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一切能恨谁?3
大概没有人会想象的到60到70年代农村人的生活,那个年代没有电没有自来水,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那时候一个农村人的生活基本是在劳碌,挑水砍柴下地养家禽,然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并不是最苦的日子。
那个年代的农村妇女最苦的莫过于强压在她们身上一定要生个儿子的思想,科学不普及的年代,一对生不出儿子的夫妻所有的罪过都属于女人,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不得不一个接一个的生着孩子,只是为了一个儿子。
那年代的计生局就像打游击的红军一般,将还未生得儿子的妇女逼到了山里过着几乎同人猿一般的生活,甚至在深夜都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时刻像个会突袭的日本鬼子一般的计生局。
只有亲耳听过母亲说过那些日子的苦的何青能明白,这些就是母亲当时的无奈,那时候的爷爷奶奶像极了电视里演的恶公婆一样,对着她母亲这个轻视几乎苛刻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四年多的时间里只生了三个女儿的母亲不得不送走最小的女儿,将大女儿和二女儿留在村子里继而和丈夫去了全国各地逃计生局的围堵,两年时间两夫妻走遍了半个中国一直到儿子的降生才停下四处漂泊的步子在一个三线城市留下来。
何青的眼泪就像两行清泪一样挂着脸上,“妈妈一直说过,你出生的那一年,倘若爷爷奶奶能像别人一样帮着带你,或者是带着尚小的我,她就算饿死她自己也不会将你狠心送走。”
林诗文低声抽泣着,恨了这么久这么久的人,原以为不过是狠心,却不过是这么一个无可奈何的回答。
“爸妈送走你也是在确认你奶奶是真心疼爱你的情况下才放心将你送过去的,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宁愿亲手送走自己的孩子,知道孩子在别人的身边叫着别人爸妈健康的成长,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跟着自己受苦,甚至是饿死长不大。”何青道,“每当听到妈妈叹着气说道你的时候我真的好恨爷爷奶奶的狠心和残忍,但是却又没有真正的怨恨过爷爷奶奶。”
林诗文默不作声的应着何青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太小的时候我不记事,但是听妈妈说过,小时候的我爷爷奶奶不曾看过我这个孙女一眼,对我视若无睹的冷淡,以至于妈妈为了照顾我,就连上山砍柴也要背着我,但是我长大后的记忆力全是他们对我的百般疼爱和照顾,如果不是妈妈告诉我我甚至不敢想象他们曾经这样对待过我。”
“为何你小时候和你长大后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林诗文不解。
“我也不知道。”何青苦笑着,“五岁时候我和大姐被爸妈接到了市区里生活,听妈妈说那时候由于我和他们生疏我甚至连爸妈都不愿意叫,那时候的家也很苦,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就连买个苹果的钱都是靠借的,后来我就一直在市区读书,只有在每年寒暑假会回老家待上一个月,那时候开始的记忆中就是爷爷奶奶的疼爱,爸妈的疼爱,所以我无法去怨恨一个在我记忆中百般疼爱的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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