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144、出大事了
144、出大事了
……
这个月的任务其实早就超额完成了,就算我不上班,这个月的第一名也差不多非我莫属,除非董凡一个猛醒,突然来了精神拔脚追上我,其它的人,只能看着我的背影敬仰了。
按公司规定,业绩每个月月初清零。也就是说我这个月做得再好,下个月开始,业绩还得从零开始,这也促使我产生不了动力。
张邺说:有压力才有动力!成绩都是压出来的!这句话我听着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我的下属也象我从前一样拼命,为公司,为集体,也为个人;而另一方面,我又担心这么强大的压力,心理如果调试不好,很容易对工作本身产生抗拒情绪,我也想起了我曾经因为业绩上不去那段苦恼的日子,所以现在非常体谅我的下属,但凡谁需要援手,我都责无旁贷。
五部的这几头蒜大概对我这个心软的个性早就摸了个门清,只要来敲门的,除了张可,基本都挂着一张苦瓜脸,要么向我诉苦,要么向我要资源,张可有时也会因为业绩上不去而耷拉着脑袋,一副活不起的样。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非得有个人跟着、提着,才肯进步,就不能主动地去找关系,想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好象我这个当经理的就应该听他们的抱怨,接受他们的委屈和不满,撑着他们最后一根神精似的,不然他们就会委靡,就要脱队,就想辞职。
有时候真苦恼。
你看董凡手下人数比我还多,他每天看上去都跟没事人似的,轻松自在。想去做业务就去做业务,跑累了就找人聊天,一天过得神仙似的,也没听到哪个一部的业务员背地里抱怨过他们经理,或者象陈果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兜头兜脸的骂。
于是最后做了一个总结:我最多适合做个行政,并不适合当经理,完全没有领导能力。
当我目送走第二个来诉苦的业务员后,这种感觉终于达到了峰值。
我决定还是出去走走,下午的时间同样宝贵,虽然这个月的任务是完成了,但钱这种东西是有非凡的吸引力的,没准我随便转转又可以转回来一个小单,就象上次在附近捞着的那个美容院一样,有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歪头看了看正在忙的ROSE,从这个角度看不到这丫头的脸部,但看她奋笔疾书的样子,似乎整体状态也没差到哪里去,虽然之前哭得很猛烈,但这人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她伤心得很快,恢复得也很快。某次我曾开玩笑地对她说:“你可以去当演员了”,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就去联系电影厂的工作,结果可想而知,电影厂可比广告公司难进多了。
我并不担心ROSE还因为她天性乐观,悲伤的事情很难在她的心里存留太长时间,这一点和韩丰很象,他们都是能让自己快乐起来的人,这种人看着好象没心没肺,其实比谁活得都踏实,至少他们对得起自己,没耽误半点享受。
风怡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逛到另一条街上了。
风怡一上来就问:“韩丰出什么事了?”
我眨了眨眼睛,“我也在纳闷呢,你也接到电话了?”
“是啊,问他他也不说,还嬉皮笑脸的,所以打电话问你呀,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没准是好事吧?”我试探着说。
“好事?”风怡怀疑地说,“就韩丰那张嘴,好事还不早就说漏了?我问他N遍了,他愣是不说,你说奇怪不?这哪是他平时的作为呀?”
我觉得风怡说得没错,“你是说,他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压力大太反倒笑了?这可能吗?”
“不好说,这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你从他嘴里什么时候听过他难过了?或者不开心了?”
“晚上他还请了谁?”
“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其它人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这事有点严重了,既然我和风怡被接到通知了,那么他一定也会找到陈墨的。
我把想法和风怡一说,风怡怪叫一声,“那家玉一定也会来?等我一会问一下她,挂了。”
和风怡通完电话,我直接拨通了陈墨的手机。
陈墨似乎在忙,很快地对我说:“不用担心,应该没事,我也接到了通知,晚上应该就知道了,听他的语气不象是出什么大事的样,没准就是一个幌子,想找大家陪他过个周末吧?反正我最近是经常被他骚扰。”
我不好意思太耽误陈墨的时间,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收了线,我站在长长的人行道上突然不知道下步要去干些什么,心里说不出的烦乱,一会家明和李小帅分别给我打来了电话,问的都是同一件事,“韩丰怎么了?”
我哪知道呀,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可是左想右想我都觉得韩丰这么大动干戈地请大家去,不象发生的是一件普通的事,可是让风怡说得我心里直发冷,如果……要是……
我突然想到了董凡,不会韩丰的家里或身边什么人也出事了吧?
我不敢往下想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二点多一点,离下班还很长的时间,要是这会去韩丰公司他会不会在?
这个问题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再等等。
后面的两个小时我熬得很艰难,心里的烦燥引发的结果是好运也跟着溜走了,我走了两家公司,都是碰壁而归。
总算到了下班时间,我第一时间给陈墨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
我报了个地址。
不到二十分钟,陈墨就把他的那辆现代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二话没说,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可能感觉到我的紧张,陈墨转头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真若出了大事,谁还会那么处之泰然?”
说是那么说,这平白无故地把大家叫去,不是出事了想让大家想办法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陈墨没说话。
陈墨也不再说话,把车直接开到韩丰的公司门口。
一看,家明、风怡、家玉、李小帅,都齐了,围着韩丰正在说这说那,等我和陈墨走过去,所有的人都挂起了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象怕惊着什么人似的,声音都发得很轻。
韩丰清白着一张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墨,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把我们俩一起抱住,旁边的人也同时爆笑起来,笑得我心里更没了底。
推开了韩丰的熊抱,着急地问他:“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把大家都叫来?”
“米色,哥们这次发大发啦!”
我看着韩丰瞪着他那双明亮的小眼睛,神采奕奕得跟吃了兴奋剂的样子,拽过来风怡担心的问:“这个人疯了吗?”
风怡笑得前仰后合地,“让他自己说,让他自己说!”
韩丰总算收了笑,对我和陈墨激动地说:“半年了,哥们总算也有出头之日了。陈墨你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了吗?哥们一定要赚个金山银山,让哥几个痛快痛快,老天到底不负有心人呐,我韩丰也今天!”
我是越听越糊涂,上去扯扯他,“喂,老大,你就先别发感慨了,直接说出了什么事吧?这胃口调的,我下午愣是没法去谈客户,就想着你这事了。”
韩丰转过脸对着我说:“米妹妹,以后还是跟着哥哥混吧,这前途是大大的。”
这人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陈墨这时也忍不住了,“你发财了?”
“何止是发财!”韩丰不屑地冲天翻了个白眼,“哥们现在可算是年轻新贵啦!你记得上次让你请吃饭我对你讲了些什么吗?”
陈墨笑着说:“我请了你那么次,哪记得你都说了什么?”
“这怎么能忘记呢?我就跟你说过一次我跟交通部签了一笔巨单的事吧?半年啦!哥们总算是熬出头了,哥几个,”他环视了一下大家,“你们猜我这一笔赚了多少?”
风怡抢先说:“10万!”
韩丰扬了扬小手指,“那只是个零头。”
家玉跟着说:“50万?”
韩丰微笑着摇了摇头。
“150万?”李小帅怀疑地问。
韩丰得意地说:“再乘以三!”
“450万?”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
“不会吧?”这是我说的。
“你发了呀,哥们!”这是李小帅说的。
“真的?”这是风怡和家玉说的。
虽然家明和陈墨没有说话,但那一脸的惊叹足以表明这件事对他们大脑的冲击。
“为了这笔买卖,我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还向银行借了一大笔贷款,请客、送礼、监督工程,累了半年了,今天总算结算了,哎呀,哥们心里舒服呀!”
“那你得请客呀!”家明一提意,立刻得到大家的拥护,“就是,就是,这么大的事还不得请客!”
“难怪把大家都叫来了,原来是这么一件天大的好事呀!现在收帐多费劲呀?哪项工程不是一压再压的,今年压明年,明年压后年的,韩丰你行啊。”
“老大就是老大!”
“以后可以放开手脚做事啦!”
韩丰被大家恭维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还假装谦虚地说:“兄弟们给面子,兄弟们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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