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162、被绑架!(二)
162、被绑架!(二)
龅牙吓了一跳,回头瞅了我一眼,丢出三个8,嘴里还不情不愿地低声说了句:砸
三个8一出来,瘦猴和刀疤顿时没了脾气,这次龅牙大他终于嘿嘿地笑了起来,单牌出了一个6,刀疤阴险地想用2封住,结果给龅牙的小王打了牙祭。
这场结束,龅牙终于扳回了一局。
结果下一局开局不久,他那犹豫的毛病又犯了,我又在后面吼,后来龅牙着急,直接就凑到我面前,问我下一步应该出什么。
于是我和龅牙联袂,三下五除五,连赢三局
对面的瘦猴不干了,“你们是两个人玩还是一个人玩?要不龅牙你下去,让他来”
龅牙乐滋滋地对我说:“你来你来,我给你顶钱”
还有这等好事我哪能再客气挥着膀子就上去了。
别看咱手上脚上都铐着铁链,但这丝毫不影响咱把牌砸得“啪啪”响,三个人跟三头牛似的,头对着头,顶在一起,打到后来,我面前的钱堆得山高,把那两位眼睛都逼红了,最后瘦猴一推牌:“不玩了,这小子玩阴的”
刀疤也点点头,只有龅牙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哥们,你真行你这手是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在学校里跟韩丰他们混的呗,风怡和家玉一到周末就去逛街,害得我没地方去,只好凑到韩丰那里和他们打牌,一打就是一天一宿,手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但我不能这么说,骗子一般都打着神仙的招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摸到牌就兴奋,就跟喝了马非似的,而且还能看到对方手里有什么牌,你说神不神?”
龅牙的崇拜更进了一层,“真的?”他说,嘴一张,那龅牙露得更加明显。
当然是假的,我冲龅牙笑笑,没再出声。
不过刚才瘦猴喊我“这小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难不成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吗?看看大门,阳光已经斜过去了,说明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了,我开始担心起SIMON来,脑海里浮现出他着急的神情,心也开始往一起揪,他会去报案吗?已经到这时候了,我们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SIMON还没有接到通知呢?还是他已经接到电话,正在筹款或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其实我知道着急是没用的,除非我能自己解开铁链逃出去,或者把这几个人打昏跑出去,不然我只能象个兔子似的,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隔着笼子往外瞅,还得表现得很平静,不然我一焦燥,这帮家伙就会更焦燥,没准就会捅出点什么事端来。
打完牌,三个人又象被封住了嘴似的,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而不安。一会瘦猴嘀咕了一句:“搞什么呢?”出去打电话去了。
我发现这三个人里,只有瘦猴经常出去打电话,好象在和什么人联络,另外两个的任务就是看住我。
我x着墙眯着眼睛装睡,心里盘算着从这间屋子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首先我手脚上的铁链是个障碍,它是环了两道再用一把锁锁住的那种,我在之前就试过挣脱它,可是没有用,除非把那个锁打开,可是这需要钥匙,这里最有可能拿着钥匙的就是瘦猴,似乎在三个人里,他是指挥的那个。可是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不论我是热络地跟他攀谈还是态度诚恳地和他聊天,在眼下的环境里都是很危险的,会引起他的怀疑,会更让他紧张,反倒不容易得手;如果来硬的,这三个人又象抱在一起似的不分开,短时间内根本没机会,而我又不会偷东西。
其次,这间屋子看起来象个窑洞,除了一扇门,没有别的出口。就算我挣开了铁链,这三个家伙也不会让我轻松走出这扇门,而以一对三,这从体力、从灵活,从哪方面我都不占优势。
想了想,要想从这里逃出去看起来是彻底没戏。
其实只要他们不撕票,SIMON解救我是迟早的事,就怕他们狗急跳墙,警察再一夹击,他们带着我跑太费事,干脆给我一刀……我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瘦猴在外面很久都没回来,过了不知道多长时是,突然听到远处一阵汽车响,我以为瘦猴开车出去了,没想到一会瘦猴陪着一个大块头进来了,这家伙一进屋我就认出了他,他就是那次和鹰眼人一起在咖啡馆围攻我和SIMON,从背后给我了一闷棍的人,这张脸就算戴着再大的墨镜我也能认出来他,就那张国字脸,还有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
大块头进屋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变出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手机冷漠地说:“你不是想听听人声吗?你听好了准备钱吧”
说着上前突然揪住我的头发往旁边一拉,我顿时感觉这块头皮要离我而去,“喂,放手干什么你”我不得不大声地抗议。
那边大块头却没放松力道,甚至更加用力地一提,我“啊”地叫了起来,靠,不就是想要点钱吗?至于要把人搞死吗?
大块头把手机按到我的耳朵边,我听到里面SIMON焦急的叫唤:“BABYBABY!是你吗?是你吗?”
被人这么揪着头发听电话平生还是第一次,我不满地瞪着大块头,“你TMD把手松开,我拷着铁链又跑不了”
大块头象没听见一样,继续揪着,于是我冲手机喊:“SIMON,多带几个人来,把这个混蛋给我灭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突然发现刚刚沉默的另外三个人都在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盯着我。
还没容我再做深刻反醒,大块头扬起手“啪”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只能说出一个字:靠
口里有一种腥腥咸咸的东西漫延开来,鼻子里也流出一种不知道是鼻涕还是血液的东西,滴到地上一看,果然是血,而且越滴越多,越滴越快。
一直以为电影里的这种表现是艺术的夸张,没想到只要一巴掌,就真有这种效果,不是玩虚的。
大块头好象还不过瘾,反手又给了我一下,这次狠了,我的头直接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你老婆就在我们手里,你最好……”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半句话,之后我就昏过去了,估计是晕血。
当我头痛欲裂地醒过来之后,才发现我又躺在了地上。大块头已经不见,瘦猴在我面前烦燥地走着圈,象一匹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狼。
“MD,不是说绑个亲戚吗?怎么是个女人?真TMD晦气。”
龅牙和刀疤没说话,眼睛却围着瘦猴转个不停。
“看看她死没死”瘦猴不知道冲着谁说了一句。
我动了一下,把一只手半举到空中,“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瘦猴停下来盯着我,看了半天,“你最好合作一点,我们只要钱,不想要命,知道吗?”
我无力地点点头,还是感觉眩晕,鼻血倒是自动停了,但是耳鸣得厉害,周围一片尖细地杂音,一刻不停的,象是在吞噬我一样地折磨着人。
中午的饭算是白吃了,造出的那点血全让大块头打出去了。
我挪了挪身子,让身体靠在墙上,门缝里开始往里面吹冷风,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看这三个人跟三具僵尸似的,我不得不提议:“喂,不能生个火吗?这大冬天的,你们身上长的不是肉啊?”
龅牙看了看瘦猴,瘦猴脑袋歪了歪,龅牙得了许可,赶紧下炕出去,从外面抱了一捆干柴,就在我旁边的灶坑里生起火来。
火一起来,屋子里顿时就暖和多了,即使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十分的寒冷,甚至门缝透过来的冷气也不那么迫人了。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刀疤扭亮了屋里唯一的灯,估计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我看到龅牙拿出一个香肠,就着柴火在慢慢地烤着,刀疤好象有些馋,也挨过去,拿了罐啤酒,和龅牙抢着香肠吃。
时间好象突然放慢了脚步,把这一刻一再地拉长,再拉长。在昏暗的灯光下,屋子里的四个人,好象刚从战场上撤回来的散兵游勇,一个个显得没精打彩的。
一种姿势摆久了腰就开始起抗议,我在经过一阵努力之后,终于成功地又趴上了炕。
蜷在墙边看着他们三个蹲在地上吃得香,我也禁不住吞了几下口水,龅牙看了看我,转过头没说话,还是瘦猴从袋子里摸出一罐八宝粥,又拿出一个香肠和面包,示意龅牙拿给我。
龅牙递给我的时候嘀咕了一句:真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女的。
我估计这句话他一定憋了很久了,说完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又蹲到火堆边继续烤他的香肠去了。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易拉罐被拉开的“啪啪”声,或者某人的吞咽声,其余就剩了干柴在火里的“噼啪”爆响。
夜晚已悄无声息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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