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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报前世之仇

56、第56章 报前世之仇

四平山重性精神疾病研究实验室, 前世对顾玺进行惨无人道实验的地方, 如今只是一间正常的, 合法的地方研究所。哪怕韩漓想炸了它, 也不能真的去干。顾玺现在好好的,他们没机会再伤害他,而且前世他们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 换个宽容的人, 大概会觉得不能为未曾发生的事惩罚别人。
但韩漓从来不是心脑宽广的人。
前世受到的伤害, 让顾玺至今仍不时噩梦, 韩漓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人。
不过这是急不来的事, 要对付的本身也不是研究机构,而是那里面的人。
顾玺记忆力很好, 尽管并不想记, 但当年实验机构里的人, 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韩漓要到了这些人的名字, 牢牢记在心里。
学者综合症不是短期内能治好的病,目前周医生等人只能对此病症进行记录,治疗仍旧需要慢慢来, 为此周医生想邀请韩漓和顾玺到他的研究院居住。
“虽说是研究院, 但你们放心,绝不是你们想像中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 而是环境优美的疗养院,很多退休干部都住在我那边,出入自由, 你们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治病,如何?”
顾玺知道那里很好,但再好也没有家好,韩漓也没有迫切想去治病的需求,因此拒绝了。
这段时间的研究治疗还是有点效果的,周医生给韩漓开了一些可以让他状况稍好的药,服用后手足的协调性会好一些,走路不会再自己突然歪着摔倒,穿衣系纽扣之类的行为偶尔可以自己做。但也只是一时,停药后又会恢复原本的状态。
针对韩漓脑部神经的治疗,还要等他们回到研究院后,另行研究。
“目前有一些想法,但不确定是否有疗效,希望韩漓每个月都能到我的研究所进行观察。”周医生如是道。
这是应该的,韩漓答应下来。
周医生等人离开后,顾玺和韩漓的生活再度平静下来。没有人整天围绕在身边,两个本就安静的人,除了弹钢琴外,生活中几乎没有多余的杂音。
当然,也是他们太默契,根本不需要语言就能理解对方所想,并且大多时间都用来看书,自然不需要发出声音。
他们最近开始看高中课本了,顾玺准备在今年夏天的七月参加高考,为此委托福利院帮他们在一所私立高校挂上了学籍。福利院看着不起眼,却有很多可通融的规则,比如给孩子插班插校,或者挂学籍不上学等,由于福利院孩子有各种特殊情况,一般学校都会通融,并不按普通学生的标准要求。当然,最后能不能考上,能不能毕业,同样学校也不负责。
除了把平常阅读的书籍换成高中课本外,顾玺的生活仍如往常,到福利院上课,回家看书。但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韩漓,有几次都表示不想出门,要自己呆在家里。
初时顾玺还没觉得什么,但很快发现韩漓的药不对。周医生给韩漓开了十几瓶药,每瓶药有五十到一百粒的颗数,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是否少了几颗,但顾玺一看就发现药数不对了。
韩漓趁他不在的时候多吃了药。
这些药的作用是稳定韩漓的协调性,让他能正常的行动,周医生在治疗时尝试过几种不同的处方,发现过多的剂量能让韩漓行动更灵活,与常人无异,但同时会加重他的身体复担,出现血压升高,心率不齐等症状。因此周医生在确定了药的剂量后,叮嘱过绝对不能过量服用的。
顾玺没有生气,反而自责,他问韩漓:“你想要做什么却不能告诉我,所以要服用药剂来自己做吗?是我做不到,还是我不能信任?”
韩漓本来不想告诉顾玺的,但是他看到顾玺的线条黯淡下来,那些荧荧的光彩在消散,线条也变得凌乱,立即慌了。没有办法再隐瞒,韩漓打开了手机。
微信上,韩漓和一个名为王含明医生的人在聊天,用的都是语音,顾玺按下一段,听到对方说“这个病很特别,光看资料恐怕不够,是否能把病人带到我们医院检查一下?”
顾玺抬头看向韩漓,拉到最下一行,听到对方说“只根据资料进行研究有些困难,研究经费申请不下来的,全要研究所自己出,我们所长说至少要三百万的定金。”
这次的语气热情很多,一副销售员面对客户的态度。
顾玺沉默的放下手机,问韩漓:“为什么要找王含明?你要他给你治病?”
王含明医生,就是前世将顾玺从精神病院带出做实验的那名医生,不知韩漓是怎么跟他联络上的。
“我问了周医生的学生,让他们将这个人介绍给我。”韩漓说:“病症资料是抄了他们的研究资料。”
在被周医生治疗的那段时间,韩漓和他的学生们打好了关系,并阅读了他们以往进行过的各种研究。他过目不忘,将这些精神疾病的内容都牢牢记下,趁顾玺不在家时编造了一份精神疾病的资料发给王含明,请他们代为研究。
韩漓给自己编造的身份是某腐败科研所高层,有钱有关系却没有实力,偷了同科室的资料请他们代为研究,并愿意出高价购买成果。在发送资料的时候,韩漓直接打了一百万过去,并直言钱不是问题,只要有成果就行,这份研究关系他之后的升职。
能下手搞人/体/实验的研究所,自然没什么正常三观,四平山重性精神疾病研究实验室压根不管电话对面的人是在卑鄙无耻的贪图别人的研究,他们匆匆奔着钱来,迅速上钩了。表示只要给钱,他们会在最短时间内给韩漓拿出成果。
“你在对付他们?为了我?”顾玺迅速理解韩漓的意图,只是不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韩漓默然片刻,小声道:“我怕你觉得我是坏人。”
顾玺失笑:“怎么会,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啊!”
这一世先遇顾玺,又得到福利院和义工们的保护,韩漓当然要在这些人面前当个“好孩子”,但前世他的本性可是毫不遮掩的,顾玺从来没觉得他是好人过。
韩漓愣了愣,问顾玺:“我前世多坏?”
“嗯……金融大战时把美俄大鳄逼到破产自杀……吧……我能知道的只有这种,更坏的事你不肯告诉我。”
韩漓偏头思考了一会,听到有人被自己逼到破产自杀,没什么感觉。从正常的观念来说,他应该感到诸如愧疚、难受、悔恨之类的情绪,毕竟别人都被逼到自杀了。但他想来想去,都没能产生任何情绪,对生命的冷漠连他自己都惊讶。
“敢让你知道,这些对我而言一定是最普通的事。”韩漓肯定的说。
“对,我知道你本性很坏,所以韩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了吗?”
韩漓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一定会反感这件事……”
没有了顾玺,四平山重性精神疾病研究实验室自然没有展开人/体/实验的条件,也没有哪位高官富豪肯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研究所,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地方。
韩漓可不准备让伤害顾玺的人这么安安稳稳生活下去,他发过去的研究资料包含有几种重性精神疫病,为了抢在原主之前发表,要求研究所必须在一个月内得出成果,为此他愿意提供大量金钱。
四平山研究所只是个地方级别的研究所,经费有限,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对韩漓的要求极为看重。为了早日得出成果,他们对研究所内的相关病人采取了研究,最初只是正常的医疗行为,随着韩漓不停的注资和催促,贪婪的研究所如上一世般,对院内的病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当然他们并未告诉买家,是韩漓自己从研究资料上分析出来的。他接受过周医生的治疗,知道对病人的研究到哪些程度是适当的,哪些是过度的,一看就清楚四平山研究所已经开展了过度的研究。
前世他们大概就是这样对待顾玺的,一步一步,在金钱的利诱下,由正常的医疗研究转变为人/体/实验。
韩漓神情冷漠,电话里的语气却充满兴奋:“好好好,这些数据很好,你们进度再快点,有结果的话我再给你们一笔经费。”
于是得到了更多一言难尽的数据。
现在才是刚开始,告发后罪责不重,研究员顶多被辞退或记过处份的程度。韩漓觉得还不够,但他不想让顾玺看到更多了,前世被人/体/实验的阴影对顾玺伤害至深。
反正先毁掉他们的名誉,以后再毁掉他们的事业好了。
谁知顾玺却阻止韩漓告发:“再等等,现在还不够。”
顾玺旁观了全过程,他心里感到不舒服。他不怪韩漓,韩漓只是下了个诱饵,四平山研究所可以拒绝,可以不做人/体/实验,但为了钱他们还是做了。他对那些受害的病人感到歉疚,但理智却冷漠的明白,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四平山研究所坏在根子上,换个投资者,他们仍旧会做出伤害病人的事。
既如此,就一次解决吧!
顾玺自己写了几份重性精神疾病的资料,这是上一世四平山的研究成果。得到资料的研究所一开始极为热情和兴奋,到后来不知为何,联络渐渐减少,有时候韩漓打电话过去,都没人接听。
“他们在干什么?不打算要投资了?”韩漓不解。
“嗯,恐怕他们正打算侵吞下这份研究成果。”顾玺说。
那份资料是前世四平山进行人/体/实验的副产品,光是如此就让四平山重性精神疾病研究实验室得到巨大荣誉和奖项,研究经费直接获得数十亿拔款。
四平山研究所一看到资料就知道这是什么水平的研究,好在他们一直以为韩漓是个沽名钓誉的腐败干部,偷了别人的实验资料出来的,恐怕不知道这份研究有多重要,肯定也不敢告诉别人,于是产生了侵吞的想法。
为了证实研究成果属于自己,他们需要对实验数据进行更改,并且切实的有研究记录,好在以后做为证据。干脆放弃了与韩漓的联络,他的资助也不要了,直接对这份资料展开相应的实验。
顾玺默默计算着研究所的进度,在某一天对韩漓点头:“可以了。”
韩漓在这段时间里清除了所有和四平山研究所联络过的痕迹,资金是从国外金融机构转入,电话号码是网上买的外省电话,顺便连告发者都通过网络某些机构收买好了,是一个住在四平山研究所附近的菜农,多次出入研究所送菜。
那家机构属于网络水军性质的机构,通常接受委托抹黑明星,全国各地流动的水军雇员极多,接到韩漓要求的告发内容时,还当是研究机构内部斗争,并不相信内容。但收钱办事,他们还是敬业的找了一个老农,先是通过卫生部的投诉网进行告发,又通过网络炒作,引爆全国。
之后的事,就和顾玺与韩漓无关了。
网络上谣言四起,卫生部迅速展开调查,此时实验正进行到关键处,研究所根本没人关注网络,当地先来打前哨的卫生部官员直面了正在进行的人/体/实验。
后续自不用提,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被刑/拘,受害病人得到救治。本来留在这里的病从大多患有重度精神疾病,连家人都已经放弃,因为有科研价值才被研究所收容,经此一事,国家出于补偿心理,将他们调到最好的疗养院治疗。
做为精神科权威,周医生被邀请对实验数据进行调查,他确认了这些数据皆来自于残忍的人/体/实验,为此愤怒不已。
“医生之耻,医疗界之耻!我一定要在法庭上控告他们!”周医生决定为了那些病人出席法庭,控告四平山研究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由这些病人想到韩漓,如果韩漓被他们碰到,恐怕也逃不过被人/体/实验的命运。因此周医生特地打电话过来向两人提了这事,让他们注意那些医疗机构,说话时仍旧愤愤不平:“他们还敢狡辩,说那些实验数据不是他们的,是别人发过来的,又说不出是哪个人哪个研究所。那样残忍的实验,全国有几个机构敢做,我不信我国的医疗机构黑暗到这种程度!不过还是要调查,我已经向卫生部申请参与调查组,到全国各医疗研究机构看看。韩漓的病,恐怕要延后一两年才能继续了。”
“没关系,我们不急。”顾玺对周医生道:“我听了您刚才说的内容,也想帮帮那些受害者,不知道能不能为他们进行捐款?今后他们的治疗费和生活费,我都愿意承担。”
这是他个人对那些受害者的补偿。
“卫生部对精神病人和医疗机构有相应补贴,并不需要单独某人来负担,不过捐款可以,这次的事件社会上有很多捐款,我回头让学生联系你,告诉你该捐往哪里。”
这次的事件,韩漓初期投给四平山研究所的资金已经花了大半存款,后期为了补偿受害者,顾玺又捐了大半存款,几乎花光了两人所有积蓄。
但效果韩漓是满意的,顾玺再也没做过恶梦。
虽然心里想着,前世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世没有作恶,就不该报复他们。但前世顾玺被救时,身体和心灵都已损伤严重,一直在封闭治疗中,康复之后听说那些害他的医生已被审判,也只是听别人说。
如今亲眼看着那些人被全国口诛笔伐,看着他们在电视前忏悔道歉,涕泪横流,看着各部门受访官员都声称要重重处罚,绝不姑息,顾玺的心重重的落在地上。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了。”他如今才有了真正的实感。
“……不过,我好像也不是好人……”
为了自己报仇的私欲,害得其他人受难,顾玺无法高兴起来。
韩漓抱抱他安慰,心里冷漠的并不在意别人的事,研究所的人被抓后,他发现顾玺的线条更明亮了,前世的阴影完全褪去。只是为了顾玺的快乐,让他做更多坏事,伤害再多人他都能做得出。
不过他下次会更谨慎,不让顾玺发现。
四平山研究所的新闻持续进行着连播报道,顾玺和韩漓不再关注,他们要准备参加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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