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假小子(三)
于是稍稍转了话题,“毕婧也给你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她说要是我找到你,就跟她说一声,然后一起上迪厅跳舞!去吧!好吗?现在你听得见,说不定也可以舞起来!”吉华说得颇有些兴奋。
这女孩如此真心实意,又叫我如何拒绝呢?敬民自己对自己暗暗说话。所以最终自然就依了吉华,其实也就是依了吉华和毕婧。
敬民和吉华径自往迪厅方向走去,这条路敬民曾经和吉华一起走过。可是这一回却让一双眼睛盯上了。那正是敬民寓所里新来的那个男孩。好几家快餐店都挤得很,他还没找到满意的吃饭的地方,正要往一家饮食店走去之时,突然无意中的一瞥,让他看到了过马路时,那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的那幕情景。
这男孩心中,好像一下子就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似的。
敬民和吉华到了迪厅门口,听到一些人说话,才知道今夜是周五而不是周三,当下就向吉华打手势。吉华说今夜就破例了,因为是专门为着庆祝咱们新一年的聚会。
他觉得确实是新的一年了,吉华都变得更会说话了。
也只等了一会儿,就见一辆奔驰停在门口附近,很快就出来了高明和毕婧,高明和敬民亲热招呼之后,就说还要去接总裁,然后就开了奔驰先走了。
毕婧见了敬民自然高兴,吉华忍不住就告诉了她好消息,说敬哥可以听得见了。毕婧一下子听得没头没脑,吉华就又跟她细说,当下她突然一举手臂,喊了一声蹦了起来,就像是比赛中的球队队员,因为己方进球而忘形欢呼似的。
然后三人高高兴兴地一起进了迪厅。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敬民起先还有点担心,那男孩子会不会把门从里头锁上了呢?小华过去就是这样。这男孩奶油小生,娘娘腔的,只怕也胆小呢。
没想到门一旋就开进去了,他也没睡,就像过去小华一般,坐在沙发椅子上看电视,静得像一滴水。
但当他看见敬民进来,这滴水也动了起来。“敬哥这么迟回来,玩得好开心吧!”
“是和几个朋友到迪厅跳舞了!”敬民用笔写了字,递给他。
他竟然还到迪厅跳舞,哑巴跳舞,真是奇绝了!男孩想着,就说:“敬哥这么高兴,是和女友一起上迪厅吧?”
“嗯,是和两个女孩一起去的!”依旧是用递纸条的方式。
男孩一看,不由得眉毛一耸,就这个动作,还有一股男儿气概。看着腋下夹着衣服走进卫生间的敬民的背影,心里想,竟然还不止一个女孩,还两个!岂有此理!
“没想到敬哥有这么好的女人缘,真让小弟艳羡不已呀!”他突然大声说道。
卫生间里头却只传来哗哗哗的水声。
隔了一会儿,水声好像停住了,他又往那边说话了:
“听小华姐说,敬哥去过德邵?”
哗哗哗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现在客厅里的男孩似乎有些烦躁起来,抱着胸,在铺着的劣质钢砖上走来走去。这不像是起先那个奶油小生,娘娘腔的男孩呢!怎么搞的,他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他不久就平静了下来,等敬民从卫生间出来,他依然坐沙发上,还是安静得像一滴水。
敬民一出来,就大笔一挥,将纸条递过去。上头写着:是去过!有什么事吗?
原来刚才他喊话的时候,敬民在里头听得挺清楚的。只是心里觉得奇怪,自己并没有告诉小华去过德邵,她又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是顾东告诉她的?这事自己有跟顾东和吴贵提起过,而顾东跟小华好像有些关系,顾东这人又爱侃好吹的。
男孩眼睛看着敬民说,“也没什么事,只听说那地方挺特别的,很想去玩玩,就是怕那地方人坏!”
见敬民还在听他讲,就又往下说:“听小华姐说,敬哥好有本事,要是有敬哥陪着,去德邵就不用怕了!”
“你想让我陪你去德邵玩?”
“我也不敢那样占用敬哥时间,只是要是敬哥在德邵有亲友,或者有关心的人,心里想去,那我愿意陪敬哥一起去!”
男孩说完,敬民突然发现自己有几分喜欢他了。心想,没想到这人这么会说话,嗯,看来挺聪明的。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关心关心他呢?
“听你一直提小华姐,那你那小华姐呢?”
“在天河足浴城哪!”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你是怎么认识小华姐的?”
“嘻,敬哥是查户口的?”
“你好像很熟悉我,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你,这样不公平吧?所以就向你了解情况罗!这又有何不可呢?”
男孩禁不住笑了,腮边的酒窝映现出来,还泛着少许的红云。
接下来他说了自己情况,原来他是西省淦州人,和小华是老乡,而且小华的妹妹跟他是同学,所以原先就认识。这次小华回家过年,刚好就遇上了,听说她在江福,于是一道来江福。
他说到了江福,发现找工作也挺难的,所以就还没最后决定,要不要留在江福。找了个洗车的活,晚上就住车棚那边。小华姐看我这种情况,就让我住她的房子,反正她现在已习惯住天河足浴城,也方便工作。
“哦,我叫孟小然,跟唐诗人孟浩然就差一个字,他是浩,我是小。”他看到敬民还在看自己,想起来自己还没完整地回答敬哥的问题,这才补充说道,“小华姐说敬哥回老家过年,应该也回来了,说敬哥脾气好,极容易相处的,我这才大着胆来!希望没有冒犯了敬哥!”
敬民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做了个表情,无非是说哪里哪里。然后又做了个手势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其实敬民不是想早点睡觉,而是想再练一会功。顺便也给手机充个电。
他把房间的门关了,也就等于把那孟小然剩在了客厅里。在某一个瞬间里,他又觉得这样的关门,是不是有些不太客气?他觉得这个孟小然还是挺不错的男孩子,至少不会输给顾东和吴贵他们。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够洁净,敬民也不是洁癖,要不当初在黄泥冈砖厂时,就根本待不下去,不如一头碰死算了。洁癖的人应该才是那样的。
原来敬民感觉那孟小然的脸上,有些地方好像永远都没洗干净似的,敬民也说不好在哪里,就是纯粹是一种感觉。
练了一会儿功,耳听外面客厅电视声音匿了去,又有脚步的轻响,然后就听到门的关闭声。敬民知道孟小然睡觉了,这才坦然自得起来。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也该睡了,便熄了灯,然后就像天上浮云随风飘动一般,随意想些事情。他习惯每天就这么想着,然后就迷迷糊糊睡去。
他这么一想,却突然想到了孟小然这个姓上来了,怎么他也姓孟,这么巧?而且又提到德邵,真是有些怪呢。难道说他是阿孟的什么人?或者
或者又怎么呢?
总不可能他就是阿孟?
他是假小子?!
敬民为自己突然生出的这些感觉感到惊诧了,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女扮男装之类的事,在现实生活中万难遇到,那只是小说影视之类才会出现的内容。是啊,就算她不是孟小然,而是阿孟,那她为何如此呢?
敬民无法解释这其中的谜团,于是也就不把它看作是谜团。敬民把它放下了。
接着就又想到风中魅影和周通的事上来。元宵已经过了半月,可是那夜天桥上的情景还宛在眼前。这俩贼人现在会在哪里呢?他们是不是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呢?
或者就是,他俩会不会还接受什么阴谋而来呢?敬民总觉得在风中魅影的背后,一定有个大阴谋家,在策划着他们的阴谋活动。
突然眼前电影一般地展开一幕情景,这让敬民自己都惊呆了。
他看到那天瞥见的丽人,正裸着雪一般的胸脯,劈开一双美腿,骑在周通的身上,舞着。周通突然抬起上身,一把搂住她,把头脸埋到她酥胸的双峰之间了。接着身子下俯,双手托着她的粉*臀,狂舞起来。从那丽人的一双娇唇里,陆陆续续喊出了啊啊的浪*叫声。
那周通似乎更兴奋起来,抚摩着丽人的玉足,突然嘴巴就凑上去,一口就含住了,然后疯狂地在脚趾头和脚掌上吸吮着。
敬民觉得自己也被诱惑了。于是想哇哇叫嚷,以驱此情景,又怕惊扰了孟小然,就施展自己体会的保元功最后一招“归心保元”,不想此招果有奇效,那二人淫*荡交*合之情境,顿作灰飞烟灭。
周通果然有恋足癖!敬民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褚小玲那个案子。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孟小然突然说,敬哥,昨晚忘了告诉你,有两男青年来找过你,我说你上街了。他俩后来就离开了。
本来敬民已经打算到外头打打零工,被小然这么一说,就想先到吴贵和顾东那边看看,见面叙叙,一起打工,也都可以。他猜准是这两人来找自己的。
到了寓所,幸喜顾东和吴贵都在,两下里见面,都十分高兴。果然敬民猜得不错,昨晚确实是他俩来找自己的。原来他俩也都回家过年了,农历十七十八日才到的江福。顾东说,昨晚喝了点酒,就特别想敬哥,所以就过来了。
两下里叙话时,敬民告诉他俩自己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了,两人也是十分高兴。后来不知怎么说,就扯到敬民寓所里新来的男孩孟小然了,顾东*突然冒了一句出来:“那人要不是特奶油,特娘娘,我怀疑他就是个假小子!”
假小子?不会吧!吴贵摇摇头,然后就眼睛看着敬民,希望敬哥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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