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丑老人
武罗和尚佳一行人走在热闹非凡的尚武道上，双眼一刻不停的转来转去，显得很是惊奇。平常上街，身旁都跟着两排护卫，不是在轿中就是在罗兽车内，周围人群都被避开了，哪能看得到什么景象？这次，武罗以去御兽园为名，趁着侍卫备车，就带着尚佳几个从侧门溜了出去，随便上了辆兽车，滴溜溜的就跑出了内城，来到了平民的闹市区。
街上是热闹非凡，两旁各种奇奇怪怪的商铺林立，那边一个贩卖丹药和药材的高喊：高阶聚灵丹，火气丹，神行丹，各种高级丹药大甩卖！那边商铺就喊：巨型成年蚁兽的胃，绿蜈蚣的鏊，长形蝎子外壳，飞天金雕的羽毛，各种魔兽妖兽内丹材料，要买的速度啊！左边一个商铺在卖法杖，右边又有的在卖宝器。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奇异种族还有人类修士，武者。常常刚看到一个满面獠牙，绿皮兽人刚进到店铺，就看到一个后面翘着毛茸茸的长尾的美艳女子欣喜的从店铺中走出来，前面刚走过一个长得枯皮兽脸，形似骷髅的家伙，后边就冒出一个全身长毛的牛头人。看得是武罗一行目不暇接，惊奇不已。
“武罗，你说，咱们平常怎么都见不着这些家伙呢？”史成修小心翼翼的道。
看着众人一脸好奇，武罗得意洋洋，似乎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自己知道十分了不起一般，“不知晓了吧？其实咱们朝内很多文官武将有许多都是各种种族，但是当成了朝中重臣，往往修为也会十分的高，化形成人，也只需要一个小法术罢了。要不每天早朝，一看到的都是各种兽头妖精，伯父他还不头痛死？”
尚佳一脸好奇，问道：“那我们家中侍卫呢？他们修为不可能都那么高吧？就没有几个是别的种族的？？”
武罗神秘一笑，道：“这些还是老师告诉我的，每个贵族家中，都有一盏幻形灯，在这盏灯照耀范围内，任何种族都是人形，要不伺候着女眷的丫鬟都是些妖精面孔，还不把那些没有修为的女眷吓的夜不能寐？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奇大无比，连老师瞬息万里的修为行个数百年都行不到尽头，种族数不胜数，但是，这个世界还是以人为主导的，所以以人类面孔示人，就成了惯例了。”
说完，武罗领头走，也不看刚才撞了自己一下的矮壮小人，就领着几人往卖法杖的店铺走去，边走边说：“法杖据说能帮助法师提高法术威力，我还没见过几个法师，咱们进去看看！真不知道是怎么提高的？”武罗一脸兴奋，显然很是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这个法杖店铺设立在左街道旁，门面是他们见过最大的了，装饰也是最为豪华。大门前一共是九层黑石台阶，金碧辉煌的正门上挂着一个黑色大匾，上书着“灵山法杖铺”。武罗一行踏过黑石台阶，推开柳晶大门，就有一个翘着三只毛茸茸尾巴的小巧美女微笑着过来迎接：“欢迎光临！几位公子小姐请随便看看。”
武罗点点头，率着几人，径直走去，史成修和石顶才向着这有尾巴的妖精小姐还以一个微笑，连忙跟上武罗的步伐。
这法杖铺内设有一个柜台，柜台墙上挂着无数法杖，有的长达一米，粗如手臂，大头尖尾，有的细细短短，长才十几寸，各种法杖下面还用镏金字体标注，标明的是做这跟法杖的材料和制作的匠师。
大厅宽敞无比，除了那个长达五米的大柜台上挂的法杖外，大厅内处处是用白天晶融制而成的透明箱子，每个法箱内都装着一根被彩晶渲染的五光十色的法杖，这些法杖，显然是这店铺里面比较贵重的珍品。武罗一行好奇的围着一个被紫色彩晶染得幽气深深的晶石箱子，一根黑色法杖在箱内缓缓旋转，还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黑色能量波动。
“这跟法杖，体长十四寸，粗如拇指，由海大师用冥海狮心，七彩叶木，天帝融乳，帝龙跟腱，地龟爪粉所制，五行之道，尽在其中，是本殿镇殿之宝，所以才放在中央，几位公子小姐若有兴趣，老夫还能细细道出其中厉害之处。”正在武罗等人看得入神，幽幽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啊！！！！”尚佳最先回过头，冷不丁防的就吓得大叫一声，向武罗扑去。武罗等人连忙回头，刹那，各个像见着鬼一般的向后退去，最不济的石家老四，边退边发出牙齿打颤的身响。
入他们所眼，这真的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所有世界上最恶毒，最丑陋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们眼眸中这个老人的脸庞！！
这张脸，就好像所有生物的血肉揉烂后捏成团，在划开两条缝坐眼睛，鼻子干脆直接削掉在用蛇孔代替，嘴巴无数肉丝相连，张开来竟是一个个长满乌黑斑迹的牙，加上顶上长发，似乎万年没洗过一般，一缕缕的垂下来，秃顶的脑袋上还顶着几个似乎随时会崩裂开来的脓包，在眼中，真的如见着地狱恶鬼，似乎跌入了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了！！
看着武罗一行人吃惊害怕，仿佛见到鬼一般的摸样，丑老人也不以为意，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挂在脸上，驼背躬身，摇摇手，惨呵呵的笑着，道：“几位公子小姐被老夫吓着了吧？老夫并无恶意，只是看几位灵气外露，小小年纪有这般修为，在这世上可不多见，使我忍不住出来走上一遭，吓着了几位，还请勿怪罪。”说毕，老人又是一拱手，一幅吓着几位我很抱歉的摸样。
武罗几人都是贵族子弟，从小家教严厉，这么没礼貌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武罗他们阅历有限，吃了一惊后已经平静许多，除了尚佳和石家老四海在瑟瑟发抖外，武罗几人已经缓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前辈请勿怪罪，是我们失礼了，请前辈恕罪则个。”
“好一个公子哥儿，”那老头笑笑：“老夫并没有怪罪甚么，也没有资格怪罪几位，老夫的长相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倒是几位金枝玉叶，别被老夫突兀之处吓着了，几位请随意看看，老夫看到后生可为，已是心满意足，老夫这就走了。”说罢，丑老人颤巍巍的一转身，就走到柜台之后，一阵黑环闪烁，竟然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武罗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所谓，出了这档事，他们也没心在这殿中看下去，随便的转转，在那小巧妖精的甜甜恭候声中，就跑了出去。
走出法杖铺，烈日当空，武罗几人还在为刚才遇到的老头心有余悸。
“那老人好丑啊！好端端的跑出来吓人也真够坏的！”尚佳缓过神后，拍着小胸脯，气哼哼的道。尚佳小女孩的姿态显露无疑，煞是惹人怜爱。
武罗故意一板脸，道：“尚佳可不能无礼，人家也是无心之失，要让你爹爹知道，又该训斥你了。”
看着尚佳嘟嘴的可爱模样，史成修笑着接过话：“连我和顶才，顶玄几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何况佳儿一小女孩子家家？那老头儿突兀的出时，武罗，你不也张嘴说不出话来么？”顿时，几人笑声连连，惹得周遭人群频频回头。
这段时光，武罗一行人又逛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店铺，看着那些魔兽材料店里无数奇形怪状的残肢断臂，妖兽内脏，甚至一些玻璃器皿里还有用药液泡着的魔兽大脑，倒是让武罗几人差点吐了出来。换了个买卖法宝古器的地方，里面倒是金碧辉煌，挂着的法器无数品种，有小针木剑，一人高的锣盘，巴掌大的海螺，千奇百怪，无所不包，让武罗等人看得流连忘返。
逛了两三个时辰，天已渐渐黑了下去，易京城的夜灯也开始一盏盏的亮了起来，人群也越来越多，都是些喜欢逛夜市的富家子弟和小姐。武罗等人玩的高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家，联想起回家后要着爹娘的板子，就是冷汗直冒。
武罗一横心，道：“反正回去也晚了，要不咱们到附近食馆吃饱后，逛完夜市在回去？”
尚佳，史成修和石家兄弟几人本就贪玩爱闹，这下得到武罗提议那自然是个个叫好，也不管父母会不会训斥，自己敦实的小屁股经不经得起爹爹的板子，就随着武罗跑到了一座六层楼高的饭馆里。
武罗等人玩了那么久也是饿极，让那只狐狸精小二送上些招牌菜，就开始狼吞虎咽，反正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吃相难看也没人搭理，自然都吃的兴高采烈。
吃了个半饱，武罗喝着茶水，看着尚佳鼓鼓的小嘴，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就在此时，饭馆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声，似乎有人在闹市中动手起来！
武罗他们小孩心性，看到有热闹看当然喜欢，顿时几人就转过了头，结果看到一幕到真是让几位公子哥儿心头火起！
武罗眉毛微皱，一甩袖子，就站了起来，石家兄弟和史成修尚佳连忙跟上，随着武罗到了门外，各个都是表现出了怒火。
“住手！几个壮汉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武罗大喝一声，中气十足，体内真气滚滚，显然是动了真怒！尚佳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几个大人也不知羞！”史成修几人一言不发，却是隐隐中运足了劲力。
武罗几个公子哥儿从小被教导要尊老爱幼，眼前出现的一幕却是几个壮汉在拳打脚踢一位布衣老人，还有两人拽着一个正在哭得梨花带雨的花季少女大笑不止，让他们不自觉间就有了相助的冲动。
几个壮汉一看几个衣着光鲜的小孩跑出来大管闲事，本来还惧怕是哪家公子小姐闲来无事跑出来惹是生非，一愣间就真的住了手，两个逮着少女的大汉双手也不自觉松了，让那少女哭着就扑进老头怀里，抚摸着老人痛处大哭不止，惹人生怜。
“这位公子，请问有何指教？”一位满脸络腮胡子，脸上两道刀疤，头戴圆顶布帽的大汉笑着拱了拱手，道。
武罗几人步下台阶，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欺负人家老人家？”
“呵呵，”那大汉笑笑：“小事小事，只不过这老儿的儿子欠了我家老板三百罗银，现在跑了，就是拿他女儿抵债罢了，不劳公子费心。”
“他撒谎啊！哎哟，他撒谎啊！”那老人一听这话，顿时老泪纵横：“我家儿子就借了他家方老板几十两罗银外出生意，说好过两年还上，结果那姓方的天杀的看上我家乖孙美貌要娶做妾，老头儿不答应，他们就将银子滚上几番，不仅坑了我家那几亩薄田，还要抢我乖孙女，着还有王法吗！？”
武罗几人一听顿时气急，武罗恨声道：“若真是如此，那姓方的还真该杀！”顿时，那几个大汉脸都变了。
尚佳连忙呸了一声，恨道：“这种人真是坏透了！”史成修和石家兄弟也是隐含怒火，道：“叫官府来，不制他个死罪？！”
周遭人群开始越围越多，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光鲜，带了无数翡翠玉珠的粗壮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粗狂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哈哈哈！好几个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方重山那么多年还没见过几个敢这么说话的家伙！今天，却是几个小娃娃骂道了老子头上？！好！很好！大力你们几人给我将他们逮了！叫他们大人过来领人！若是不敢过来，男的卖到贵清馆，女的收了，就做老子的媳妇！！”
这下武罗几人真是动了大怒，武罗大叫一声：“好胆！”一个纵身，眼神凌厉，一爪就向那方老板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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