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哑巴的痛(一)
这美人号都出来了,自然就说明被这徐公子看上了,这撞上看上都经历了,再下面就是“睡上”了。实际上徐公子的六字口号还简单了些,应该再加两字,凑成八字口号。那要加的是哪两字呢?“缠上”!
所以接着孟宛然就被缠上了。虽说徐公子不是镇上的,多少有些鞭长莫及,可是他可以遥控哪!于是镇上的领导班子的任务就多出一项来,每天至少总有一位镇上干部要上她家来。
不仅仅是她被缠上了,她的父母,她的弟弟,也被缠上了。她的母亲贪财,她的父亲好赌,她的弟弟懦弱。徐公子那边也常派出手下职员,开车送货到她家,轮番缠住其父,其母,其弟,还有就是其人,就像是上个世纪抗战期间鬼子飞机的轮番轰炸,好不恐怖的。
结果呢,孟宛然不堪其扰,就悄悄地离家出走,连父母和弟弟都瞒着,路上还被镇上干部盯上,通知徐公子中途截下。她当机立断,在路上下车,换乘了其他车,原先是去江广,这一换乘却到了德邵。虽说总算冲出了徐公子的罗网,但是自己却就陷入了无助的困境。
德邵地方的混乱,不仅在于郭鹏一类人特别多,还在于吸毒的陷阱特别多。忌讳了毒品,她决定离去。这时她在一次跟朋友到某歌厅卡拉ok之时,被歌厅的一个演出班子的女团长看中了,原来这班子刚走了一个女歌手。
由于她早就希望自己唱歌的天赋有朝一日能够充分表现,所以女团长一说她就答应愿意试试。她不怕演出团的流动性,她也正想离开德邵。就这样,她后来就成了这团里的歌手,随着他们到了其他的一些地方。
但美丽的女孩就是容易遭到一些不正经男人的骚扰,有人私下跟团长商量,愿出高价包养她。团长看在钱上,有了妥协的意思,于是她只好又一次出逃。到另一个山县待了下来。
快过年时候接到弟弟发来信息,说徐jieke出国去了,叫她回家。她如蒙天赦,就欢欢喜喜回家来。本来想年后跟小华一起到江福,却没想到一部车开到自家门口,笑盈盈地站着那个大蒜酒糟鼻,金鱼狐狸眼的男子。
这不是徐公子徐总吗?怎么?他没出国去呀?
她的脑子嗡得一声响,脸刷地一下白了。
原来徐公子只是出国旅游去,到欧洲几个国家转了转,就回来了。他这也算是考察美女,不过当他跟第二个金发碧眼的娘们上床之后,就不再想第三个了。这徐公子也怪,考察美女回来,发现自己更喜欢国产的,于是丢不下水镇小美人,听说她回家了,就忙不迭开车赶了来。
孟宛然对此实在无奈,只能在心里暗骂花花公子该死。
熬了几天,面对着徐公子一帮人,还有镇上一帮人的轮番轰炸,然后呆呆地看着屋里那些堆着的送来的礼品,总算过了年。但她终于在正月初二的晚上偷偷溜走。那时已是下半夜了,镇上没有车,倒有狗,好多的狗。恶狗咬伤咬死人的事,镇上不是没有发生。不过她已做了准备,她一路扔了许多肉和骨头,这才离开镇上,然后奔到了国道上。
此时的她已经成了他了,原来她的如云的头发剪掉了,理成了男孩的头,穿着打扮一如男孩。这是弟弟的杰作。弟弟是理头发的,平时在镇上开了一家理发店,所以瞒着父母偷偷帮了姐一把,弟弟的懦弱,也因为姐姐的坚强而变得坚强。
然后就直接来到江福,流浪了十多日。这里人地生疏,没有一个亲友,于是有好多天就躲在桑拿里头。因为在桑拿里头,只要花个净桑的钱,就可以在大厅里免费过夜。至于吃饭呢,就只能随便,在里头随便吃些方便面之类。
不过因为她老待在大厅,也因此被一些桑拿小姐误以为是真男人,陆续过来调情招揽生意,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此时她也不好选择回避,就把它当作是自己的一次生活磨炼,也是对应变能力或者表演能力的考验。
这漂泊的日子一直到小华到了江福,才有了改观。通过手机的联系,知道小华已经回到寓所,她喜不自胜。小华说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你就在好健康大桑拿门口等着,我来接你。原来小华的妹妹后来有去找她,就听说她突然莫明其妙失踪了。
孟宛然早早的就站在了好健康大桑拿的门口,看着眼前街上的车水马龙,回头看看这家桑拿,她还真的好感谢它,每花上二十多块,就可以在里头躺大厅一天一夜,而且还可以看电视听音乐。正这么想着,早看见一部的士鱼一般游过来,车门开处,早看见小华一张笑脸。
小华的眼睛也厉害,一下子就认出她这个假小子。
小华并没有下车,只是向她挥手,她明白其意,便立刻拎了包过来,打了招呼,就上了后面车厢。
她本来以为一下子就可以见到敬哥,她并没有把自己在德邵待过的事告诉小华,自然也就没提到也许认识此人。却没想到他还没回到江福。后来小华帮她找了一家洗车店,揽了洗车的活,就搬到天河足浴城去。因为那里的老板平时管得很严,都不喜欢这些女技师住在外头。
孟宛然直到第三天要到洗车店上班之时,这才遇见敬民从石山寺回来。她发现果然是他,心里的高兴就甭提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却是个哑巴!
这让她从高兴的巅峰一下子直跌下低谷,她的梦粉碎了。
原来她先前一直在做着浪漫的梦,她自己营构着那种罗曼蒂克的甜蜜生活,她和他诗一般地爱着,可是,一个哑巴,她怎么可以!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会是哑巴?
所以接下来的情况,就是现实生活中她对他的矜持,还有尽可能继续饰演假小子。直到眼下,因为洗澡时煤气中毒的事件,致使这个秘密暴露无遗。
她不习惯开窗户,更何况这是二楼的窗户,旁边又都是六七层楼的住房。平时,还有昨晚洗澡,由于屋里没人,于是窗户关着,卫生间门却打开着。今晚因为敬民在,所以只好闭门洗,却忘了开窗户,这才导致煤气中毒,幸好敬民抢救得及时。
当明白了一切事情真相时,她的心情特别特别地矛盾复杂。
她本来害羞着,因为他都看到了自己的裸体;她本来惶惑不安着,因为自己一直对他隐瞒真相。可是却没想到,自己说出名字之后,他竟然会如此冲动。他这是爱吗?是真诚的爱吗?
他突然把她紧紧拥抱起来。她颤栗着,却没有挣扎。他的嘴唇向她靠近,他已经寻找过她的嘴唇,所以这一回他轻车熟路,一下子就噙*住了她。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他比平常更勇敢,是婉兰的重现,让他获得了生命的力量。
他有些笨拙地贴着她的脸,他终于稍稍倾斜着,而嘴唇积极地胶住香唇,吮吸着蜜*汁一般,久久地。他的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的柳腰,感觉到了她的柔软和光滑。她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或者就是煤气的伤害,还没让她完全恢复过来。
他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稍稍放松了她。但他的这种温存,让她一瞬间里忘记了他是哑巴。她的双臂如柔韧的长春藤,紧紧地将他缠住,热吻如雨,她的身子如风中花树一般颤抖了起来。
他紧贴住她,她的胸脯如雕塑一般地美,他感觉到那种弹性光滑和温度,他像婴儿眷恋*母乳一般,贴住那里吸吮着
她秀长的睫毛梦一般地颤抖,她的娇嫩的嘴唇接受了他,她的心胸为他花一般地开放,她在他的热吻中苏活过来,身子颤抖着,悸动着,柳腰款摆着
满屋春色,满屋春色啊!正所谓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孟宛然,雪一般洁白,花一般芳香,月一般明朗,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她的所有都让他醺然销魂。
敬民终于第一次体验了男女情事,开始经历巫山云雨。
暴风骤雨终于平息了下来,海一般的豪情,现在温柔、甜谧如湖水。他拥着她不肯放,还在甜蜜地想,原来男女间的情事是这样啊,确实快乐,确实销魂哪!
敬民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孟宛然也在想,但她的感觉却不完全如此,她也感觉到男女情爱竟是如此快乐、销魂,但她还感觉到一种痛,一种莫明其妙的痛!
哑巴,他为什么偏偏是哑巴呢?
敬民惬意地睡着了,她倚在他身边,就这么一直想着,而无法合眼了。后来她虽然合眼睡着了,但却无法深度睡眠。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敬民分别站在两座山峰上,之间隔着万丈深谷,还有满眼的云雾。她和他,无法逾越。
诗一般的生活,和融的阳光的日子,过去了三天,人间风月情无限,敬民和宛然如胶似漆,心心相印。只以为爱情和幸福离自己很近很近了,却不料转眼间,爱情和幸福,离自己却很远很远。
敬民哪里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孟宛然心里想着的,可跟自己并不一样的。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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