太多，他也无法应对吗？！” “许业平大人已经尽力了，他用天怒十方封印了新的旧日支配者，但是大人说，那个封印最多只能维持一万年，我们根本不可能是那种存在的对手，我们...只能放弃大千世界...” 丁宁深吸了一大口烟雾。 “你的意思是...再有不到一千年...大千世界就彻底完犊子了？现在的世界，是没有神明，没有奇迹，被主宰们彻底放弃了的世界...是吗？” “是...是的，不一定是一千年，或许一百年，或许...明天。” 丁宁揉揉眉心，闭紧双眼。 “大千世界的生灵们...只能等死，对吗？” “嗯..嗯。” “那...猎魔人又是怎么回事？” “十殿天道议会上，虽然大部分阎王和盖亚都赞同了流浪天道计划，可是，可是有一位新王，还有一位天道盖亚拒绝了逃亡，他们选择了留在大千世界，他们联合了根源的万智永恒星组建了阿卡纳议会，一起整改了轮回殿，将新的轮回殿更名为猎魔殿...发誓要守护大千世界。” 丁宁抬起头来。 “他们是谁？” “一位是被称为英雄王的新王李自健，另一位天道盖亚...小的不清楚。” “李自健？嘿，他竟然成了新王，还是英雄王这么骚包的名字，另一位盖亚是谁？鸿钧道长吗？” 马面吞了吞口水。 “不是鸿钧大人...他已经随着洪荒陨落了。” 背包里的酱油探出小脑袋，猫脸上满是惊恐。 “什么？！鸿钧道长竟然会陨落？新的敌人...这么可怕吗？” 丁宁咬了咬牙。 “对了，猎魔殿的主宰是谁？” 马面哭丧着脸回道：“阿卡纳议会是在我们逃离后组建的，小的只是与那个话唠小子的断罪签了契约才能偶尔来大千世界溜达溜达，我真不知道啊...阎王大人...” “十殿逃脱这个次元，那轮回由谁来司掌？” “无人...” “你的意思是根本查不清转世的消息了？！” “是...是的。” 丁宁恨恨地一拳锤到墙壁上，流浪了两百年在万千世界中寻找转世的伙伴们，茫茫人海中不异于大海捞针，丁宁一直盼望着能够联系到十殿，通过十殿的转生薄来寻找线索，此时听到马面的回答，丁宁如何不感到强烈的失望？ 酱油看着陷入到悲愤之中的丁宁，小脸上满是惆怅。 “丁宁，你别这样...我们还有希望的...” 丁宁苦笑着摇摇头。 “希望...是，两百年的寻找不算什么，他们是我的家人，即便是花上两千，两万，两百万年！我还是能继续找下去！可是，可是没有时间给我了啊...最多一千年，所有的世界都完了...我虽然能杀一次约格索托斯，但是那是集合七位无限执事的力量，我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那种存在！我该怎么办...” 马面小心翼翼地问道：“阎王大人，您是不是想找到...徐凡大人他们？” 丁宁猛地回过头来。 “你知道什么？” “小的是猎魔神装断罪从异次元召唤而来，对猎魔人有一些了解，猎魔人就是为了对抗外魔拯救大千世界设立的，小的认为，徐凡大人他们都是善良正直的人，即便转世了他们也一定会投身到狩猎外魔的事业中来...对...对吧？” 丁宁眼睛一亮，激动地一把抓住薄薄的黑烟，这对于丁宁的云手来说并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找他们的话，在猎魔人中找！是不是？” “是是是...是啊，大人，他们之中肯定有人投身到猎魔人组织的，您在猎魔殿里找...总好过在茫茫人海中漫无头绪地找寻吧...” 丁宁一敲手掌，脸上的悲伤瞬间敛去，看着酱油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看来我应该跟五官王那只大胖头鱼好好夸夸你的工作态度。你还知道猎魔人的什么情报？该怎么加入到猎魔人组织里？” 马面一听到阎王的口头鼓励，激动地立刻把自己的契约人秦川丢到了脑后。 “回禀大人！虽然小的不太清楚，可是那个叫做秦川的话唠就是猎魔人啊！大人你大可以把他绑起来，老虎凳辣椒水捅菊花啥的逼问，他肯定能乖乖就范！这种糙活儿您交给小的就行~嘿嘿嘿~~” 丁宁摆摆手掌。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用管了，之后我应该会和你的契约人同行一段时间，你要是见到我就装不认识，听明白了吗？话说，猎魔神装到底是什么，怎么和我们无限执事的无限神装这么相象？” 酱油连忙看向马面。 “对！现在的大千世界已经没有因果点了，推动无限神装必须要因果点才可以，那个秦川是怎么推动猎魔神装的？” 马面挠挠头。 “额，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猎魔人自己的手段吧...” 丁宁挥挥手掌。 “好了，你回去吧，下次再见到我，就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回去跟五官王说一声，他要是能的话找时间通过那个令牌来见我一趟，叫断罪是吧？我会偷偷用法则强化一下，增加它的权限，对了，跟五官王说，从今以后你跟着我混。” “是是是是！阎王大人！” 黑气兴奋地直抖，马面兴高采烈地大声回应道，十殿中人谁人不知阎罗殿是十殿第一殿，而冠以阎罗王名号的阎王...就是十殿第一王！ 看着黑气顺着门缝钻出，丁宁将酱油塞回到背包打开厕所门回到了车厢。 爬上中铺躺进被窝，看了一眼裹着小被子怀疑人生的秦川，丁宁推推眼镜，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笑。 秦川是吗... 就让我来看看，什么是猎魔人... 就从这个食尸鬼列车事件开始！ 列车飞速行驶，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深夜， 灯光早已关闭，车厢内漆黑一片，只有车窗投来的阵阵微光。 秦川的呼噜声充斥着这片小小的空间， 小爱早已换上一身睡衣搂着妹妹躺在下铺， 睡觉不老实的小柒雨将被子踢开，白嫩的小脚搭在姐姐的臀部挑开小爱的睡衣，露出大片光洁嫩白的美背。 小美面对着墙壁死死捂着耳朵，恨恨地回过头来瞪了秦川一眼。 （吵死了！） 猛地坐起身来，抓起地上一只鞋子，也不管是谁的反正不是自己的就行，狠狠丢上上铺。 （都是你！讲什么鬼故事，还打呼噜！老娘跟你没完！） 放肆地打着呼噜的秦川发出一声惨叫，随后抱着砸在胸口的破鞋子一边啃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小美伸着胳膊咬牙切齿地对着秦川比了个中指，爬起身来摸出压在枕边的手机，忽然眼角瞥到了小爱光洁雪嫩的腰肢。 裸露的肌肤在车窗投射的微光下如冰雪一般美轮美奂，小爱翻过身来，熟睡的俏脸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睡公主一般，薄薄的睡衣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那胸口的高耸，透过领口能隐隐约约看到白色的蕾丝。 这样美丽纯洁的女生，或许只有同样出自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才能般配，这让看不上小爱的小美如何不嫉妒地发狂？ 看着熟睡的小爱，小美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笑。 将手机调成静音，蹑手蹑脚地凑到小爱身前，一根手指轻轻拉开睡美人的领口，伸出手机对着里面两团雪嫩浑圆偷偷摁下快门，随后又轻轻拉下小爱的睡裤边缘，对着雪白的肌肤又是连拍了好几张。 小爱又要拖行礼又要照顾妹妹，劳碌了一整天睡得很死，根本没有发现小美的小动作，而小柒雨就不同了，小孩子总是活力满满，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柒雨的小脚本就搭在小爱的身上，隐隐感觉到一只手掌拉开姐姐的睡裤，小柒雨缓缓睁开大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拿着手机的小美忍不住发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嗯”声。 小美听到柒雨的声音，身子一震，连忙将手机藏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看向柒雨。 柒雨揉揉眼睛咂咂嘴巴，发出轻轻的咳嗽声。 做贼心虚的小美眼睛一转，低低地小声自语道：“啊呀，肚子好饿啊，我记得我的巧克力掉到这里了呀...” 小美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小声自语道：“好饿好饿呀，好想吃东西，呜呜，晚上都没吃好，不知道现在餐车有没有吃的...” 警惕地看着迷迷糊糊的柒雨，小美慢慢挪出隔间。 眯着眼看到小美的身影消失，小柒雨猛地睁开机灵古怪的大眼睛。 （哼！死女人，上车就在那哔哔叨，现在还敢偷拍我姐，老子看你是活腻了！嘿嘿，怕鬼是吧~看老子不整死你！） 悄悄爬起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上小爱准备的一次性拖鞋，看着熟睡的姐姐，小柒雨嘿嘿坏笑。 （臭姐姐，一点戒心都没有，总让人欺负，你的乖妹妹这就去给你报仇！咳咳，不能让姐姐知道，不然一顿打屁股少不了...） 小柒雨小心翼翼地离开隔间，认清小美的方向蹲着身子望去。 明灭的灯光下， 空荡荡的车厢间隔。 不知何时， 两个奇怪的人头顶着黄褐色的墙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穿着军绿色风衣的高大男子， 一个穿着白色T恤扎着马尾的女孩。 小美就站在两人身边，得意洋洋地翻看着手机，好像并没有看到身边诡异的两人。 小柒雨眼睛转了转，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到小美身前。 “姐姐你怎么不睡觉呀，你在做什么？” 小美吓得浑身一个机灵，连忙关闭手机背到手后。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小柒雨打了个呵欠，露出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笑脸。 “刚刚呀，就姐姐自拍的时候醒的！” “啊啊啊？！” “嘻嘻嘻，姐姐好臭美呀，大半夜自拍，嘿嘿，借我看看嘛，大半夜自拍会很漂亮吗？” 小美尴尬地笑了笑。 “哪有，呵呵，我就是，我就是自拍一下看看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呵呵呵~成长的烦恼呀，以后你会明白的！” 小柒雨歪歪脑袋。 “噫？不是吧，我还以为姐姐在玩召唤女巫克莱尔的游戏呢~” “啥？” “柒雨听别人讲的，凌晨两点二十，对着窗口自拍的话就能照出女巫克莱尔的样子呢！” “女巫克莱尔是什么？” “就是就是，嗯，姐姐告诉柒雨，女巫就是脸上涂着番茄酱，鼻子分开的，长得可丑可丑了，只要凌晨两点二十分对着窗口自拍，克莱尔就会钻到手机里，一直跟着你，然后当你再走到镜子旁的时候，克莱尔就会躲在镜子背面跟你说，来陪我玩呀~~” 小美心里咯噔一下，苍白着小脸强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都是假的！” “噫？柒雨也以为是假的呢，跟小凡打赌，小凡就去试了呢！“ ”小凡是谁？“ ”小凡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呀~“ “一个小鬼而已...” “可是，传说中不是小孩子能看清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小美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试了？然后怎样了？” ”不知道呀，再没见过小凡呢，可是听姐姐说，小凡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温柔护士姐姐陪着他呢！“ 小美干巴巴地笑着，反复和自己说着没有鬼没有鬼，但是一想到秦川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再一想到父亲抽完烟回来随意的一句“两三点钟别乱跑”，心里就一阵发毛。 小柒雨指着身边的厕所，天真地歪着脑袋。 “想尿尿呢~姐姐姐姐，你陪我尿尿好不好呀~” “啊？” “柒雨有些怕怕的，姐姐陪我嘛~刚刚姐姐自拍召唤了女巫克莱尔，柒雨害怕克莱尔吃掉柒雨呢~姐姐你不陪的话，柒雨就去叫醒小爱姐姐好啦~” “等等！好...好吧。” 小美跟在小柒雨的身后走进狭窄的洗手间，柒雨在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就躲开小美的视角从胸口的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摁了一下，随后偷偷将手机塞到了厕所门后的收物袋里。 关上厕所门，柒雨脱下裤子蹲了下去，小美一脸尴尬，厕所的空间就这么小，她又没有兴趣看着小萝莉嘘嘘，只能回过头来。 那个位置，正巧有一面镜子。 尿液打在蹲坑的嘘嘘声响起，小美皱着眉头，心里将柒雨骂了个半死。 突然！ 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彻小小的空间。 “来...陪我玩呀。” 小美猛地瞪圆了眼睛，竖起耳朵想要听清那个忽远忽近的声音。 “来...陪我玩呀。” 声音更加清晰，小美猛地回过头来看向柒雨。 “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柒雨天真地仰着小脸。 “没有呀~姐姐你怎么了？” 小美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陪我玩呀...” 小柒雨提起裤子，笑嘻嘻地对小美说道：“小美姐姐，我们回去吧~” 小美忙不迭地点着头，对于她来说，只要离开有镜子的地方就是解脱，那个悠远声音带来的恐惧早就让小美失去了判断力。 “好，好，我们快点出去吧，呵呵。” 打开厕所门，柒雨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回过头来。 “喂喂，姐姐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两个头顶着墙壁的人怪怪的？” “怎么怪了？” 柒雨皱着眉头，用手指点点脸颊。 “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呀，墙那么脏，他们为什么顶着墙呀？” 小美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迷惑，殊不知在她刚刚走进车厢间隔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影响了她的判断... 一如当初的孙淼和张腾！ “啊？站着一动不动不是很正常吗？” 柒雨歪了歪头，小脸露出了一丝疑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墙壁方向。 “正常吗？可是柒雨看到那个叔叔和姐姐在发抖呀...唔，好像他们在玩躲猫猫呢！大半夜的谁在和他们做游戏呀？” “你别想这些了，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可是姐姐你刚刚不是说肚子饿吗？柒雨能不能跟你去餐车呀？柒雨也饿了呢！” 小美一脸为难地看向柒雨。 “这...” “柒雨饿死啦，那柒雨去叫小爱姐姐了~” “等等！咱俩一起去，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柒雨不着痕迹地笑嘻嘻地抓住小美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掌。 “耶~吃好吃吃去啦~” 头顶着墙壁扎着马尾的女生在听到小美说要去餐车后，身子微微一颤，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诡异地缓缓将贴着墙面的脑袋滑到甬道口，探出一只布满血丝，瞪得浑圆的眼睛。 脸上蚯蚓一般的青筋扭动着，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仿佛来自地狱的空灵声音！ “别...别去餐车...它们...会发现的...” 小美和柒雨却好像没有听到这个声音，自顾自地踏上幽深的甬道... 就好像... 走进了恶魔那大开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