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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大结局

(86)大结局

曲铃低下头不再说话,只顾着夹菜吃饭,吃过饭后便躲在房间里再不肯出来。可能是因为我要离开她不太高兴吧,毕竟相处了这么多日子,虽然我们不涉及男女的感情,但就算是朋友分别也会难过吧。
又过了一周,曲铃已经完全的康复,我以偷懒为名,把平日的开销的钱全部交到了曲铃手里,自己只留了返程的路费,我原有的钱,加上周岩松留下的钱共计剩了3000多元,如果曲铃想回家,路费肯定用不了,如果她不想回去,应该够她找到新工作前的花用了吧,我想我该离开了。
我把那些钱递到曲铃手中时,曲铃没有推让,只是默默地接过道:“我欠你的我已经没法还清了”
我笑道:“你可别说要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我,那样的话听着起鸡皮疙瘩。”
曲铃笑道:“你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那我说什么,我难道说以身相许?”
曲铃的话让我极不自在,我尴尬地笑笑:“你别乱开玩笑。”
曲铃转身走进屋里道:“我没开玩笑。”
我立时愣在那里,以前跟曲铃的那些恩怨纠缠又浮现在脑间,好像做过的梦一般。我默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悄悄收拾好了行装,无论是不是梦明天我都要离开了。我不想跟曲铃说再见的话,孟繁颖离开后我开始害怕分别的场面。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在桌上留个纸条后背起行囊悄悄向外走去,在门边我看到了一兜水果,还有一张写了两行字的纸:
知道留不住你,水果带在车上吃,回去后在网上给我发个邮件。
我不送你了,那样我会流泪的。
我拎起那兜水果,带上门走了出去。
列车缓缓驶离三亚的时候,我从车窗收回了探视的头,慢慢闭上了眼睛,一种咸咸的东西渗进嘴间。这个城市注定让我伤心落泪。
我下火车以后没有回校,直接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我看到穆清的第一句话就问:“小颖在哪。”
穆清看到我的时候一愣,并没说话,领着我走出楼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穆清道。
“我问你小颖在哪?”我几乎是咆哮着问穆清,我早已失去了理智和耐性。
穆清被我突然的大喊惊得浑身一抖,接着毫不示弱地朝我喊道:“你是疯狗啊,那么大声干嘛,你以为我愿意让小颖走嘛。”穆清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看着在一边抽泣的穆清,我冷静下来的同时感到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又开始在我的躯体中肆虐,我也想哭,可发觉自己居然已经没了眼泪。
我近乎哀求地对穆清道:“告诉我,她在哪。”
穆清擦干眼泪道:“她只跟我说全家都要去她美国的叔叔那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积攒多日的希望在那一刻彻底崩灭破碎,不用说在异国它乡,即便是在国内不知具体住处的去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我感到自己好像要蹋掉了,我突然感到老天对我很残忍,我根本就是被他戏弄于指掌之间,他给了我一个美丽的梦,诱使我作一次飞蛾扑火的投奔,然后用它那只冷酷的手在梦最美的时候把它捏碎,让一切烟消云散。
穆清道:“秦峰,别怪小颖的决定,从她知道自己有病的那天起,她就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小颖外表虽然柔弱,但心里比谁都坚强,大学的这几年她总是请假养病,虽然这样,她还是把学业坚持到了现在,要不是遇见你,她可能早就离开校园了,无论她去了哪里,她在什么地方,她都不会忘记你的。你知道吗,她这次陪你去海南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她每天都要用大量镇痛的药物”
穆清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我一直以为孟繁颖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最快乐,没想到居然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我确实在怪她,为什么不让我跟她一起分担那些痛苦。她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也不肯在我面前表露半点。
我木然走出医院,穆清在后面喊了我两声我也没有回答。
我回到了bh大,离开学的日子尚早,所有人都没有归校,偌大的校内空寂无人。路过花雨的书吧之时,我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书吧的门紧锁,门窗上帖着两个“出兑”的大字。我走过去,对着“出兑”的那两个字看了半天。不知道花雨的公司运行得怎么样了。
五舍的门开了,看寝的老大爷像盘问犯人一样对我盘查了半天,亲眼看着我用钥匙开了寝的门,才放心地去了,我把包扔在一边,一头仰倒在床上,一整天我都在跟淫五在床板上画的那个裸男对视,直到抽光所有的烟。
最后一根烟剩下一个烟屁的时候,我突然想回家。很长时间没往家里打电话,老爹老妈一定很担心我。呆在这里只会让我心中的创伤加重。我想我该回去了,最起码跟他们报个平安。
想到这儿我再没犹疑,拿起背包便踏上了回家的客车。
走下车一点点接近家门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疲惫,那是只有睡在家中的热炕头上才会有的感觉。大门边的癞子惊觉地窜了出来,只汪了一声,又钻进了狗窝,看来这狗娘养的并不太欢迎我回来。
我推开屋门,老妈正坐在炕上纳着鞋底,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
我扔掉手中的包袱,一头趴在了炕上道:“妈,我饿了。”
在家中的几天,老爸老妈看我神情抑郁整天失魂落魄的,没再呵责我为什么失踪了这么多日子。我整日的睡醒了吃,吃饱了再睡,过猪一样的生活,在我们家有两个喘气的过得生活最自由,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门口终于招蜂引蝶的癞子。直到开学,我仍没有动身的打算,老妈终于忍不住了:“峰儿,现在已经开学了吧。”
“嗯。”
“那你怎么还不动身。”
“这学期没课,我直接去找工作就行了。”
“那你怎么打算的,想找份什么工作。”
我趴在炕上心中一紧,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老妈叹了口气道:“从你回来就整天跟丢了魂儿似的,跟妈说说,你怎么啦。”
我沉默了半天,仰起身道:“我失恋了。”
老妈纳鞋的手停了下来,但却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里边的屋子,没一会又从屋子里边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沓钱扔到我的手边道:“这是两千块钱,你今天收拾一下,明天赶紧给我走,找什么工作你自己决定,我不想在家里养个白吃白喝的窝馕废。”
老妈说完再不看我,转身出门去喂猪,出门时又回过头来道:“失恋有什么大不了,你就当少收了一茬庄稼。”我朝老妈笑了笑,但我想我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那个时候我分明想哭。
当天下午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我想我的确该走了,如果说沉溺的话,那么我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不能终日在家阴着脸,让别人跟我一起难受。心中纵使再有伤悲,我也应该将它深埋。
第二天,我收拾背包出了家门,太阳刚刚升起,几只麻雀在门前的衣绳上蹦来蹦去不停地叫。
我出了大门的时候,癞子正在大门口门前的土堆上搞选美,村里的有几分姿色的母狗全都聚在了一起,看我背着包往外走的时候,狗娘养的癞子朝我汪了两声,十分得意,而且狗眼斜睨,一副鄙视的样子。
一股怒火在我的心中升起,我背着背包走了回去,老妈看来转了回来,刚想要说什么,我道:“我有点东西没准备好,我想下午走。”
我说完放下包袱直奔后院,后院的姑姑家养了只纯白的叫“格格”的小宠物狗,我费了唇舌,姑姑总算答应将格格暂借我一上午。
当我牵着格格出现在癞子面前的时候,癞子立时安静了下来,涎水从口中直拉到地上,狗眼盯着格格放射出一种贪婪的光。我心中冷笑,癞子对格格早已垂涎三尺,要不是“格格”终日被姑姑宝贝一般的养在院子里,这狗娘养的恐怕早已得手了吧。
我牵着格格在前面走,癞子就在后面跟着,我还不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鸡骨头扔给癞子。我牵着格格直奔兽医站,癞子在后面跟着寸步不离,不住地在格格的面前搔首弄姿,直到跟着格格走进阉兽的笼子。
阉完癞子后,那个医生告诉我,癞子是个洋种。我没想到癞子还有这么高贵的血统,难怪这狗娘养的一头脓水还可以肆意泡妞。
阉完的癞子被我用一根绳子拴在了狗窝边。我吁了口气,背着包去赶下午的车,癞子看我出门的时候,这狗娘养的疯了一般向我狂嗥,如果不是绳子拴着恐怕会真的找我过来拼命。
我终于又回到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四年的城市了,在车站下车的一瞬间,居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但又好像很熟悉。
人流中有不少拿着行李的学生,看着他们兴奋的脸庞,我依稀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许他们会有一段跟我不一样的故事吧,也许他们的故事会比我完美,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坐上去往bh大的公交车,那些熟悉的建筑一个个跳入眼中,好像它们在那里已经矗立很久了,但又好像它们昨天才刚刚建成。一个“彩铃坊”的牌子映入我的眼帘时,我的心陌地收紧。
车靠站了,我不自觉跟着人流下了车。往彩铃坊走去。
彩铃坊好像变了,厨窗早换了新的内容,再不是我跟孟繁颖当初来时的模样,我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音乐很轻,像梦一样。
那棵许愿树还在,上面挂满了许着各种愿望的卡片,我不知道这样一棵树能不能承载那么多心事,写着我愿望的那个卡片还在吗。
矗立树前,以前的点点滴滴慢慢浮上心间。连一个微笑都那么清晰。
一个模样小巧的女孩走了过来道:“先生,要许个愿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那棵许愿树道:“愿望只能有一个,我已经许过了。”
那个女孩离开了。
店内的音乐换了节奏,只听前奏我就已经知道那是周岩松的《青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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