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业舞赎罪
澜泗被打蒙了，他看着圆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圆子看着他茫然无措的眼神，别过头，不忍地说：“你被心魔吞噬了，我是覆神，来自后世，刚刚借了你的力量暂时赶走了他。” 她不想看到一位至高神露出困惑的表情。至高至尊的神，不该成为困惑的对象，他应该是高贵雍容的，袖手世界，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一步。” “你不是小圆子吗？”圆子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澜泗没有关注自己的心魔，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爱人是否回来了。 “可你是圆子，是我的爱人，为什么要离开？难道前世今生不能相爱吗？” 澜泗的追问让圆子迈出去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见澜泗白衣温润满怀期待滴看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酸楚，凝望许久之后圆子才摇头，“不，后世的我们也并没有相爱到底，终究还是错过了。” “到底是怎样的错过，我想要知道。”澜泗拉住了圆子，扳正她的身子，迫使圆子来正视自己，“告诉我，让我有机会该好不好？” 他说得极其认真，想到了自己和澜泗的过往，圆子不禁眼睛发酸，“我爱你，可你杀了我，只因为一个无所谓的误会，我解释你也不相信，不仅杀了我，还把我推向最讨厌的人，逼我去分辨到底谁是最爱我的人。” 泪珠倏然滚落，圆子笑了笑，推开了澜泗，“和你说有用的话，澜泗君就不会那样对待我了。” “是啊，你是后世之人，若有用，就不会这么伤心了。”澜泗轻轻地替圆子擦干眼泪，然后松开了手，落寞地转身离开。 至高神也有无奈，也有无法企及的时刻，他隐约知道自己有心魔，却没有察觉心魔已经代替自己，这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澜泗送别了圆子，独自游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太阳升起落下，他终于看到了万世天宫，昊止和元子才刚刚吵过架，殿内一片狼藉，连个站人的地方都没有。澜泗瞧了独自扶额生气的昊止一眼，低声道：“出来，商量事情了。” 昊止见是澜泗，也没多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园，澜泗眼前一亮，不知何时，花园里突然多了个翩翩起舞的白衣神女，长得和圆子一模一样呢。 “诶，此处也有一个圆子呢！” 看到澜泗发痴的眼神，昊止几乎笑岔气，“呆子，那就是圆子，你这一月不见，去干什么了，怎得变得痴痴傻傻，连人都不认识了？” “已经一个月了么？”澜泗没想到自己漫无目的地游走，无心之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再看圆子，却又十分不解，她怎么会在花园起舞，元子又去了哪儿？ “她说那是红莲业舞，可以烧毁世界一切原罪的舞蹈，已经跳了整整十八天，至于另外一个女人，我们都知道她不是元子，正牌出现，冒牌自然要消失。” 昊止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澜泗讶异：“你杀了元子——吗？”他不确定，如果杀了的话，那么世界早已经毁灭了，可如果没有杀死，为何要说消失呢。 澜泗满腹疑问，昊止察觉他想问又不敢问的心情，心道自己的老伙计太羞涩，搞得他有些怀念那个黑暗的澜泗了。 “没错，是圆子替代了元子的存在，她现在同样也是我们的守护神。” “你已经杀了元子……”澜泗的语气弱了很多，他偷偷瞄向昊止的天君剑，心里描摹着自己的死对头元子死前究竟绽放了怎样的血花。 覆神是超级强大的存在，昊止确实可以随时灭掉相对弱小的元子，从前受制于混沌法则，如今来了替代之人，覆神就不需要忍耐了。 “那殿阁里的狼藉又是为什么，弑神不大可能那样和平，难道你和小圆子吵架了？”若是昊止欺负小圆子，他就乘此机会带走圆子好了。 澜泗暗暗地想着，就等昊止给个准话，好让他顺理成章地反驳一次，将圆子划到自己的怀中。 “那是我砸的，为了抵御心魔罢了。” 昊止不咸不淡一句话就斩断了澜泗的希望，他顺着昊止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明白了昊止的用意：“你，想要永远地留住圆子，计划变了，对不对？” “不，计划没有变，我愿意留在无尽之海，做一个没有爱情记忆的悲伤之神，这样才能守护她，让她完成肃清混沌黑暗秩序的大任务。” “那你为何又让圆子跳业舞呢，计划早一点实施，我们都早一点解脱。” 澜泗低眸，他其实是明白昊止的心情，想要尽力挽留美好的爱情，想要努力在最后一刻爱到刻骨铭心。 拖延，他也十分愿意守着这份美好拖延下去。 昊止没有回答，澜泗也没有追问，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略过这一段，他们共同的期许，就是在理智尚存的时刻，和自己的伙伴在一起，渡过最后的美好。 圆子忘情地在红莲之上起舞，她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记得业火焚烧罪业，而她就是就是燃尽一切的红莲业火。 白衣染了火红色，看起来竟然像是陈年的血迹，黑苍苍的，一点都不似跳跃的火焰那么鲜活。这些痕迹都是罪——是强行打乱混沌秩序的罪业。 圆子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仿佛成了业火的一部分，誓要根除一切罪恶。舞蹈用尽了她的心血，圆子已经精疲力竭，她的理智已经被沉重的罪业渐渐消耗，但是黑暗也侵蚀不了半分。 因为圆子啊，本身就是黑暗，那份绝决的力量一直保持着超世的冷然和嗜血，从未改变。她把最不受约束的黑暗，变成了一个人格，一个活生生的人！ 昊止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去，他很嫉妒自己的后世，能够和坚强又可爱的她并肩站在一起，拥有她全部的爱，啊，无尽之海啊，等待时间线熬完，那样的他是不是很可怜啊，不如分灵去陪着她，那样就会有完整的记忆来填补自己在无尽之海苦守的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