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古城中的记忆
第十四章古城中的记忆
凌风与陌寻一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城，阴风阵阵，这个地方似乎对陌生人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抗拒。他们二人还未曾进入古城，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抗拒着凌风与陌寻一的脚步！
低矮的城墙，辩驳的印痕，还有一条条巨大的沟壑。这一切都显示着这座古城的历史，透露着其中隐晦而莫名的气息。这座古城中，没有任何的生机，而且当中似乎还有阵阵死气在飘荡。
“陌寻一前辈，我们怎么办？”凌风沉声问道，他有种想要离开的冲动，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诡异，让自己感觉到了阵阵的心寒，身体莫名的颤抖着。
“一个破城而已，进入又如何？”陌寻一冷声说道，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颤抖的鸣叫，而后发出了冷冽的杀意。
“这里或许是死者一个记忆，不要太过残忍了！”凌风说道。
“死了还有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以为真的能够挡住我的脚步。”陌寻一毫不在意凌风的提议，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就向古城而去。
轰！毫无征兆的一股力量，从古城中弥漫而出！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古城包含其中，辩驳的城墙，在这样的光芒下在缓缓地愈合着，而后有一道道的光影在其中闪烁着。
凌风瞪大了双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光柱下，有人在来往，有人在街道上穿梭。整个城市好像是复苏了一般，城中的叫卖声，都是那么的真切，还有小孩哭啼的声音！
一个小孩在哭着，身上沾满了泥土。嘴角有鲜血落下，身体摇摇晃晃，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而已，不知道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瘀伤。看着一条街道，小孩努力的挥动自己的双臂，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从一个大门中窜了出来，递给了小孩一个包裹，却被小孩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顿时，女孩变得尴尬起来，只好重新捡起地上的包裹，递给男孩。
“不要这么假惺惺，都是你和你娘！”小男孩用力的挥手，这一次将手中的包裹扔出去了很远，而后向着远方跑去！
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成为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孤独的背影。他的哭声始终在这片古城的上方回荡着，古城中散发着一道强大的怨念！
光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小孩消失了。城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光与暗的交替当中，整个古城发生了变化，大家族的门庭还是那么高，只是城门外似乎变得更加的广阔了，没有人涉足其间！
一个少年走向了这座巨大的院落，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了少年。却被少年抬手间镇杀了，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少年出手利落，没有任何的犹豫之色，一路向大宅内而去。
接着大宅中传出了巨大的叫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大院中的景象并没有呈现在凌风与陌寻一的眼前，但是其中传递出的嘶喊声，可以让人很轻易的想象到其中正在发生着一场巨大的屠戮。
咚！大门紧闭，整个大院与外界隔离开来，似乎整个古城都不知道这个大院中发生了什么！鲜血从门缝中流出，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在整个古城中，大院上方凝聚着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喊声，似乎与那一日的哭声相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院落中的情景再次变得明朗了。没有任何一具尸体，好像是少年不想要让这些鲜血污染了，眼下这幅凄美的图景一般。
少年面对着一个苍老的身影，老者身体佝偻，整个人枯瘦如柴，看到少年归来，脸上竟然满是喜色，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在虚空中抚摸着，嘴角展现出了一个无限美好的笑容，“小风你回来了？长这么大了，爹好想你。”
老者一语发出，少年的身躯微微一颤。双手上凝聚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停顿，但是他没有真正的停下，什么都无法弥补自己曾经所遭受的屈辱，是眼前这个男人打死了自己的母亲，是眼前这个男子将自己逼出了家门。
“老爷，快走。他已经杀了家里这么多人，您快逃！”有人大声喊着，想要老者离开。
“我的儿子回来了，我想要多看他一眼。四十年了，这四十年中每一天都在思念我的孩儿，他如今回来了，他回来了。”老者的言语有些激动，狠狠的甩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人。
“是你杀了我娘，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少年冷声说道。
“你要杀了我？哈哈，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也是一件快事。你娘死在了我的手里，你恨我。没什么，我是你爹，我是一个男人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了儿子归来，来吧！”老者笑着说道，没有任何愧疚与惋惜。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娘？”少年冷声问道。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本身就是一个嗜杀之人罢了，杀个女人那又如何？”老者大声说道，制止了身旁人的开口。
“我杀了你！”少年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就算自己的心在哪一刻被动摇了，但是他还是要杀！
嘭！老者的身体在少年的手中，飞出很远！干枯的身体内没有多少鲜血落下，一支手臂飞出很远。
老者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看着少年。老者嘴角的笑容始终都在，被少年一击击飞，脸上荡漾出的是更为满意的笑容，“你有这样的实力，我很放心。”老者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风少爷，住手！”一个老者大声喊道！
少年一步一步向躺在地上老者走去，在这一声呼喊下止住了脚步，“为什么？”
“老爷杀夫人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内疚当中，一直想要等你回来，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老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少年一句冰冷的话给打断了。
“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原因。”少年说道。
“管家，不要说了。是我杀了月如，风儿杀我是无可厚非，不要给我寻找什么理由！”老者吃力的说道。
“说！”少年再次开口说道。
“夫人是老爷从一帮强大的贼人手中救下来的，这群贼人是一方巨大势力的爪牙，后来寻到了这里，要灭我们满门，老爷迫不得已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让这些人平息怒火。
用自己的一条手臂和夫人的命，才就下了整个家族。那些人已经告知了老爷，如果不交人就首先杀了你！老爷为了不让你死去，只能动手杀了夫人！”老者说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少年问道。
“不要试图去报仇，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这是爹和娘最大的心愿，不要再做傻事！”老者说道。
“我林风为人子，必然要为林家所受的灾难负责，”少年冷声说道，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也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颤抖。
当这一幕出现的时候，场中光影再次变得模糊起来。巨大的哀伤，死一般的沉寂，在少年的手下，整个林家成为了一片屠戮场，鲜血横流，尸体浮动，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凌风与陌寻一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有开口。长平公主被人抓走，自己成为了一个苟且之人，不断地努力地想要救下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凌风明白刚刚少年沉默的意思，体会到了少年心中的那种悲愤！是一种无法化解的怒意，同时也是一份必须用生命扛起的责任！还有作为人子的觉悟！
光影再一次交错，城市恢复了安静！纸钱漫天飞舞，呜呜的冷风吹动着，像是一首悲怆的挽歌！
林风与管家前后分立，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不想要打破这一份安宁，送给整个林府的安宁。
“他们是什么人？”林风问道。
“修道界的啸月山庄！少爷不在的这几年，他们不断地登门，家族已经被他们挖空了，还不死心。就在少爷离开后的第二年，小姐也被他们带走了。老也没有办法，只能保存少爷，他不想家族破败，他想要少爷回来之后，这里还是一个家，”管家的声音渐渐的哽咽了！
少年笑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看到了那个羞涩的女孩，那个不一样的午后，那个拿着包裹追着自己跑了老远的小女孩！
一声巨大的叹息传出，光芒散尽！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光芒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座空城，还有一声巨大的叹息，一只巨大的手掌探出，随意的一抹，整个古城开始坍塌起来！
这一切呈现在凌风的眼前，城墙坍塌了，城中的家族别院成为了废墟，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废墟，“纵然，我灭了整个啸月山庄那又如何？你们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爹娘不在了，姐姐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
凌风的耳畔响起一个浩远的声音，其中充满了无奈！“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与你们一同死去！”
这是一种巨大的孤独，同时也是一种巨大的愧疚！所有人死了，只有自己活着孤独侵袭而至，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结局，也是任何一个修道者会面临的问题！
“我一定会救回我娘，一定会让你与爹团聚！”凌风暗自说道，这是林风给自己的一个启示！
凌风迈出脚步，向古城而去，在城门口停下脚步，双手放在冰冷的大石上！冰冷的触觉传入到凌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想要借此让自己清醒一些，修道界纷繁复杂，自己想要活下去成为强者，就必须要时刻谨慎，同时要有更为刻苦的修炼！
这块黑色石头，像是有着自主意识一般，当叶生双手接触的时候，就向凌风表达了自己的一道精神意念，而后迅速的进入到了凌风识海当中！凌风心头微微一惊，但是随即自己的提防就撤消了。
这道意识很友善，而且似乎很胆小。试探性的与凌风沟通，想要尽可能的表达自己的善意，“我是这座古城的守护者，你是谁？”
“我是一个外来者，我看到了林风的一切，”凌风回答道。
“林风？是谁呢？”一个试探性的问题提出。
“就是这个城市的锻造者，他死了吧。”凌风回答道。
刻着遗弃之城的黑色石头，化为了一道光点，没入到了凌风的右手中，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右臂中传来，同时还有一道很细微的精神波动在其中。
黑色的石头进入到凌风右手之后，很多的讯息涌入到了凌风的脑海当中，其中包括这块黑色石头的来历，还有这块地域的秘密，一切都被凌风知晓了。
“只是因为我与你有着同样的故事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复仇者，只是一个疲于奔命的无名小卒而已，”凌风自言自语说道。
黑石是九天之外的太乙神铁，而这道模糊的意识则是，当初在锻造古城时，林风斩落的一道精魂，只是被抹去了一些记忆而已。
“前辈，林风是谁？”凌风开口问答。当话语落下的时候，凌风看到了陌寻一身体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陌寻一出现如此反常的动作，而且还是这般明显。
“怎么要问这个人？他是修道界的一个巨大的而不可揣测的存在，修为通天，问鼎天问境界的巅峰，只差半步就可以突破枷锁成为另外一个领域的存在，在他的手中死去了很多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上天才让他止步于天问巅峰的修为吧。”陌寻一回答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种伤。
“走杀戮本就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过多的杀戮终会遭到上天的责罚，”凌风回答道。
他们二人向古城走去，城中的一切栩栩如生，唯独没有生气。城市的中央有着一座巨大的废墟，正是林府的所在地，在废墟中有着一个简易的茅庐，似乎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凌风与陌寻一对视一眼，向茅庐而去。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这个茅庐有些破败，上面的茅草随意的耷拉着，阴风没有使得茅屋倒塌，也没有使得茅屋有任何的损坏。
进入到茅庐中，有一块张不大的石几！石几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个茶杯放在石桌上，凌风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探向桌角的茶壶，轻轻扭动，吱吱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骨头在互相摩擦的声音。
光亮穿透茅屋，映入到凌风的双目中，在茅屋的角落，一个巨大的光圈浮现，上面的光芒有些黯淡，其中传递出了阵阵空间波动，是所有人都在寻找的通道！
凌风与陌寻一踏上光柱，瞬间眼前的景物就开始变化起来！眨眼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刺鼻，眼前是一个一个的虚影在浮动，周围是成片的血色世界，周围的血色还在不断地涌动着。
“难道这是血海当中？”凌风惊声说道，自己一直在逃离血海没想到还是到了这里。
“早就说过了通道就在血海当中，南辕北辙的跑了那么远，还不是回到了这里？”陌寻一冷声说道，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虽然在血海当中，周围的一切并没有与他们接触，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他们与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了。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血海，而是血海中的一片地域。”凌风反应过来了，他回头看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颗头颅，在冲着他发出惨烈的笑容！
嘭！猛然巨大的头颅向凌风冲击而来，紧接着与凌风不远处的不明物撞击在了一起！这颗头颅竟是穿过了凌风的身体，仿若凌风不存在一般！
这一幕惊住了凌风，同时也惊住了正准备挥剑抵挡的陌寻一！招式已经被他散去，既然对方无法攻击到自己，那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动手的了。
“我们快走，这是临时搭建的通道，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已，”黑色的石块传来了一道讯息说道。
陌寻一强行与凌风的识海联通，看到了他识海中的道路构型，拉着凌风一路猛冲！一路上，看到了几个强大的存在，都被对方攻击，但是没有任何攻击可以落在他们身上！
“这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陌寻一指着身前不远处说道，这个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身体在不断地腐朽着，快要化为血水而成为这片血海当中的存在了。
“快走，我们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了！”凌风沉声说道，他感觉到身前结界在不断摇晃着，同时其中的元气也在溃散着！
“桀桀，逃了这么久现在还想走？老鬼选定的人也不过如此，哈哈！”大笑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远处飞来，盯着凌风与陌寻一说道。
<