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忽悠住老爹
“我儿醒了吗?快带我看看我儿。”曹立还未完全睡醒就听到门外一个女声响起。
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几个女人出现在曹立眼前。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位颇有气质的花信少妇,秀美而不娇艳,清丽而绝高雅。手里还牵着一个两三岁大,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只见她快步走到床边,就拉住曹立的手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到。
“立儿啊,你终于醒了,都怪我前天和李家夫人闲谈,居然忘了让你回来,害你被雨淋出这么一场大病,你要是真醒不过来,你让娘不如和你一起去了啊。”美妇一边哭一边抹泪。周围其他几个年轻的女子和小男孩,看到美妇哭了起来也跟着一起落起泪来了。
看着哭成一团的众人,再根据脑中的残存记忆,便知道眼前的美妇便是他这一世的母亲,陆丽娘,而旁边的小男孩便是他的同胞弟弟,曹许。曹立微微张了张嘴,最后硬着头皮艰难的说道:“娘,我没事,只是可能烧久了,有些事情有点想不过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想不起来咱就别想了,能把身体养好了我就满足了。”陆丽娘长长叹了口气。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又走来一位大约二十七八的青年,细眉方脸,看似儒雅,双目却炯炯有神,穿着一袭华丽的锦袍。仅仅站在那里,就隐隐的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威严。
“立儿可能是烧久了,伤到了脑袋,不过能好过来就好。一些琐事,忘了就忘了吧。以后可得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别再出去胡乱玩耍了。”
青年很是温和的和曹立说着“话说回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家立儿前年就请许子将看过,他也说立儿将来成就不小,想必也是上天给他的磨练。”
曹立听着便明白过来,眼前青年便是这一世的爹,不过硬是要喊一个和前世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为爹,实在是有点喊不出口。不过想起昨晚的豪情壮志,再加上又借用了他儿子的身体,那便当报答已经不在的小曹立了,代他做好这个儿子吧。
“爹,我身体已经好了,你就放心吧,以后孩儿绝不再调皮让你和娘担心了。”曹立蠕动了下喉咙,便轻声说出。
“好好好,真是我曹胜的好儿子,你就安心养病吧,身体好了再去先生那读书。”青年满脸笑容的夸着曹立“丽娘,你先在这照顾好立儿,我等会儿还得回田庄去。下面那些管事越来越不像话了,必须得认真治他们一次。”说完就转身准备出去了。
看到曹胜准备出去,曹立立刻坐了起来,说道:“爹,等下,我还有事情需要和你说下。”
“哦,我儿还有何事?不能等你完全好了再说吗?”曹胜有点讶异的问道。
“爹,事关重大,而且我身体也差不多好了,无需担忧。”曹立看着曹胜认真的说道,转过头来又对丽娘说道:“娘,我有重要事情和爹商量,你能不能先带着弟弟和她们出去。”
丽娘虽然有些惊讶,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爷俩还有啥天大的事,不能让我知道的啊。”但说完就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牵着小曹许,走了出去,顺手带好了门,留下空间给曹胜和曹立。
曹胜看曹立说的认真,又跑下床,开起了柜子。便走到旁边的坐席,坐了下来,然后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睛说道“立儿,何事如此谨慎,连你娘都不能留下来听听。”
曹立打开柜门,费力的捧出船模,走到曹胜面前。
“不是我不相信娘,而是娘经常和外面一些妇人闲聊,我怕她不经意间透露出什么,这是我曹家的天大的机遇,万不可处事不密。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反而会受其害。”
曹胜有些吃惊的看着船模,又听到曹立的话,更加惊讶,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懂这么多道理了?立刻立起身来,一把抓住了曹立胳膊,掀开袖角,看到曹立左胳膊上的三颗红痣和一块胎记,才松了口气。
“就这个小船吗?虽然看起来很是奇怪,和平常的船只完全不一样,但也不至于引来什么大祸吧”曹胜不确定的问起。
曹立略一迟疑,想到了曹家先祖曹参,就立马开始眼睛都不带眨的,胡说八道了起来。
“爹,其实我前几天,没醒过来并不是昏睡,而是得到了大机缘。我居然见到了我们的先祖敬伯公。在我晕去之时,便带着我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那里教导了我近一年,但我醒过来后却发现,只是晕过去了三天多,而这小船和另一件神物便是敬伯公赐予我的”
曹胜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就从立儿你刚才这些话来看,确实是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啊,而且这船。。。我以前也确实从未见过。”
曹胜说完又从坐塌上起了身,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又坐了下来。“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也确定,你是我曹胜的儿子,其他的我也懒得想了,就当是敬伯公教的你吧。对了,敬伯公还有什么交代吗?你刚才说还有一件神物,又是什么?”
“敬伯公,他老人家和我说,如今这大汉已经走到一个末路,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是没人造反也得自己崩溃了,他心里虽舍不得这个他也努力参与,打下并治理的江山,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大势,却是无论神鬼天人都无法阻止的。”
曹立看着曹胜仔细的说着,只见曹胜虽有惊讶,却并不过份诧异,略微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曹立有些惊奇,但现在是说服曹胜支持自己的关键时刻,由不得他多想,便又说道。
“他老人家还说,如今的大汉是注定要改朝换代了。而此次天下之争,本来曹家主脉的气运可谓极强,很有可能一统天下。但主脉却多出阉人,伤了天眷,最后很难完成真正的大业,多半是中道崩殂,为他人嫁衣。”曹立顿了下,见曹胜虽然没说什么,但蹙着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足以证明此时他心中的波澜起伏。于是曹立继续忽悠道。
“先祖也不甘曹家如此悲凉的结局,借此次公务之便,悄悄的把我招去。至于为什么没找主脉的人,也是因为太显眼了。主脉有人身上已经承起了大气运,关注的神仙太多,先祖若动的话,容易暴露,所以孩儿才有幸承此大任。”
曹立说着站了起来,又跑去柜子里把包着种子的手帕拿了过来。打开手帕盯着曹胜眼睛,认真的说道
“此物乃是我家逐鹿的最大胜机,名为神农水稻,乃是天界神农大帝所培育,地界虽会因浊气而导致产量逐年下降,但降到最低,一亩田也能收接近六石的稻米,而且只要注意堆肥护田,一年能种两季!”
啪嗒一声,只见曹胜手中的水杯掉到地上,而他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的盯着手帕中的种子。忽然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问道:“我儿所言当真?”
曹立自然知道自己的神鬼之说是胡说八道,但稻种产量却绝对假不了。毫不避开曹胜骇人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种产量虽会逐年降低,但至少有五石以上,孩儿敢对天起誓。”
曹立刚准备举手发誓,曹胜便立刻拉住他的手,兴奋的说道;“我还信不过我自己的儿子吗?若真如此,当真是天当兴我曹氏。”
曹立抽回手便继续说道:“此船是一种能够在大海上稳定行驶的大舰模型。会稽东南出海三百来里便有一大岛,名为夷洲,气候湿润,土地肥沃,约有北方一大郡大小,目前尚未为大家知晓。若我家造数十艘这样的大船,乘着北方大旱蝗灾越来越严重,足以安全的转移百万流民前去耕种神农水稻,而我家则永不缺乏军粮矣。”
曹胜虽有点不习惯曹立的忽然成熟,但想到先祖那样的贤相仙人亲自教导,有些异象也属正常。斟酌了一下,便沉声道:“我曹家虽有些资产,可这造大量大船,加上移民可不是我们目前这样的边地世家能够支撑的啊。”
当说到这,曹立不由庆幸,当初他大学时,着了魔般沉迷穿越小说,成天想着哪天自己能穿越古代,硬是强行记了不少东西。如今真的穿越了,而这些记下来的东西,只要拿出几样来,必可积蓄起富可敌国的财富。
“父亲放心,先祖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教导了我不少聚财之术,若现在我们家就开始行动,两三年内,便可聚起初期足够使用的钱财,只是。。。”曹立说着说着忽然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我们父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曹胜笑着看他。
“只是这忽然大量聚财,很可能引起周围强大世家和官员的贪欲,目前天下又未乱,到时候只怕刚开始发展的我家,难以守住啊。”曹立为难的说道。
曹胜听曹立犹豫的说着,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儿,你如今因先祖所授见识已是非凡,有些事我也该和你说了。你可知我曹家无官无侯,却立足会稽发展到如今地步,而无人敢扰却是为何?”曹立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曹胜就打断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先祖的脸,但也确实给我曹家带来了巨大的威慑力。”曹胜略微叹了下又说道。
“因为你祖母,便是会稽山越前代大帅的亲妹妹。而当代会稽山越大帅潘岳乃是我表兄,你也当喊他一声表伯。”
曹胜看着有点吃惊的曹立接着又说道:“外面我还不敢说,起码在会稽这一亩三分地,各大世家不敢招惹我曹家,当官的也不敢逼迫我们,否则山越再一闹,东南立刻就要乱,他们是谁也别想继续好好的过下去了。”
曹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是兴奋了起来。有这层关系,不但前期的危机可以化解。而且以后到争霸天下之时,凭着这层亲缘,自家只要善待山越之众,那山越不但不会成为阻碍,反倒是自身的巨大助力。
曹胜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曹立身旁,拍了拍他还稚嫩的肩膀坚定的说道:“立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曹家一切都将开始围绕未来的逐鹿天下转。”
看着曹立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喜意,曹胜又负手傲然道:“而且我曹元海弱冠接掌家族,七年时间把家族从会稽二流世家,发展到如今会稽最强的几家,又如何是没有一点志向的庸人?其实就现在朝庭的剧烈党争,和北方年年的天灾,天下要乱我也是早就感觉到了。只不过以前没有这样的机遇,我只能慢慢发展家族,争取能在乱世中保存下来,而如今,天赐机缘,我还能有何理由不去角逐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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