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新的开始
“馨蒂!馨蒂!学长的篮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好不好啊!你答应了要陪我去看的啊,怎么这么慢的!”
“哎,好的,马上就来啊!你别催我啊!”
美丽安宁的异域城市,花园一般炫目耀眼的校园里,可爱的带着东方人面孔的女孩馨蒂,穿着深蓝色带着暗色印花的小西装,配上花式艳丽的及膝小短裙,将那修长白嫩的大腿的美丽曲线显露无疑,直引得周遭的男孩子们眼珠子几乎不受控制一般的痴迷追随,着实是美丽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不过置身于众人瞩目的风暴之中,眼前的这位叫馨蒂的女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见她一只手提着英伦传统的棕色简约箱包,一只手则亲密得挎着一旁金发白肤的典型西方美少女,扎着简单的马尾,挎着单肩黑包,一身简单白色t恤搭配描摹了彩条的做旧哈伦裤,倒是显得相当随性帅气,和身旁的娇俏小淑女显得相当登对,颇有些相得益彰的意味。
眼前的馨蒂,可算得上是英伦的夏天里最美丽的传奇式人物了,她是身家丰厚的校董会主席的小女儿,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的美丽校花,是光芒四射的,带着最炫目耀眼的光泽的倾城佳人,总是这般不经意间,仿佛只是随意为之的顾盼生辉,就足够颠倒众生,将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她常常穿着浅淡清爽的短裙,像早开的娇艳欲滴的鲜花一样,在英格兰的大街小巷摇曳生姿,身上散发的香味,是最新款的pink香水。她不是很爱说话,不过,她总是很爱微笑,就那么,淡淡的,一抹真心的笑容,足以让山河失色,岁月神伤。
馨蒂的出现似乎相当突兀,带着点仙女瞬间降临一般的神秘感。人们不知道一向严肃沉稳的珠宝大王史密斯先生怎么会突然蹦跶出来个天仙般的小公主的,不过,他有一个漂亮的中国太太,再有这么个漂亮女儿,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天方夜谭,也只能感慨这史密斯先生着实是太过低调,太能藏宝了吧。不过只要偶尔在富豪名流聚会的场合上,看见可爱的馨蒂小姐总是毫无意外得成为众多豪门贵公子们追逐的焦点,大抵就能对这史密斯先生的谨慎小心聊表理解了吧,哎,漂亮女儿不好养啊!
舞会上的馨蒂,总是毫无意外得成为焦点,大出风头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只要她在舞池旁稍稍站在不消几秒,就有各式各样的前来邀舞的人,有俊雅羞涩的小男生,带着清澈动人的笑容,嘴角微微轻扬,就露出洁白可爱的小虎牙,或是礼仪周到,身着得体熨帖的西装的商界精英,温婉体贴,带着暖心的笑意,向她伸出邀请的手势。而她只得有些羞涩的点点头,随着音乐声裙角飞扬,已是足够惊艳。当然,小丫头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软柿子,有轻薄的男子试图向她搭讪,总是被她巧妙回旋,找借口拒绝合舞,不过,即使遇上相当难缠的主,馨蒂也不会害怕,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呢,就是整个剑桥大学都公认的,馨蒂小姐的护花使者,剑桥大学医学部的教授,殷禛先生。
殷先生,是一个好人。这是在馨蒂苏醒的时候这么长久以来唯一的认知。
其实对于殷先生这般毫无缘由的包容与体贴照料,在馨蒂的纯净的小小内心深处,是有些淡淡的不安的。
馨蒂有一个让她觉得困惑的过去。她想,她们一定是遗忘了些什么,可能是个不好的回忆,也可能是一个让她心痛万分的过往。只是这一切,都像是迷雾一般得永远尘封起来,无人可以开启。因为当她睁开茫然的双眼看着周遭的一切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好像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然后,有很多很多的人围在她的身旁,用惊喜而期待的神情看着她,而她却只是为难地对着大家困惑地摇了摇头,她很无奈,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大家似乎没有太多的失落,甚至在言语之中还有些许的轻松和舒心,让她觉得诧异。
后来,她慢慢一点点了解,她叫馨蒂,有一个漂亮的妈妈,还有一个慈爱的爸爸,是一个平淡无奇却让她甜腻到心底的富庶而温馨的幸福小家。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这样的幸福,总有种久违的感觉,温暖的怀抱渗透着舒心的怀念。只是她对于亲昵得叫着她馨蒂的爸爸妈妈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的陌生感,这着实让她对着疼爱她到骨子里的双亲,有种说不出的浅淡的愧疚,只是,她将这份感觉藏匿到了心底。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对那个叫殷禛的男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也让她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和淡淡的尴尬。
殷先生是她的主治医师,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宽松的白大褂,浅蓝色的口罩遮着半张脸,虽然看不清楚,只是不知为何,馨蒂就从他那严肃犀利的双眸中感受出浓密缱绻的善意,忍不住,就对着他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后来,这个面色冷淡,沉默寡言,浑身上下仿佛一个暖水瓶一般的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护花使者,只因为,她有些贪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让她安心的暖意。再后来,馨蒂在家人的安排下去了剑桥的医学部读研究生的课程,而殷禛,则成了她的导师,许是他对自己着实是照顾有加,让殷禛这个“馨蒂的护花使者”这个名号瞬间传开,还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意味,这着实让馨蒂有些许的不安,因为这位殷先生还有个相当可爱的小娇妻敏敏呢!也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呢!总是快人快语,十足的爽直而单纯。不过,敏敏对这些流言蜚语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她说,她们是好朋友,好得不得了的朋友,她又怎么可能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无稽之谈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紧紧得握着馨蒂的手,眼神亮亮的,仿佛能挤出水来一般,让人看着,就无端端生出几许温暖和旷达的意味。
好朋友吗?馨蒂很喜欢看着敏敏的笑容,总觉得很熟悉,熟悉得仿佛是上辈子就熟识了一般。真好啊,她有疼爱她到骨子里的爸爸妈妈,有自己喜欢的学业工作,还有相濡以沫的好知己,还有细心体贴照顾着她的大哥哥,馨蒂觉得自己着实是太过好运了,只是,她有时候,还是会不开心。
馨蒂觉得,如果自己这般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难过的话,着实有些矫情做作的嫌疑了,只是她还是会常常,在她一个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得就坐在干净清爽的草坪上,下巴,抵着膝盖,然后,任由莫名的失意和酸楚在心头汹涌。真讨厌那种感觉,心里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难过。不过,馨蒂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周围所有的人,都对她隐瞒了什么。因为,她有一个孩子。
馨蒂每每想到这一点,总是有些被猛然吓了一跳的恍惚感,她居然,会有一个孩子?一个还不到一岁的,软绵绵,肉嘟嘟的小粉嫩团团。这着实有些挑战她的认知能力,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而当她刚刚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孱弱的身体里居然孕育着一个将近五个月的小生命的时候,差一点就要吓晕了过去。后来,从殷禛那欲言又止,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渐渐了解到,她有一个很疼爱自己的未婚夫,是她的青梅竹马。他们两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还有了爱的结晶,可惜,他们在出去玩的时候出了意外,他的未婚夫为了保护她,掉下了万丈深渊,而她也这样浑身是伤地住进了医院。
这个,就是她出事之前的所有事实的真相吗?不知为何,馨蒂总有些淡淡的怀疑,当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她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有一个宝宝的事实。宝宝显然是因为自己的意外而受了惊吓,才七个月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得扑腾着要离开馨蒂的身子,当时可是惊得一大家子人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好在还有个殷禛。而当馨蒂有惊无险地将宝宝生出来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因为早产而不得不待在氧气箱内的,小小的,仿佛一个小肉团子一般的小生灵,戴着面罩,扑腾着如莲藕一般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手小脚,馨蒂的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暖意和柔软。
宝宝长得可真好看啊!待宝宝再大一点,终于可以不用待在漆黑的氧气箱中,乖顺得躺在自己的怀中的时候,馨蒂总是这么爱不释手地将宝宝紧紧搂入怀中。带着甜腻的笑容,细细得描摹着宝宝那精致的五官。那般机灵而清透的大眼睛,英挺的鼻子,秀气好看的嘴型,真是让人怎么也看不够。不过,宝宝好像不怎么像自己呢!馨蒂起初偷偷得忧伤了一小会儿,下一秒,却突然醒悟般得莞尔一笑,想来,这个宝宝应该是像他的爸爸了吧!那个,她没有任何印象的未婚夫,据说,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跌入了深渊。馨蒂有时候,会对着小宝宝痴痴看上半天,想像着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子,有着怎样惊世的美貌,只是下一秒,却免不了陷入淡淡的忧伤。
“你好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却和你有一个孩子,这真是一种神奇的缘分,不是吗?他们说,你为了救我和宝宝,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为什么,我不信呢?我总觉得,你还活着,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想念着我和宝宝。你还会记得我吗?不过,我真的很想你呢!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不过,我觉得,我很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馨蒂无聊的时候,会在自己那个带锁的小小日记本上悄悄写写画画,流露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不过大部分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受着万千宠爱,永远带着甜蜜微笑的小公主。虽然,她这个小公主,偶尔,也会遇上点小小的人生自由的限制,譬如,眼前的情况。
“馨蒂,小心,你的护花使者又来了!”
“啊?什么?”馨蒂听到一旁的朱蒂的提醒,定睛一看,顿时吓得有些魂飞魄散,正要慌不择路的逃跑,却被某人黑着脸拦住了去路。
“又要去哪啊?”眼前之人咬牙切齿得问道,一字一句,显然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个,我,我,”馨蒂相当心虚地低下了头,憋憋屈屈地绞着小手指,鼓着粉嫩白皙的小腮帮,那模样,倒着实是可爱的着紧,让眼前的殷大教授那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严肃面孔倒是有些招架不住接近崩盘的危险。他虚咳了一声,努力稳定了情绪,对着馨蒂一旁的女伴相当有威严地睥睨了一眼,女孩吓得瞬间浑身犹如筛糠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殷教授,是馨蒂要求我陪着她去看学长的篮球赛的,可不是我要求的呢!”
“喂,朱蒂,你不够意思啊!是你主动叫我去的!”馨蒂听了这个相当没有气节的损友的被殷禛一瞪眼,就哗啦啦得一下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着实气得有些炸毛了,一边叉腰一边跺脚,大声对着好朋友吼道,而一旁的朱蒂却相当委屈地拉过馨蒂,小声咬着耳朵说道:“我的小祖宗,你饶了我吧,我可没有你的好命,我这个学期还修了殷教授的文献检索课呢!要是得罪了你的护花使者,我的硕士学位证书,可就甭想拿到了呢!”说完,也容不得馨蒂反驳,猛然堆出一个硕大的笑容,对着殷禛大声问了声好,就匆匆跑开了,徒留下在原地一脸忿忿不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瞠目结舌的馨蒂,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缓过劲,看着一旁笑得无比得瑟的都有些花枝乱颤的殷禛,闷闷地说道:“行了,你目的达到了,得意了吧?”
殷禛有些不悦地抬起手,猛得给了小丫头光洁可人的额头一个爆栗,害得小丫头一阵惊呼,一边揉着受伤的额头,带着幽怨的神色看着一脸得意的殷禛,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殷禛抢着先出了声。
“那个什么叫俊介的学长,你跟他保持点距离,我觉得,那小子对你有些不怀好意。”殷禛有些愤愤地说道,想着曾经看着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矛头小子那般带着浓浓爱意打量着自己捧在心尖的宝贝,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底细,不过就是会打篮球耍帅,还喜欢抱着个单反给美女拍照,居然就成了系里面的白马王子了,甚至,甚至敢把注意打到馨蒂的头上了?偏偏这个傻丫头天生迟钝,还在一旁傻乎乎地帮着帮着人家拿衣服傻笑,真是被他气死了。想来这丫头向来在这种事情上就没什么警惕心,他可得在一旁看紧点才好。这个小丫头,真是太招人了,殷禛有些无奈地想着上回给几个胆大包天打馨蒂主意的小男生连着两个学期的文献检索不及格,心里就不觉得有些哭笑,自己这算是假公济私?殷禛突然发觉,自己只要是面对这个小丫头,就会变得冲动得不可理喻,做出些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荒唐事来。
此刻,眼前的小丫头鼓着带着婴儿肥的白嫩的小包子脸,郁闷地撇了撇嘴,气闷地说道:“俊介学长才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呢!他对我很好啊,上回,跳跳生病了,还是他帮忙治好的呢,你这个大医生,忙得连边我都找不到呢!”
“好啦好啦,多少年的事了,天天提个不停。”殷禛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想着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只又呆又萌的萨摩耶,就绝望得想要撞墙。慌忙岔开话题说道:“今天可是史密斯先生的生日呢!你这个做女儿的也不早点回去?”
“啊?什么?今天是爸爸生日?完了完了!我都给忘了。我还没买礼物呢!”馨蒂突然有些慌张,这自己是什么脑袋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着实有些该打啊,不过,看着一旁带着宠溺而笃定的笑容的殷禛,突然就有些舒心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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