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花烛
是夜,红烛高照,罗帐昏沉,蜡泪无声无息低落,罗帐里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女子的呻吟与男子的喘息交织成一室暧昧。 沈小漾不知道自己第几次试图爬走,却总是徒劳无功,手还没摸到罗帐,又被拖回某人身下,强而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锢着她,她越是挣扎,靠他越近,像是在迎合他一般。 朱亦辙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凶兽一般,将她从头到脚,从外到里,啃咬了一遍又一遍,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合二为一。 她毫无招架之力,身子早已软成一摊春水,抵着他的胸膛苦苦求饶,“够了,放过我吧。” 声音又娇又媚,非但没有得到他的怜惜,反倒招致更凶残的对待,狂风骤雨袭来,她如同一叶扁舟,在海浪上起伏,不知停靠何处,只能攀着他宽阔的肩膀,不让自己迷失方向。 直至三更半夜,风停雨歇,她被折腾得浑身瘫软无力,意识也昏昏沉沉,被他紧搂在怀里,像是一只疲倦到极点的小猫。 一滴泪水挂在她眼角,闪闪发光,他眸光深了深,低头吻去了那滴泪水,柔声道:“先别睡,净一下身子。” 怀里的人儿连眼睛都睁不开,嘟囔了声:“别吵我,困死了。” 说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勾的他再次蠢蠢欲动。 深深吸了口气,他抱着她撩开床帐,下了床,走到净室,将她放到浴桶里,在水汽氤氲中替她擦拭身子。 沈小漾迷迷糊糊感觉到全身被温热包裹,还有人替她按摩,恍惚之间,仿佛置身于水疗馆,不知不觉彻底放松身心,还指挥起了给她按摩的人。 “按按腿肚这里,力道太轻了,重一点,对了,就这样……” 服侍的人按摩手艺不错,从脚心,到脚肚,到大腿,到腰部……指腹虽然有点粗糙,但是用力特别均匀,她感到按揉过的每一片肌肤都无比柔软放松,令她发出了惬意的声音。 昏昏欲睡之际,那双手从纤细的腰肢抚上了胸前的高耸,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这按摩好像有点不对劲,沈小漾瞬间睁大了眼,在她发出惊叫之前,唇齿被人熟练的撬开,下一刻,她又被人拉回了厮杀的战场。 只是她有点太不中用,在敌军强势的进攻面前,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哭泣求饶也无济于事。 被敌军擒住,狠狠虐待之际,她报复地在敌军光滑的脊背上挠出数十道血痕,敌军却不曾退却,越战越凶,她几乎死在敌军身下。 直至浴桶的水凉了下来,她奄奄一息,被敌军从水里捞出来,裹在浴巾里擦洗干净,扔到了干净的床榻上,兴不起半点其他念头,陷入了黑暗之中。 清晨醒来,意识回笼,她动了动腿脚,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咬了咬唇,侧头看向枕边棱角分明的俊脸,想要趁机报复回去,却不料,自己竟然连手也抬不起来。 更别说对他做点什么了。 这家伙,昨晚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二十年没吃过肉,逮着能吃的时候,连肉沫都不放过。 “哼,近期都别想吃肉了。”她恨恨地想。 想到还要入宫去向陛下请安,她咬紧了牙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腿脚刚一着地,还没完全站起来,又跌坐回床上。 又酸又软,半点力气都没有。 这还怎么进宫! 太可恨了。 朱亦辙感知到枕边人的动静,早就醒了过来,见她一脸愤恨,伸手抱住她的腰,低声道:“还早着呢,再睡会吧。” 她的腰酸着呢,被他一碰,立刻受不了,倒了下来,落入他怀里。 他声音沉了沉,“娘子,我们晚上再继续吧,待会还要给皇兄请安。” 这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没看到她现在都被弄成什么模样了吗? 朱亦辙目光落在她挣扎间散开的中衣里,雪白的肌肤上散落着青青紫紫的痕迹,霎时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眸光深了深,眼神异常热烈。 沈小漾见他怔愣着,一言不发,正疑惑他在想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风光,立刻拢了拢中衣,面色潮红,“流氓!” “为夫哪里流氓?夫妻敦伦乃天地常事,娘子不必害羞。”都是他的王妃了,还有哪里是他看不得的,没想到娘子脸皮这么薄。 沈小漾嗔怒道:“都怪你,我都站不起来了。” “没事,有我服侍。”他快速下了床,还真把口杯牙具都送到她手里,端了个盆子垫着。 沈小漾还没这么懒过,但她实在疼得不想动,有生以来头一回在床上洗漱。 看他有木有样的给她端茶递水,洗脸擦脸,沈小漾那点娇羞丢了个一干二净,好奇道:“你什么学会服侍人了?” 朱亦辙仿佛一夜之间点亮了情话技巧,“服侍自己娘子不是生来就会的本事吗?” “哼,什么时候给我洗过脚再说。”沈小漾白了她一眼。 他唇角噙着笑,“难道昨晚服侍的还不够吗?我记得你可是很舒服的。” 沈小漾霎时想起浴桶按摩之事了,好吧,他也算给她洗过脚了,这人,趁机占了她多少便宜,要不是他需索无度,她现在至于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面露苦恼,“我连床都下不了,让我怎么去面见陛下。” “我可以抱着你。”他毫不犹豫说道。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那不是赤裸裸告诉别人他们昨晚干了什么吗! 没脸没皮的,果然婚前是正人君子,婚后就是衣冠禽兽。 然而最后,她还是由朱亦辙抱着进轿子,一路坐着轿子到了宫里,出了轿子勉强自己走路。 嘉明帝早就在宫里等着了,见着他们两人姗姗来迟,也不以为忤,笑意吟吟地冲沈小漾道:“来,看看朕给你的见面礼。” 内侍递过来一张轻飘飘的纸。 沈小漾扫了一眼,便止不住惊讶。 不愧是陛下呀,一出手就是霸州上万亩牧场。 “这,这是上次从霸州那些世家手里收回来的吧?您为什么要给我?”东西虽然很好,但是烫手呀。 那些世家跟着前朝那些人谋反,霸州平叛之后,土地自然收归国有,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牧场,不像他们妙味斋的牦牛场,占的是贫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