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都市官场>重生之异能民工》章节内容

第三十一章 厂妓(二)

第三十一章 厂妓(二)

明白了石田的一番话之后,敬民陷入了沉思。
天空沉下去了,又到了寻常人家进晚餐的时候,这边练功也快结束了,才见阿三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见阿三如此懒散,他一时怒急,哇哇叫着,手比划着。这下阿三才紧张起来,快步过来。他比划着问:“怎么这时才来?”
阿三比划着说老大派了事,所以来迟了。
“现在事办好了?”
“办好了!”
见阿三答话时一脸淫笑,他就疑其奇诡,又比划着追问:“到底是什么事?都说说看,说得属实,就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阿三冷笑道。
敬民却一扬眉毛,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还呸了一声。
阿三的那张刀疤脸,却突然像扭曲了似地,歪了半边,然后又缓和了下来。“还不是那种屌事!两个瘦猴精的,倒有福,妈妈的!”
这话说出来已经够难听了,可是经阿三这么一比划,就更加让人恶心,尤其是阿三的手语不地道,也就显得动作愈下流。
原来厂方竟然胁迫那两少女,为民工提供特殊服务,不仅是晚上,下午四点就开始了。至于上午时间,她们也不必干活,只管睡大觉。她俩很快就专业化了。
那么什么样的人,可以到暖宫暖和一下呢?自然是表现得好的,也就是干活肯卖力气的。主要是民工,当然监工和打手们,只要表现出色,并经武老大和路爷两方面批准同意,也可以进暖宫取暖。
这些人届时手上凭票进场,这很有点像是看电影。而守门收票人由打手们轮流充当,今天是新开张,先由刀疤脸担任。
他们为此还要造册,就是记下领票人的名单,一张票只使用一次,一次付款五十元,从工资里扣除。因为这工资到年底才能发,所以也就到年底扣除。
当敬民听得这事的具体汇报之后,不禁大怒,真是岂有此理!这比寻常的逼良为娼还要可怕!可怜的女孩!
练武散去后,他直奔楼上路爷的房间,却不在,问去哪里了,比划了半天,才答说和武老大他们一起吃饭去了。
他们倒是吃香喝辣,可是砖厂四十多个工人,却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想到路工头到底还是跟他们走在一起,不仅想方设法压榨工人,对他这个“保镖”,也是颇有算计的。要不,既然聘他做保镖了,出去吃饭干嘛不叫上他,难道说,路爷就不怕突然遭到什么袭击,遇上什么麻烦吗?
他无情无绪,扒拉着饭,裘小山几次跟他打手语,他都没发现。直到小山走到他面前,这才如梦初醒。
小山在跟他说事,就是关于那两女孩的事。说她们是“鸡”!真不要脸的!就为了能少干点活,就干没廉耻的事!我呸!
小山激动地比划着,还呸呸呸了三下。
敬民突然想了想,打手语问道:“你就没有动心?”
“那臭娘儿!我动什么心?”
“那准有动心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咱们屋子的,目前还没人!”
裘小山比划着说,其神情里头有些许的骄傲,就好像说咱们革命队伍很纯洁,没出现什么汉奸、叛徒似地。不过“目前”一词里头,也含有这哑巴男孩的某种忧虑。
他禁不住就抚了一下小山的头。
其实听到这消息他也挺欣慰的,因为同屋子里头,那喝饮料被蒙来的那两年青,最有这种危险倾向,不想这一回没有他们,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他却没想到,这两青年已经互相暗暗下了毒誓,说要是自己这一回能够逃出这魔窟,绝对不再去泡小姐了。而且也发誓,有生之年一定找到,给自己喝下药的饮料的那位小姐。
只要人人都不去暖宫,那么武老大的这个圈套就如同虚设,暖宫里的被困女工的灵魂,也就能得到暂时的安宁。
但是十根指头有长短,人心岂可得齐?他这样想当然是过于天真了!
接着裘小山又告诉他,厂老大的妹妹玉婉来过了。原来是为了照顾两女孩,所以玉婉特意过来关照。从这点上来看,玉婉虽是厂老大的妹子,但有她自己的想法,不一定就完全听大哥的。
就不知她是不是已经完全了解了真相呢?
他突然灵机一动,心想,玉婉这女孩也许还真的是善良,那么,能不能通过她来劝劝武志国呢?也许玉婉站在女性的角度,是完全不能忍受大哥一帮人如此欺侮凌辱女孩,更何况是侮辱智障少女!
他想到这,不由地就高兴起来,在桌上一拍手,刷地就站起来,然后也顾不上跟小山招呼,就匆匆走出去了。
他是去砖厂对面的院子,找武玉婉去了。
远远地,从院子里传出了琵琶声,这一回玉婉弹的不是《十面埋伏》,却是《高山流水》,她在琵琶上妙运滚拂指法,从而更展示了流水乐段的惊涛骇浪的逼真情景。遗憾的是敬民却无法赏听。
他往院子的灯光处走去。
他听不到音乐,自然也听不到狼狗的吠声。
但他却感觉得到狼狗即将逼近的攻击。
所以他对玉婉的琵琶琴音,也不是毫无所感。
就在狼狗要扑向敬民的同时,那畜生却突然刹住了步子,因为琴声停住了,却传来武玉婉的吆喝声,然后她的倩影,就盈盈立于门边,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显然脸上有些迷茫之色,但现在这种色调已经成为背景,新飞起的霞色,成了主色调。
她比划着说,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难道说是琵琶琴声,引你到这里来?
她突然好像醒悟过来,大摇其头,大摆其手,说不是这样的,说自己一时糊涂。比划着的时候,还拍打了自己的脑袋。
他突然大笑起来。打手语问道:“你刚才弹琵琶了吗?真可惜,我无缘赏得你的指下妙音。”
“你真会说话!不不不,我是说你真会想像,还有体会心情,领会意思!”
她突然停下比划,眼睛看着他,“请你告诉我,你听不见,却如何知道我的指下,能有妙音呢?”她又开始打手语。
“我能感觉得到!”
“真的?”
“嗯。”
武玉婉点点头,像是突然遇上了什么难题,顿时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又像突然醒悟过来,对他莞尔而笑,比划着,意思是请进。
她让他进屋里说话。
他怔了怔,她又打手语说,她是让他听琴,提醒他得准备好,到时候还要问他有何感觉。
他点了点头,心想这女孩倒是也有心计,不过是用在好的地方吧。
她怀抱琵琶坐在那儿,打手语说,她现在要弹《高山流水》,问他知道这支古曲吗?
他也还以手语,告诉她自己知道,这原是古瑶琴的名曲,其中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就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的千古知音的故事。
她很惊奇的样子,打手语说,你真懂得不少。
然后,她开始弹琵琶了,她就坐在他的对面,她的眼睛很少会看到他,他心想就算她眼睛看着自己,那也是一种虚望,其实她的眼睛深处,现在是只看着琴的世界。
他曾经渴想一见她弹琵琶的时候,现在终于得见,现在她的眉梢眼底都藏着什么?,她的纤手玉指,在絮絮说着什么琴语呢?
她弹了一段后停下来,问他感觉了什么?
他觉得她弹这一段时,动作稍慢,面色凝重,就点头比划说,你志在高山。
她不说话,又埋头弹琴,琴指突然转疾,玉臂连带着,鹤一般飞翔起落。须臾,他看到她的手指,正在妙运滚拂指法,她的脸色由凝重而渐次开朗,终于为某种惬意所陶醉。
她的手指在骤动中突然停住了。
她稍稍抬起下巴,偏过脸来,打手语问他,又感觉了什么?
你向往流水。他打手语回应。
她终于眉眼如笑,生动起来。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回答,是不是从千古知音的故事里猜想出来,然后借钟子期的两段话来作回答?”
他暗暗吃了一惊,心想她还挺聪明的,不过他还是摇头了。
他比划着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样,他说感觉是有,很特别,不过,更多的是从她的动作和表情猜出来的。
他摇头是对的。他的回答也是对的。
因为他在前世,曾经多次用心爱的七弦琴,弹过这曲《高山流水》。
他还是很怀恋前世,虽然自己保留了奇功异能,也保留了大多记忆,但是他不可能再有七弦琴了,还有每天总要练上一把的浑铁枪。
更重要的是,他再难见到心爱的婉兰公主了!
尽管仙君和道士都暗示自己来世会遇上她,现在自己已经重生到来世了,可是婉兰呢?她在哪里呢?她要让他等到几时才出现呢?会不会让他等十年,二十年,让他等到老,才能让他找到她呢?
武玉婉惊奇于他的回答,便注目于他,不料他正好又怀想着婉兰。他的聪明,他的异秉,他的心思不定,都让她大生好奇之念。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会不会就像是武学松所说的,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呢?
现在在她的意识里,他就是人精!
她觉得,他和武学松的区别,也只是一字之差:他是人精,而武学松却是人渣!
<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