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五年前,华丽不失典雅的房间里,司少清和全身赤裸笑容狡猾的施巧巧对峙着,房间门因为被人推开一直没有关上,司少清神情冷漠却掩盖不掉眼底深处的担忧。
薛燕怀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却让她看到如此丑陋的一幕,想起她与自己四目相对的眼神,疲惫、惊愕、怀疑、心痛,最后全部都变作浓浓的绝望,像一个泥沼一旦落下去了就是无边地狱。
当时,他本该在薛燕绝望地跑出去的下一秒就追上她的,可是因为眼前的女人,他不得不犹豫了半刻。
施巧巧是他的继母,父亲死了,所有的财产都在这个女人手里,如果没有钱,准备开机的新剧完全不可能运行,自己刚刚起步的事业就将夭折。
他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面对施巧巧的要挟,司少清又没有妥协的意愿,双拳不由得握紧,眼中寒冰千里似乎能将世界万物冻结。
直到外头惊天动地的汽车喇叭声伴随着撞击与惊呼声,司少清才一阵惊悸暗道一声“不好~~”人便如离了弦的剑飞奔出去。
拿不到遗产又如何,被这个恶心的女人算计打压又如何,一切都没有薛燕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重要。
一口气奔到楼下,当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司少清心似乎撕裂了一道口子,痛得就连呼吸都在颤抖,双腿似乎被钉在原地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移动半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烧红了半边天,铺散在路上一直延续到尽头,愈发将浓稠的血液衬托得殷红妖冶。
眼前,薛燕犹如断线的木偶窝在血泊中,全身都被血液浸透,脸色苍白一丝生机也看不出来。
司少清不知道薛燕那么瘦小的一个人,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液?这些血一直往外流,每流走一滴就带走她一分生命。
吵杂的人声已经从耳边越抽越远,司少清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心跳漫过耳际。
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薛燕身边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将她拥入怀中的,司少清一直在她耳边喃喃着:“燕燕,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那天的落日很耀眼,不过短暂的灿烂过后就是夜的浓稠。
医院里,薛燕情况危急,医生只能保住孩子。站在手术室外,惨白的灯光照在他同样惨白的脸上,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手术结束,医生从薛燕的肚子里剖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而她,永远闭上了眼睛,苍白冰冷的脸颊成为最后定格在司少清记忆里的画面。
怀着悲痛愧疚的心情,在继母施巧巧百般打压和各方压力下为薛燕办完丧事,司少清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但是想到还在医院里的儿子,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从医院里将儿子接回来的路上,忽然接到新片非常重要的投资方之一,辉煌传媒总经理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准备撤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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